霍格莫德,豬頭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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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坐落於霍格莫德村的一條偏僻小巷,外觀破舊,招牌上有一個被砍下的野豬頭,眼睛仍然會轉動。
酒吧里十分昏暗、布滿了灰塵,積攢著厚厚的污垢,有著形形色色的巫師。
酒吧老闆對客人來者不拒,管你是黑巫師還是小偷,誰來都好,但唯一有一個,他不會歡迎他的到來。
「阿不福思。」鄧布利多親昵的稱呼面前不修邊幅的老人。他看起來比鄧布利多還要老,但誰知道呢,他比鄧布利多年輕。
事實上,他是阿不思·鄧布利多的親弟弟。
本來他們還要有一個妹妹。
「出去。」
酒吧安靜了一瞬,幾乎沒人看到過這家店裡的老闆這樣生氣,他們的視線聚集了上來,阿不福思深呼一口氣,看著面前與自己相似的人。
「跟我走。」
他們離開了眾人的視線里,來到了二樓安靜的地方。
「阿不福思——」少女清脆的聲音響起,阿不福思的表情瞬間發生了變化,他的聲音輕柔,高興的應了下來。
「嗯,阿莉安娜。」
畫像上的女孩有著燦爛的金色長髮,鄧布利多家族標誌性的藍眼睛,長相甜美,但看起來很小,不過十幾歲的樣子。
她的時間永遠的定格在了那個時候。
「是阿不思嗎?」少女十分驚喜,露出甜蜜的笑來。「我好久沒看到你了。」
「是我,阿莉安娜。我很抱歉這麼久才來看你,我以後會多來的。」
「對不起阿不思,我沒有指責你的意思。這裡有阿不福思陪著我,你不要為了我耽誤你的事情。」少女的表情有些惶恐不安,鄧布利多的眼裡閃過一絲心痛。
那是他年紀最小的妹妹,他想告訴她,兄妹之間不用說這些。但看著她害怕的樣子,他最終還是沒說。
「謝謝你的體貼阿莉安娜,有時間我就來看你,不會耽誤到其他事情的,好嗎?」
少女笑得很開心。
「好了阿莉安娜,你該休息了,你的身體不支持你清醒那麼久。」
少女有些埋怨的看著阿不福思,但在他堅持的目光中,只是象徵性的討價還價了幾句,最終還是乖巧的閉上了眼睛。
畫像恢復了原本的平靜。
阿不福思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這才冷漠的看向阿不思,帶他去了另一個房間。
「說吧,找我又有什麼事。」
自從當年那場錯誤的決鬥過後,他們幾乎不再說話,即便是說話也只有公事,鄧布利多幾次張嘴,有些忐忑的說道:
「我準備回戈德里克山谷過聖誕節,你和阿莉安娜……」
「我們已經不需要你來管了,隨便你想要做什麼,跟誰在一起,不需要告訴我們。」他的語氣有些沖,鄧布利多眼裡的痛苦又重了幾分,但他早有預料了。
「阿不福思……」
沒人回應他。
鄧布利多閉了閉眼睛。「你知道霍格沃茲新來了一個五年級的學生嗎,他……」
「我知道,一個格林德沃……」阿不福思語氣里有幾分嘲諷,「你收了一個格林德沃,怎麼樣,你可以隨意的談論你們偉大的計劃了,沒人是你們的累贅了。」
「阿不福思……不要這樣……」這是鄧布利多神情抑制不住的痛苦。
是他貪戀蓋爾帶來的一切,他的才華、他的理想、他們炙熱的愛。但他忽視了自己的妹妹,阿不福思怨恨他,也厭惡格林德沃,於是三人爆發了激烈的打鬥,他們都打出了火氣。
不知道是誰,最後把魔咒打到了阿莉安娜身上。
一切都變得糟糕了。
阿不福思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他在傷害他,同樣也是在傷害自己。
他和阿莉安娜的感情最好,沒人比他更愛他們的妹妹。阿莉安娜是默默然,就連成了畫像,每天都只有一點時間可以說話。
沒人比阿不福思更痛苦了。
「我們都知道,他只是一個孩子,那個時候他甚至沒有出生呢。」
「你不需要來試探我,他來過霍格莫德,我見到了,我不至於對一個小孩動手。」阿不福思語氣冰冷,表情有些嘲諷。
他當然知道,對方在擔心什麼。
最後,鄧布利多狼狽的離開了豬頭酒吧。
阿不福思回到了阿莉安娜的房間。
「哥哥,你不應該這樣對待阿不思。」
沒了阿不思在旁邊,阿莉安娜一臉不贊同的看著阿不福思。
「我知道,你不想我們吵架,阿莉安娜,我已經在努力了。」
但他們都不配得到幸福,所以親愛的阿莉安娜,不要再試圖讓他們和好了。
少女轉過頭去,很快就靜了下去。
她又開始沉睡了。
阿不福思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
或許阿不思·鄧布利多也在痛苦,一個格林德沃就在他身邊,他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會夢見哪一幕呢?
不管是哪一個,那都是他應得的。當然,他自己也是。
——倫敦,蜘蛛尾巷。
西弗勒斯房間不大,家具也不多,簡單的一個小床,一套桌椅,一個衣櫃,以及一個書架。
書架上放著很多關於魔藥學的書籍,應該都是西弗勒斯看過的。
這裡很破舊,掉皮的牆面,損毀地板……
西弗勒斯任由蓋勒特抱了他一會兒,他有些貪戀這種溫暖,但他不願意和蓋勒特保持這樣不明不白的關係。
朋友不像朋友,情人不像情人。
他推開了蓋勒特:「你幹什麼。」
「西弗~」
「嗯。」西弗勒斯滿不在意的點了點頭,把玩著蓋勒特胸前的徽章。
自從那次萬聖節晚宴過後,那個帶有霍格沃茲校徽的徽章,就被蓋勒特變小別在衣領上,不仔細看還看不出來是什麼。
看著人雖然掙脫了自己懷抱,但還是窩在自己身邊的樣子,蓋勒特打心底里泛甜,聲音也黏黏糊糊的。
「我不想跟鄧布利多過聖誕節了,可不可以和你一起——」
「不。」
西弗勒斯拒絕的毫不猶豫,沒有半點周璇的餘地。
撒嬌失敗,蓋勒特垂頭靠在西弗勒斯肩膀上。
「為什麼嘛,我沒去過戈德里克山谷,也不知道那裡有誰在,但這裡有你,我吃的很少,也不占地方。」
西弗勒斯:「……」
一頓飯吃他兩天的量,這還叫吃的很少嗎?
他用手捏著蓋勒特的臉頰,微微用力,把他在自己脖頸亂動的腦袋提了起來。
「你——」
西弗勒斯和蓋勒特靠的很近,他們幾乎面對面的貼在一起,蓋勒特微微低著頭,西弗勒斯的手覆在他的臉上,如果換一個角度,兩人就像是在接吻一樣。
西弗愣了愣,試圖離蓋勒特遠一點。
但為時已晚。
「西弗勒斯,蓋勒特,我來送——」
兩雙黑眸撞在了一起,艾琳的聲音戛然而止。
「抱歉,打擾了。」她飛快的關上了門,樓梯上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逃似的跑掉了。
西弗勒斯一把推開蓋勒特,坐在床邊喘著粗氣,氣憤的看著蓋勒特。
該死的,難道自己沒聽到聲音,這隻老虎也聽不到嗎?
蓋勒特乖巧撓頭。
朋友之間摟摟抱抱貼在一起說話,應該很正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