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糯檸又低頭看了看視頻里的自己,滿意地點點頭。
她知道自己好看,因為別人都是這麼說,但是溫糯檸幾乎沒有自拍過,也沒有看過手機里的自己。
在家裡掛著她的大照片是媽媽找攝影師抓拍的,看到的人都說好看,溫糯檸沒有感覺。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現在看到蘇牧拍攝的自己,原來自己在蘇牧的鏡頭裡,這麼好看。
「你要不要把視頻也發到抖音上?」蘇牧溫和的問道。
「好呀。」
「那你登陸一下,我把視頻發給你。」
溫糯檸抿了下嘴,「我沒有抖音帳號。」
蘇牧愣了一下,沒想到現在還有年輕人沒有抖音。
不過原主的抖音號也基本沒用。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幫你註冊一個吧。」
「嗯嗯,好呀。」溫糯檸乖巧點頭,像個聽話的小學生。
蘇牧幫她註冊了一個抖音帳號,頭像用了他剛才拍的一張抓拍的照片。
是溫糯檸盪到最高處時看鏡頭的瞬間。
帳號名字他問她起什麼,溫糯檸說什麼都行,蘇牧寫了「糯糯」。
然後蘇牧把那條視頻上傳到了糯糯的抖音帳號,順便也轉發到了自己的主頁上,配文只寫了一句話:「攝影師今天表現很好,獎勵她盪鞦韆。」
視頻發出去之後,彈幕和評論區瞬間炸了。
【啊啊啊啊糯糯有抖音了!】
【這段視頻我循環了二十遍,誰能懂我的心情!】
【糯糯的笑可以治癒苦命牛馬一整天的班味兒!】
【蘇狗啊蘇狗,我們恨你~為什麼你可以和糯糯親近~】
【攝影師獎勵盪鞦韆——蘇牧你是懂獎勵的】
【好浪漫啊 !蘇牧是我的理想型,我也很喜歡糯糯,蘇糯99】
【前面的你清醒一點,他們連正式約會都沒有過!】
溫糯檸看著自己的抖音帳號從零開始漲粉,每刷新一次數字就跳一下。她抬頭看蘇牧,「好多人在關注我。」
「因為你好看。」
「那你呢?你關注我了嗎?」
蘇牧把手機轉過來給她看。
蘇牧已經點了關注列表,整個列表里,只有溫糯檸一個人。
溫糯檸也回關了蘇牧。
她的關注列表里,也只有一個人——蘇牧。
【啊啊啊,抖音的關注列表里,都是有且只有對方一個人!我真的慕了。】
【如果有一個人的抖音只關注我一個人,我真的會感動到哭】
【蘇狗,只關注糯糯一個人,這個我挺你!】
......
同一時間。
寶格麗酒店的總統套房。
沈清正靠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屏幕。
屏幕上正回放著剛才蘇牧拍溫糯檸盪鞦韆的片段,畫面里溫糯檸笑得眉眼彎彎,兩個小梨渦在暮色里格外清晰。
沈清的眼眶紅了。
她想起糯糯小時候被確診輕微自閉症後的那段日子。
原本乖巧活潑的女兒不再說話,不再笑了,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出來,一待就是十幾個小時,怎麼叫她都不回應。
沈清和溫明遠帶溫糯檸去找了各大醫院的名醫,試了無數方法,但溫糯檸的改變微乎其微。
最絕望的時候,她甚至想過,如果女兒一輩子都是這樣,她就照顧她一輩子。
可現在屏幕上,女兒笑得那麼開心那麼燦爛。
她主動交了朋友,她開始跟別人說話,她會給別人拍視頻,甚至申請了抖音帳號。
屏幕里的糯糯和普通的女孩子一樣了。
沈清抬起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酒店的門被推開了。
溫明遠走了進來,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領帶鬆了一半。
他進門的時候看到妻子正對著電視屏幕抹眼淚,腳步頓了一下。
「怎麼了?」
沈清搖頭,「沒事。看糯糯呢。」
溫明遠走到沙發邊,順著她的視線看向電視屏幕。
畫面里溫糯檸正坐在鞦韆上笑,海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裙擺揚成一片淺杏色的弧。
他站在原地看了幾秒,把西裝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在旁邊坐了下來。
「你什麼時候到的?」沈清問。
「剛才。從機場直接過來的。」溫明遠看著屏幕里女兒的笑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她今天挺高興的。」
「嗯。」
「那個蘇牧。」溫明遠停頓了一下,「他拍得不錯。」
沈清側頭看了他一眼,「你不說他煩了?」
溫明遠靠在沙發上,視線沒有從屏幕上移開,「我說他煩,又沒說他拍得不好。」
沈清搖了搖頭,沒再拆穿他。
她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又放下去,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
遠處海島的燈火在暮色中亮了起來,把沙灘邊的鞦韆照得影影綽綽。
電視屏幕里,溫糯檸剛從鞦韆上下來,裙擺隨風飄蕩,她正在低頭看手機里的視頻回放。
蘇牧站在她旁邊,沒有湊過去看她的屏幕,就站在那兒,替她擋著從海面上吹來的風。
這一幕被定格在屏幕上,既唯美又浪漫。
晚上九點,蘇牧回到男生宿舍。他洗完澡,靠在床頭,拿起了手機。
微信上有一條新的好友申請。
這個時候加他微信,可能是其他音樂公司的。
蘇牧覺得他現在應該是被一些公司 注意到了,就像未來音樂一樣。
他點開。
頭像是一朵白色的梔子花,名字寫著「沈清」,備註欄里只有一行字:
「你好,我是溫糯檸的媽媽。」
蘇牧拿著手機,愣了兩秒。
他下意識坐直了身體,把手機換了一隻手拿,又重新看了一遍備註。確實是「溫糯檸的媽媽」,他沒有看錯。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又看,然後把手機放到膝蓋上,深吸了一口氣。
他活了兩輩子,見過的場面不少。談過合作,簽過合同,面對過投資人,應付過媒體。
他自認什麼場面都能穩住。
但這一句「我是溫糯檸的媽媽」的好友申請,讓他在那一刻忽然忐忑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深呼吸,點了「通過」。
他心情複雜的把手機放回枕邊,沒有馬上發消息。
他需要想一想第一句說什麼。
蘇牧知道溫糯檸的家庭肯定不一般,自己的身份只是一個幸運嘉賓,兼職外賣員,這個時候溫糯檸的媽媽加他只會有一個原因。
讓他離她的女兒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