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獨立於劇情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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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的寢室一如既往地沉悶而陰冷。
黑湖深處的幽綠光芒透過厚重的拱形石窗,在石牆上投下如水波般晃動的暗影。
一陣細微的癢意,毫無徵兆地從斯內普的手腕上傳來。
那感覺極輕,正順著皮膚的紋理緩緩地向上蹭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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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皺起了眉頭。
他在極度的疲憊中掙扎,意識還漂浮在濃重如墨的混沌邊緣。
這股癢意並不陌生。
這種輕盈、蓬鬆的觸感,除了格溫那個混蛋的阿尼瑪格斯形態——絕不可能再有第二個生物。
斯內普不耐煩地動了動手指,試圖把那條在自己手腕上作亂的毛茸茸尾巴撥開。
然而那尾巴就像是長在他手腕上了一樣,被撥開後又輕巧地掃了回來,毛尖甚至惡劣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斯內普迷迷糊糊地覺出不對。
按理說,那隻狐狸平時最多縮在他身旁盤成一團,但此刻……他的身上怎麼莫名傳來一陣沉重的壓力?
那不是一隻幾十磅重的狐狸該有的分量。
斯內普閉著眼睛,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他的手極不耐煩地在半空中晃了幾下,憑著記憶中的位置抓過去——他準備像往常一樣,把這只不知好歹的寵物從自己身上揪起來扔下床。
他的手指摸到了那雙毛茸茸的耳朵——那是只狐狸的耳朵,尖端帶著細微的弧度,觸感軟得驚人,在他掌心碰到的瞬間還敏感地顫動了兩下。
斯內普閉著眼睛皺起眉頭,順著耳朵繼續向下,想揪住後頸皮把她拎起來丟出去。
這個男巫顯然又在挑釁他的耐心上限。
然而,當他的掌心順著毛茸茸的耳根下滑時,預想中柔軟的狐狸皮毛並沒有出現,而是一片光潔、細膩的觸感——
那是皮膚的觸感。
怎麼回事?
斯內普就像是觸碰到了某種帶有劇毒的燙手山芋一般,頓時鬆開了手,整個人瞬間從睡眠中驚醒過來!
視線從昏暗與模糊變得清晰。
映入眼帘的,並不是什麼蜷縮的小動物,也不是完全人形的男巫,而是一個介於兩者之間的罕見形態——
那對聳立在橘發間的尖耳朵正一抖一抖,身後那條蓬鬆的尾巴正肆無忌憚地纏繞在斯內普的腰際。
最要命的是,那雙正盯著他的藍眼睛裡,盈滿了毫不掩飾的戲謔與笑意。
「你終於醒了,西弗勒斯——」
男巫慢悠悠地說道,尾音刻意拉長,帶著一種勾人心弦的慵懶與調侃,
「我已經等你很久了。」
隨著男巫慢條斯理地緩緩坐直身子,他身上那件松松垮垮的白襯衫——一看就是斯內普衣櫃裡某件舊物——因為拉扯而向上蜷縮,肆無忌憚地顯露出他纖細而富有韌性的腰線。
斯內普這才看清眼前這個荒誕而衝擊力極強的狀況——
格溫這個膽大包天的傢伙,居然正跨坐在他的身上!
屬於對方的體溫、呼吸時帶起的微風,還有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氣,無一不在挑戰著斯內普引以為傲的冷靜。
斯內普咬了咬牙關,
「……下去。」
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聽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刻薄,卻多了一種惡狠狠的威脅感。
男巫聞言,只是無辜地歪了歪頭。
隨著他的動作,頭頂那對耳朵也跟著抖動了兩下,尖端的毛髮在昏暗的光線里劃出些弧度。
格溫不僅沒有聽話地退開,反而俯下身來。
那張漂亮的臉迅速在斯內普瞳孔中放大,下一秒,冰涼的唇瓣毫無徵兆地貼在了斯內普的頸側,在敏感的皮膚上泛起一陣令人戰慄的癢意。
「……哈」
斯內普難以忍受地偏頭躲了躲,脊背緊緊地貼著柔軟的枕頭,雙手在身側死死握成了拳頭。
「可我覺得,你看起來很享受,西弗勒斯。」
男巫一邊沿著他的頸線輕吻,一邊含糊不清地笑著說,聲音輕柔,像是世界上最誘人的魔咒,一聲聲輕敲這種斯內普的耳膜。
「……你覺得?」
斯內普冷笑了一聲,但聲音卻帶著掩飾不住的氣息不穩,連尾音都在微微顫抖。
「那你有沒有覺得……再過三秒,你的尾巴就要被我用切割咒從根上卸下來?」
威脅的話語在空曠的臥室里迴蕩,帶著獨屬於魔藥教授的森然殺氣。
然而,身上的男巫顯然看穿了這位魔藥大師嘴硬心軟的本質。
格溫眨了眨眼,直起了身子。
那條蓬鬆的狐狸尾巴再次惡劣地在他腰間掃了掃。
他輕笑了一聲,伸出一根手指,不緊不慢地點了點斯內普暴露在空氣中的鎖骨,慢條斯理地開口:
「西弗勒斯,我知道你捨不得的……」
手指冰涼的觸感順著鎖骨一路下滑。
斯內普抿了抿乾燥的唇瓣,下頜線繃得極緊。
他再也無法忍受這種被掌控、被戲弄的被動局面,猛地抬起手臂,一把攥住了格溫在自己胸口作亂的手腕。
「我最後說一遍,下去。」
斯內普盯著那雙藍眼睛,一字一頓地警告道。
「我不。」
格溫乾脆利落地拒絕了。
不僅如此,他甚至還借著這股拉扯的力道,另一隻手徑直撐在了斯內普的枕邊,俯身湊近了一些。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壓縮到了極致。
彼此的呼吸幾乎都交融在一起。
格溫輕輕吻了吻他的唇角。
那不再是頸側的挑逗,而是實打實、帶有侵略性卻又溫柔至極的貼合。
一次,兩次,柔軟的唇瓣觸碰在一起,發出輕微的抿吸聲。
鬼使神差地,斯內普沒有躲開。
他明明可以在第一時間抽出魔杖,或者直接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推開。
但在這一刻,他的大腦仿佛陷入了一片奇異的空白。
身體比理智更快地做出了選擇——他只是僵硬地躺在那裡,任由對方在自己的唇齒間汲取著溫度。
昏暗的光線里,那雙藍眼睛格外亮,像是在深海海底燃燒的火焰,亮得令人心驚肉跳。
格溫開口時,嘴唇幾乎是蹭著他的鼻尖,氣息拂過他的皮膚。
他輕聲呢喃,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我從不知道,原來你這麼喜歡我。」
斯內普平復著呼吸,強忍著腰間那條毛茸茸尾巴和男巫作亂的手所帶來的陣陣癢意。
「格溫先生,我認為,你未免有些……過於自戀了。」
斯內普咬緊牙關,一字一頓地說道。
男巫挑了挑眉,似乎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
他輕笑了起來,笑聲在床帷間迴蕩。
緊接著,他湊到了斯內普的耳邊,溫熱的唇瓣幾乎貼著斯內普敏感的耳垂:
「可是如果你不喜歡我……你又怎麼會夢到我呢?」
……
夢?
斯內普猛地睜開了眼睛!
這一次,不再是混沌與清醒之間的掙扎,而是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般的驟然清醒!
眼前的昏暗被床頭柜上魔法檯燈閃爍的火光所取代。
他再次對上了一雙藍色的眼睛。
只不過,那雙眼睛裡並沒有剛才夢境中那種戲謔,也沒有那種近乎肆無忌憚的調情。
此時此刻,那雙純淨的藍色眼眸里,裝滿了困惑、關心,以及一絲絲探究的好奇。
格溫正好好地坐在床沿上,身上穿著規規矩矩的巫師長袍,頭頂沒有毛茸茸的耳朵,腰間更沒有那條尾巴。
他現在完全是人類的模樣,手裡甚至還拿著一本斯內普的厚厚的《中世紀魔藥學發展史》。
「西弗勒斯,你終於醒了。」
格溫眨了眨眼,用一種奇異的語氣說道。
斯內普的太陽穴猛地一陣劇烈跳動。
然而,坐在床邊的男巫完全沒有注意到斯內普此刻身上散發出的、幾乎可以凝結成實體的低沉氣壓。
格溫只是自顧自地往前湊了湊,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
「你剛才是不是做噩夢了?我看你睡得有些不安穩……我正準備拿魔杖給你施個安神咒。」
說到這裡,格溫頓了頓,眼神里浮現出一絲笑意:
「你剛才在夢裡嘀咕著什麼『下去』、『切割咒』之類的話,西弗勒斯,你到底夢到了什麼?」
「如果可以的話……還請你閉上嘴安靜一會兒,格溫先生。」
斯內普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字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單手撐著額頭,黑色的長髮垂落下來,遮住了他此刻精彩紛呈的臉色——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耳根在發燙,這讓他更加惱怒。
他深吸了一口氣,語調冷酷地說道:
「我做的最恐怖的噩夢……就是每次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這張無聊至極的臉。」
空氣安靜了一秒。
格溫並沒有因為這句話而感到沮喪或生氣。
相反,他在腦海里迅速過了一下斯內普剛才的反應,眼睛就瞬間亮了起來。
「你夢到我了?西弗勒斯?」
不是疑問句,而是帶著某種篤定的驚呼!
斯內普冷笑了一聲。
「你的聽力如果和你的腦容量一樣貧瘠,我不介意為你調製一劑聖芒戈特供的耳聾藥劑。」
然而格溫卻像沒聽見一般,整個人興奮得像是一個真的發現寶藏的尋寶者:
「梅林的鬍子啊,你居然會夢到我!你在夢裡對我喊『下去』,還說什麼『切割咒』……等一下,我剛才在夢裡對你做了什麼?!」
格溫的聯想能力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他甚至開始用一種奇異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斯內普。
斯內普的臉黑成了黑曜石。
羞恥心與怒火在胸膛里瘋狂交織,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耳根在隱隱發燙——這是他絕對無法忍受的失態!
斯內普看著男巫好奇的臉,冷笑了一聲,掀起了手邊的被子,沒有任何猶豫。
「唰——!」
伴隨著一陣呼嘯的風聲,那條沉重的羊毛被被他毫不客氣地兜頭朝格溫那張寫滿期待的臉扔了過去!
被子精準無誤地罩住了格溫,將他後面的話語全部悶在了厚厚的布料里。
「嗚——!」
格溫被突如其來的被子罩得眼前一黑,手忙腳亂地在被子裡折騰起來。
而斯內普根本沒有給對方任何反抗或者繼續追問的機會。
他掀開剩下的毯子,連鞋都懶得仔細穿好,就大步流星地朝著臥室連接的盥洗室走去。
黑色的長袍在空中划過一道弧度。
「砰!」
重重的關門聲震得整個地窖的石牆都微微顫抖了一下。
盥洗室外。
格溫終於費勁地從那條鋪天蓋地的羊毛被裡探出了頭。
原本梳理得整齊的頭髮此時被揉得有些凌亂,幾縷碎發散亂地貼在額前。
他坐在床沿上,手中還抱著用力過猛的被子,茫然地眨了眨那雙藍色的眼睛。
看著緊閉的盥洗室大門,聽著裡面傳來的嘩嘩水聲,格溫先是呆愣了幾秒,緊接著,他的嘴角一點一點地向上揚起。
他把臉埋進那條還帶著斯內普體溫的被裡,悶悶地笑了一聲。
嗯,他的教授夢見的……可不止是「下去」和「切割咒」那麼簡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