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又開始攆人了,這次他完全不偽裝了。
「既然你有這麼多斯萊特林朋友,那我們的斯萊特林萬人迷想必也有其他地方可以落腳,不用委屈在我這個破爛的小宿舍。
就算科林·威德有室友不方便,也還有一個布萊克家族的小少爺正在獨享一間宿舍,正好可以放下你那龐大的阿尼馬格斯。」
因體型巨大,以至於至今還在被嫌棄的大老虎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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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不去,哪裡也不去。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只讓你知道我的阿尼馬格斯。」蓋勒特盤腿坐著,挪到了西弗勒斯的床邊,拉著他垂在床邊的袍子。「咱倆天下第一好。」
「呵。」
西弗勒斯不像是信了,但也不像是沒信,總之看上去還是不太開心的樣子,一把將袍子給拽了出來。
「已經很晚了,我也要睡覺了,偉大的格蘭芬多領袖應該可以離開了吧。」
蓋勒特一個翻身跟西弗勒斯並排坐在一起。「不要,你還沒消氣呢。」
為了防止西弗勒斯繼續多說,蓋勒特直接攬上了西弗勒斯的肩膀,帶著他一起倒在了床上,甚至還把自己的袍子解開,給西弗勒斯分享了半個袍角。
黑色的袍子蓋在腰上,蓋勒特還貼心的拍了拍,像是提醒他可以睡覺了。
西弗勒斯:「……」
「你是今天在把我們當風箏一樣遛的時候,把腦子也順帶放飛了嗎?」
西弗勒斯嘆了口氣,多半帶上了幾分認命的意思,閉上了眼睛,聲音輕輕的:「我不生氣了,你回去吧,等下洗個澡我也要睡覺了。」
眼見著對方退了一步,蓋勒特就又近了一步。
「我在你也可以去洗澡啊。現在出去,萬一撞上今天巡邏的斯萊特林級長怎麼辦?而且黑湖這麼冷,我的阿尼馬格斯是老虎,也可以給你取暖。」
「說了我這兒地方小,放不下你。」西弗勒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說他怎麼這麼聽不懂人話。
蓋勒特不服氣,變成了一個毛團大小的老虎,前爪張開,露出粗糲的肉墊,在西弗勒斯胸口上踩了踩。
「喵嗚——」
小老虎特意折了耳朵,用腦袋蹭西弗勒斯的脖頸。
大貓咪很可愛,但偏偏他是蓋勒特。
想到人形的蓋勒特做出這幾個動作,西弗勒斯喉嚨滾動,突然覺得身上有些燥熱。
他一把拎起大貓的後頸,蓋勒特就這樣老老實實的縮起前肢,後腿也耷拉著,小腦袋害怕的縮了縮,一副可憐的樣子。
西弗勒斯看了看他,站起身後又把小貓放了回去。
「算了。要留就留吧,我去洗澡。」
很好,西弗勒斯終於發現他的抗拒是沒有必要的了。大貓望著浴室的門,埋頭舔了舔自己的爪子,隨後突然想到了剛剛爪子幹了什麼,不自在的甩了甩腦子。
不過抵不過變成阿尼馬格斯後的動物本能,他還是繼續舔著自己的爪子。
等到西弗勒斯穿著睡衣,帶著一頭濕漉漉的頭髮出來的時候,某隻貓科動物已經抬起了後腿,毛茸茸的大臉嚴肅的看著自己的腳,似乎在做著什麼決定。
視線一轉,某顯眼的骨狀物,正因為蓋勒特試圖舔毛的動作一同晃動著。
西弗勒斯漲紅了臉,手裡用來擦頭髮的毛巾直接甩了過去,把某隻耍流氓老虎砸了個正著。
被打濕的毛巾對於變成小貓大小的老虎來說還是有點不好掙脫的,蓋勒特刨了半天才把頭露出來,然後就想到了自己還有人形,於是又變了回來。
他拎起毛巾,無辜的看著西弗勒斯:「是要我幫你擦頭髮嗎?」
西弗勒斯咬了咬牙,說不出來自己剛才看了什麼東西,「我還以為你變不回來,準備用你的口水洗澡呢!」
蓋勒特:「……」
他已經很努力的抑制本能,但舔完了左手想舔右手,舔完手了想舔腰,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舔腿的衝動。
再說了,如果他變不回來,西弗都不願意給他這麼好看的老虎洗澡嗎,他的毛這麼柔順,完全校園明星來著。
不過不管怎樣想,蓋勒特肯定是不能說出口的,提起濕毛巾,就走到了西弗勒斯身後。
「你去坐在床上,我給你看一些有趣的小魔咒。」蓋勒特恢復了原本的幸福,興致勃勃的推著西弗勒斯的後背,按著他的肩膀讓人坐下。
暖烘烘的熱風在他頭上環繞,這沒什麼稀奇的,烘乾咒本來就有這個作用,只不過他的或許有一點改良,所以更加舒適自然。
但緊隨其後,他的肩膀、後背、手臂……所有感到酸痛的地方,都憑空出現了一雙手,輕柔的捶捏了起來,甚至還推了推他,仿佛在問他都這麼累了怎麼還不趕緊享受。
西弗勒斯掙扎了起來。
「蓋勒特·格林德沃,停止你那些無趣的玩笑!」
「抱歉,西弗你不喜歡嗎?」蓋勒特揮手打散了它們。「他們是一套家用魔咒組合,用來按摩放鬆的。」
看著西弗勒斯像是要噴火的眼睛,蓋勒特莫名感覺到了他在意什麼。「我不應該不經過你的同意動手動腳,但你放心,它們只是組合在一起的分子,和我本人沒有任何聯繫。」
所以他應該不算耍流氓……
差點忘了,西弗還是個古人,他們古人就是保守,尤其是西弗。
心虛。
不過又有點小高興。
西弗勒斯平靜下來,閉上眼睛,消化著內心的情緒。他皺起眉頭,有些不滿自己的大驚小怪。那只是一個魔法而已,又不是他本人上手,他腦子裡在想什麼?
不過片刻,西弗勒斯睜開眼睛,面前落下一道陰影。
蓋勒特半蹲在他的面前,挑起他剛洗過格外蓬鬆的鬢髮。溫熱的指腹落在他的眉心,輕輕的揉了起來,被碰到的地方有些發燙。
「對不起,總是惹你生氣。」
「也不知道怎麼了,好像跟你在一塊總是不帶腦子,光想著要好好表現,但總是弄巧成拙。」
蓋勒特有點失落。
「別皺眉了,是我不好,擅作主張的覺得這是對你好,我儘量克制好不好~」
西弗勒斯睫毛輕顫,再次閉上了眼睛。
這讓他怎麼和他做朋友。
蓋勒特總是在釋放這些信號,他會想錯的。
他到底知不知道,如果只是朋友,他不需要做這麼多,也不需要這麼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