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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艷鬼 上(番外加更)

  今天四更,其中三章是中元節加更~

  想寫一點人鬼情未了,此番外為if線~

  if:阿萊在阿尼瑪格斯變形時出了意外差點死掉變成了幽靈——教授要怎麼做才能平復阿萊的怨氣呢

  避雷:

  內含牆紙!(真)男鬼!巨量ooc!小頭控制大頭產物!刪減多看起來不通順,請發動大腦想像能力

  接受不了請務必跳過這三章,感謝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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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斯內普推開地窖那扇沉重的木門時,帶進了一股屋外陰冷的潮氣。

  深秋的霍格沃茨城堡總是浸潤在漫長的濕寒里,而深埋於湖底的斯萊特林地窖更是將這種寒意成倍地放大。

  他站在前廳的昏暗光線中,動作略顯遲緩地解開了外套的扣子。

  黑色的大衣帶著室外的獵獵風聲與薄霜,被他順手掛在了門口的木架上。

  沒有了寬大斗篷的遮擋,男巫瘦削而挺拔的身形在燭光下顯得有些單薄,眉宇間沉澱著卸不掉的疲憊。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先去查看魔藥架上蒸餾瓶的狀態,甚至沒有看一眼桌上堆積如山的作業。

  他的腳步徑直走向了偏向深處的臥房。

  臥房的門虛掩著,裡面透不出半點暖意。

  床榻上那團白色依舊靜靜蜷在軟墊里——那是阿萊斯特的阿尼馬格斯形態。

  斯內普走過去坐下,床墊輕輕凹陷了一塊。

  他垂下眼帘,那雙如墨般深邃的黑眸里翻湧複雜。

  他伸出手,動作極輕、極慢地托起了那隻毛茸茸的腦袋。

  指尖觸及的毛髮依然柔軟,卻沒有了往常那種蓬勃的生機與溫度。

  魔杖被他從袖口中抽出,杖尖微顫,微弱的光暈,緩緩滲入那具小小的軀體。

  依然沒有魔力波動,更沒有意識的反饋。

  就好像……

  斯內普的腦海中驟然浮現出之前在醫療翼看到的那個小巫師。

  那孩子躺在白色的床單上,任憑龐弗雷夫人施展什麼咒語都毫無反應。

  阿萊斯特現在就像一具只會呼吸的軀殼,體內沒有靈魂。

  如果不是幾乎不可聞的微弱起伏在掌心裡艱難地跳動著,證明著這具肉體尚未死去,他真的要以為他的學徒已經……

  男人的喉結微微滾動。

  已經過去一周了。

  從那個該死的夜晚過後,阿萊斯特就維持著這種狀態,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斯內普的手指在小獸耳後輕輕摩挲——那裡的毛髮最軟,他想起學徒那雙盛滿熾熱情感的眼睛。

  此刻什麼都沒有。

  他收回手,喉結微滾,起身合攏臥房的門,走向外面的房間。

  悲傷與焦慮對於解決困境毫無用處,這是斯內普一貫的處事準則。

  他需要做點什麼,即便只是徒勞。

  他開始給學徒熬製靈魂穩固劑。

  這是極為繁複且嚴苛的高階魔藥,需要精準的火候與絕對專注的攪拌。

  地窖里很快瀰漫開一股草藥的苦澀與礦物的咸腥味。

  液體在坩堝里翻滾著,發出沉悶的「咕嘟」聲。

  然而,在攪動時,他卻在坩堝的咕嘟聲中,聽到了一絲不和諧的聲音。

  那聲音細微,但在安靜得近乎地窖里卻顯得格外清晰。

  是玻璃的碰撞聲。

  斯內普慢慢回頭,手上的攪拌動作驟然停頓,黑眸警惕地掃過房間的角落,皺起眉。

  魔藥架上,一排排棕色和透明的玻璃瓶都好好的擺在那裡,密封完好,沒有任何異常。

  沒有風,也沒有老鼠。

  他又看了看臥室門。

  門還是緊緊合攏的,裡面沒有任何動靜,那團白色依然靜靜地躺在床上。

  他皺了皺眉,將異樣歸咎於連日睡眠不足——

  這幾天他幾乎沒合過眼,任何一點聲響都可能被過度敏感的神經放大。

  他又轉了過去,握緊手中的攪拌棒,繼續沉下心攪動坩堝里的液體。

  順時針三圈,逆時針一圈。

  「吱呀——」

  身側的魔藥櫃門緩緩向外滑開。

  斯內普雙眉緊緊鎖在一起。

  他看了一眼鍋里正處於穩定期的液體,將攪拌棒隨手放在了瓷盤裡,走過去查看。

  櫃門的鉸鏈並沒有老化。

  這扇門在半個月前才被阿萊斯特修理過——

  斯內普將手搭在櫃門上,用力將其好好關上,又掃視了一眼柜子里的東西。

  各種珍貴的魔藥材料排列整齊,那是阿萊斯特按照他的習慣整理過的。

  然而,就在他準備抽回手時,卻在櫃門玻璃的反光中動作一頓。

  昏暗的燭光下,透過玻璃的反射,他似乎在他的身後看到一個黑影。

  那黑影高大而有些模糊,幾乎貼在他的後背上,呈現出一種詭異的佇立姿態。

  斯內普眼神一凝,周身瞬間繃緊,魔杖在袖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他猛地回過頭!

  身後空無一物。

  只有魔藥蒸汽在空氣中緩緩裊裊地上升,平靜得近乎詭異。

  當他再次看向柜子門時,上面除了他自己憔悴的倒影之外,也什麼都沒有。

  斯內普皺眉,一雙極黑的眼睛如鷹隼般審視了一遍整個房間的每一個陰暗角落。

  「阿萊斯特……?」

  他試探著開口,聲音因為多日少言而顯得格外沙啞低沉。

  沒有人回應他。

  只有空氣中草藥沸騰的聲音在迴蕩。

  他抿緊唇,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不安,回去繼續攪拌坩堝。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魔藥的熬製異常順利,直到藥劑完成,裝入瓶中,都沒有再發生任何異常。

  他拿著熬製好的魔藥,緩步拿到了臥室,順手把藥瓶放在了床頭柜上。

  隨後,他卸下了渾身的戒備,去盥洗室換衣服。

  盥洗室內只有一盞微弱的水晶壁燈。

  斯內普站在鏡前,抬手解開領扣,剛露出鎖骨,他便覺身上泛起一層冷意——不是地窖慣有的寒冷,而是一種仿佛從骨髓里滲出的粘稠冰涼。

  他下意識瞥了一眼身後。

  盥洗室狹小,空無一人。

  然而,轉回目光,他卻又在鏡子裡,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