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了嗎,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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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姆斯·盧平站在木箱旁,溫和的灰褐色眼睛裡透著幾分鼓勵與關切。
「準備好了,教授。」
哈利抽出了魔杖,緊緊握在手中。
「記住……集中你所有的注意力,去尋找你腦海中最快樂、最強大、最有力量的那段回憶。」
盧平輕聲引導著,隨後抬起魔杖,對著木箱的鎖扣輕輕一點。
「咔噠!」
鎖扣忽地彈開!
一道令人膽寒的刺骨冰冷瞬間席捲了整個辦公室。黑色的陰影如同粘稠的墨汁般從箱子裡噴涌而出,化作了一個高大、披著破爛黑斗篷、散發著絕望與腐爛氣味的攝魂怪!
它張開了那張沒有眼睛的恐怖面孔,發出吸食靈魂般的刺耳嘶吼,徑直朝著哈利撲了過來。
極度的寒冷順著腳底直衝大腦,然而這一次,哈利的腦海里卻突然地浮現出了這幾天裡的一幕幕畫面:
德拉科湊在他耳邊教他打牌時那驕傲又認真的眼神;羅恩和赫敏因為勝出而開心的笑聲;還有昨晚在那隻龐大黑狗腦袋上觸碰到的溫熱體溫……
「呼神護衛——(Expecto Patronum)!」
「轟——!」
一道難以用語言形容的、耀眼奪目的銀白色光芒如同火山噴發般從哈利的魔杖尖端噴涌而出!
那光芒不再是先前那些稀薄飄忽的霧氣,而是瞬間凝聚成了一隻龐大、散發著神聖銀光的巨獸!
那是一隻巨大的鹿!
它有著高高矗立的漂亮鹿角,通體由純粹而堅固的銀色光芒構成。
它在空中昂首發出一道無聲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帶起一陣溫暖無比的颶風,徑直撞向了那個不可一世的博格特!
「嘶——!」
博格特發出一聲慘叫,在銀色巨鹿那神聖的光輝照射下,瞬間縮回了木箱深處!
箱蓋「砰」地一聲重重合上!
恐怖的寒意煙消雲散,房間裡重新恢復了溫暖與光明。
那隻銀色的鹿並沒有立刻消失。
它在半空中踏著步子,輕巧地落在了地毯上。
它緩緩走到哈利面前,溫順地低下了那顆頭顱,用散發著銀光的鹿角輕輕蹭了蹭哈利的掌心與面頰。
那一瞬間,哈利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暖將自己整個人包裹了起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遙遠、深沉卻又無比安心的懷抱。
哈利伸出雙手,有些痴迷地撫摸著它那光芒構成的皮毛,眼角不自覺地泛起了一絲濕潤。
不遠處,盧平愣愣地站在原地。
那雙滄桑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凝視著那隻銀色的巨鹿,瞳孔劇烈地震顫著。
微弱的光芒照在他的臉上,將他眼底那一抹複雜到了極點的震驚與懷念展現得淋漓盡致。
盧平甚至需要用力咬住內側的唇肉,才能強行壓下鼻腔深處那股酸澀感。
「教……教授?」
哈利注意到了盧平的神情,輕聲喚道。
銀色的巨鹿在完成它的使命後,化作漫天的微光,漸漸消散在空氣中。
盧平猛地回過神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淚光強行壓了下去,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欣慰、驕傲的柔和笑容:
「……太棒了,哈利。簡直太棒了。」
盧平的聲音有些啞,但他發自內心地誇讚道:
「你做到了……你施展出了真正的守護神!在這個年齡段,這幾乎是一個奇蹟——你已經掌握了這個高階咒語。」
哈利不好意思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彩:
「謝謝您,盧平教授!如果不是您的指導,我根本做不到。」
「這是你自己的天賦與力量,哈利。」
盧平溫和地笑了笑,順手再次遞過去一塊巧克力。
就在哈利伸手接過、準備告辭離開的時候,盧平看著眼前這個與昔日好友有著七八分相似的少年,眼神里划過了一絲猶豫。
最終,這位教授還是輕輕呼出了一口氣,打破了沉寂:
「哈利……如果你以後關於守護神咒還有什麼疑問,或者……關於你的父母,有什麼想問的事情,你隨時都可以過來找我。」
哈利原本邁開的腳步突然頓住了。
小巫師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緩緩地、艱難地轉過頭來,眼睛裡爆發出了一種近乎於渴望與不可置信的光芒:
「教授……您……您認識我的父母?」
看著哈利那雙寫滿了渴望與期盼的綠眼睛,盧平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溫柔的笑意。
他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懷念:
「是的,哈利。我之前沒有告訴你……但在很久很久以前,當我們還在霍格沃茨上學的時候,你的父親詹姆·波特,你的母親莉莉·伊萬斯……他們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哈利緩慢地眨了眨眼睛,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著。
他甚至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極輕,生怕這是一場一碰就碎的夢境。
「那……您能跟我說說他們嗎?」
哈利的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渴望,
「說說……他們曾經是什麼樣的人?」
盧平看著哈利那張瘦小的臉龐,眼神里的悲傷逐漸被溫情所取代。
他微笑著拉過一張木椅子,示意哈利過來坐下:
「當然,哈利。坐下吧……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
接下來的整個下午,乃至到夕陽沉入遠處的黑湖邊緣,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里都迴蕩著盧平低沉而溫和的講述聲。
雖然對於那場悲劇、對於那十二年前的慘劇與阿茲卡班的逃犯,盧平自始至終都閉口不談;但他卻向哈利描繪了一個活生生、立體而鮮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