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抿了抿嘴,最終只冷淡地點了一下頭。
隨後他的視線越過諾拉的肩膀,再次落在那個小女孩身上。
他的神色變得古怪——這裡可是格溫那座充斥著黑魔法、古代符文與危險結界的秘密城堡,怎麼會有一個魔力波動微弱、看起來脆弱得一捏就碎的孩子?
察覺到他的目光,諾拉攬著小女孩的手臂微微收緊,「這是我的……女兒。」
斯內普挑了挑眉。
諾拉那張年輕且沒有歲月痕跡的臉,和這個八九歲的孩子——年齡差怎麼看都不像親生母女。
不過,斯內普根本不在意這些無聊的秘辛或是手下的私生活。
他在意的,只有那扇被她們擋在身後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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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了扯嘴角,毫無徵兆地向前走了兩步。
高大的身軀顯然極具壓迫感。
「斯內普教授?!」諾拉的臉色驟變,幾乎是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恰好擋在了門前。
斯內普停住腳步,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他就藏在這裡面,對嗎?」
他的聲音低沉而篤定,像一把重錘砸在走廊里。
諾拉明顯一怔,臉上的鎮定出現了一道裂痕,但很快又壓了回去,
「不,您誤會了。格溫先生真的不在裡面。」
「不在裡面?」
斯內普挑了挑濃密的眉毛,「那你為什麼不敢讓我進去看看?」
諾拉深吸一口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靜,
「這裡是格溫先生的私人核心工作間,存放著大量危險且機密的古代魔法研究資料。格溫先生下過死命令——除了他本人,任何人都絕不能踏入半步。」
黑袍男人眯起了那雙狹長的黑眸,眼底閃爍著冰冷而危險的光芒:
「我也不能?」
諾拉靜靜地看著他,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
片刻的沉默之後,這位魔法部副部長緩慢、卻又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能。」
「呵……」
斯內普低低地冷笑了一聲。
下一秒,一道銀光閃過——他順滑地從袖口抽出魔杖,杖尖精準地指向諾拉的咽喉,周身散發出一股近乎實質的殺氣,「如果……我今天非要進去不可呢?」
面對那隨時可能爆發的致命咒語,諾拉的眼神變得鎮靜下來。
她沒有猶豫,同樣抽出魔杖,杖尖亮起警示的紅光。
她依然擋在門前,
「如果是這樣的話——斯內普教授,那就沒辦法了。為了執行格溫先生的命令,我不得不與您交手了。」
小女孩緊貼著諾拉的後背,雙手死死攥著女人的衣角。
斯內普看著眼前的畫面,扯了扯嘴角,眼底閃過一絲赤裸裸的諷刺,「你在威脅我?」
這種虛張聲勢的把戲,對他來說簡直像孩子的過家家一樣可笑。
他甚至連一句完整的咒語都沒有念。
魔杖在空中划過兩道輕巧的弧線——
「統統石化!(Petrificus Totalus)」
兩道灰色光束暴射而出。
諾拉甚至來不及抬起魔杖,石化咒便已經精準地擊中了她和她身後的女孩。
從雙腳開始,僵硬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蔓延,瞬間封鎖了雙腿和握著魔杖的手臂。
兩人除了眼睛還能驚恐地轉動之外,下半身和雙手徹底失去了活動能力。
斯內普不再多看她們一眼。
這套石化咒乾淨利落,既沒傷到性命,又剝奪了她們阻攔的能力。
男巫徑直邁開腿,忽略了僵住的倆人,快步走到了那扇門前。
他必須要親自驗證心中的那個猜測——
斯內普深吸了一口氣,抬起左手,按在了那冰涼的黃銅門把手上。
在他掌心貼上去的瞬間,門板上雕刻著的古代銀色符文似乎感應到了某種特定的魔力。
繁複的符文如同一道道流動的鎖鏈,在門板上快速地解開、重組。
「咔噠。」
一聲清脆的鎖扣解鎖聲,在死寂的走廊里顯得尤為刺耳。
門,真的開了。
斯內普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而勝利的弧度,他的雙眼微眯,黑眸里閃爍著抓到現行後的冰冷與怒火。
他不再猶豫,猛地一掌用力拉開了那扇門——
但出乎意料的是,門很沉,就像是——像是對面也有一個人在拉著一樣。
「嘩啦!」
一個身影狼狽地從門後摔了出來,結結實實地撲到了斯內普懷裡。
「哎呀——!」
斯內普被這股突如其來的猛烈慣性帶得連連向後退了整整兩大步,靴子在大理石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這才堪堪穩住了身形。
斯內普眼睛微微睜大,不可置信地低下了頭。
只見自己的懷裡,正掛著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男巫。
那人擁有一頭奪目的橘發,身上穿著一件略顯凌亂的深色長袍。
此刻,他正整個人貼在斯內普的胸口上,仰著那張好看的臉,一對藍色眼睛正毫無愧色地衝著斯內普無辜地眨了眨。
正是那個消失了整整一個上午的格溫!
斯內普的臉瞬間黑得像坩堝鍋底一般,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額角上的青筋瘋狂跳動。
黑袍男人冷笑了一聲,手上猛地發力,毫不留情地一把將懷裡這個橘發男巫像扔垃圾一樣推開。
格溫被推得踉蹌了一下,卻順勢站直了身體。
他沒有半點被人當場抓包的尷尬,反而故作鎮定地伸手理了理自己皺巴巴的袍子,輕輕咳了兩聲,
「咳……西弗勒斯,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真是太巧了,我剛整理完資料,正準備開門出去……」
格溫一邊說著,一邊自然地抬起頭,試圖用他那標誌性的溫和笑意來化解這場尷尬。
「呵……」
斯內普雙手環抱在胸前,高大的身軀堵在走廊中央,嘴角掛著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假笑,冷酷地冷笑了一聲。
那聲音里的嘲諷與殺氣,幾乎要化為實體將格溫穿透。
格溫被他笑得脖子縮了縮,眼神飄忽地移開了視線。
然後他總算掃到了走廊地面上那兩尊僵硬的人形雕塑——
諾拉和那個小女孩,下半身和雙手被牢牢固定在原地,諾拉正用一雙幽怨而無奈的眼睛越過斯內普的肩膀盯著他。
「哇哦……」
格溫乾笑了兩聲,眼角微微抽搐,
「西弗勒斯……我知道我今天消失了一早上,你心裡可能攢了一點點……火氣。」
他試探性地朝前挪了半步,訕笑著,「但是——你也不至於因為對我的怒氣,牽連到這位副部長和小姑娘吧?雖然我知道我確實惹你生氣了……」
「你的副部長。」
斯內普打斷了他,聲音不高,卻像一截冰冷的刀鋒,精準而又鋒利。
他微微偏了一下頭,唇角的冷笑裡帶著譏誚,
「那我倒想問問你——你不是示意她告訴我,你『出了遠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