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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不用害羞

  「爸爸……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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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爾喃喃自語著,眼中閃過一絲慶幸,「太好了……原來,這真的只是一場噩夢。大家都還活著……」

  他伸出自己那雙有些顫抖的手,死死地抓住了阿萊斯特的手掌,借著力道從台階上站了起來。

  「學長……我想回家了。」

  博爾認真、且帶著一絲期盼地說道。

  「……閉上你的眼睛,博爾。除了你父母的臉,什麼都不要去想。」

  阿萊斯特看向他,認真地說道。

  然而,就在博爾乖乖閉上眼睛的一瞬間,阿萊斯特只覺得自己的腦海深處猛地傳來了一陣尖銳的刺痛。

  他的身體不自覺地晃動了一下,眼前原本清晰的禮堂與樓梯場景,在這一剎那間開始出現了一層密密麻麻的灰色雪花點。

  那是魔力快要徹底耗盡的危險信號——他在這個世界裡待得太久了。

  他看著眼前的斯萊特林小巫師徹底閉上了雙眼,緊接著,周圍的整個霍格沃茨夢境世界,便在剎那間開始像是一張被投入了烈火之中的羊皮紙一樣,伴隨著刺耳的撕裂聲,瘋狂地扭曲、碎裂、崩塌……

  阿萊斯特的意識,再次墜入了黑暗之中。

  ……

  ……

  病房內的暗紅色晚霞逐漸暗淡,餘暉斜斜地切在地板上,拉出幾道長而生硬的陰影。

  斯內普坐在兩張床中間的黑鐵圓凳上。

  已經大半天了。

  斯內普盯著腳下漸漸退去的光線,平日裡敏銳的思維在這一刻仿佛也被拉扯得有些沉重。

  兩張床上的人都毫無甦醒的跡象,整間病房就像是一處被時間遺忘的荒冢。

  那個叫博爾的小巫師也就罷了,昏迷了這麼久查不出問題是常態;可右邊躺著的那個傢伙,自詡精通失傳的古代魔法,現在卻像個毫無生氣地陷在床榻里。

  斯內普的指尖緊了緊,腦海中驀地晃過昨晚木鳥里傳來的聲音。

  那個男人用有些低落、悶悶的語調控訴著:「西弗勒斯……你是不是一點也不在意我?」

  而他當時回答了什麼?

  「我以為你知道。」

  隨後對方沉默了,緊接著便是今天早晨自顧自的救人計劃。

  這個一向行事遊刃有餘、甚至喜歡像開屏孔雀一樣展示能力的黑巫師,在釋放那個魔法前,眼神里竟然少見地帶了些飄忽。

  他說時間在裡面會變得像流水一樣模糊,可能幾分鐘,也可能整整幾天。

  如果這個法術失敗了呢?

  如果他的靈魂真的陷在那個學生的恐懼深處,再也回不來了呢?

  斯內普的嘴角拉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告訴自己,他坐在這裡,只是在盡一個斯萊特林院長的職責,確保自己的學生不會在醒來前遭到魔法部或者黑巫師的二次傷害。

  至于格溫的死活,那只是那個自大狂為了展現慷慨而自掘的墳墓,與他毫無干係……

  可隨著夜幕徹底降臨,病房裡的空氣一寸寸冷下去,那種長久的、毫無波動的死寂究是讓魔藥大師的眉頭越鎖越緊。

  事實上,中途鄧布利多曾派了一名傲羅過來,隔著門板傳達了外界的詢問。

  但斯內普連門都未開,只是隔著木門冷淡地回了一句「還沒結束」,便再度將房間歸於安靜。

  他垂下眼帘,站起身,長袍的衣角在冰冷的空氣中無聲地晃了晃。

  病床上的男巫安靜,那些平日裡總帶著幾分散漫的神色,在這一刻被徹底抹平。

  只是……

  斯內普疑惑地皺了皺眉。

  由於病房實在安靜,除開他自己,他分明只聽到了一道呼吸聲——來自他左手邊的小巫師。

  他的眼神遊移到了男巫身上,遲疑了一會兒,還是緩緩伸出了右手,搭在了男巫的手腕上。

  下一刻,斯內普的眉毛擰在了一起。

  平靜。

  不是微弱的平靜,而是根本沒有任何波動。

  斯內普沒有說話,只是緊抿著唇,利落地收回手,將指尖輕輕地搭在了格溫的脖頸上。

  男人那雙黑曜石般的瞳孔微微收縮。

  冰冷,且依舊平靜。

  病房裡的魔藥大師動作突兀地僵了一下,連帶著他自己的呼吸也下意識地放輕了。

  屋內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變得粘稠起來,擠壓著他的太陽穴。

  斯內普抿了抿乾澀的唇,視線移向了最後一個,男巫活著的證明。

  他懸在半空中的手在陰影里遲疑了一瞬——最終還是放在了那片起伏之上,貼著那件灰色呢料大衣,隔著厚實的布料去分辨裡面的動靜。

  緊接著,他就鬆了一口氣,緩緩放開手中被他攥緊的布料。

  有心跳,但是十分微弱。

  只是那頻率很低,仿佛每跳動一下都需要耗費很大的氣力。

  「西弗勒斯……」

  病床上突然響起了一聲輕輕的呢喃。

  在這個安靜得只能聽到呼吸聲的房間裡,這句突如其來的呼喚讓斯內普手猛地一抖。

  他面色微變,本能地想要把手收回來——可手腕卻被那人一把抓住了。

  只是微微用力,他的手掌便再次回到了那片溫軟之上。

  大衣內的衣料在這一瞬間有些輕微的形變。

  隔著那層單薄的布料,掌心下原本微弱的心跳似乎因為這突然的拉扯而輕微地加快了幾分,那種屬於成年男巫特有的溫熱與肌理彈性,順著皮膚的接觸,源源不斷且清晰地傳到了斯內普的手掌心裡。

  斯內普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惱羞在胸腔里瞬間炸開。

  他忍無可忍地別過頭,黑眸帶著冷意,刮向病床上的男巫。

  格溫此時正平躺在枕頭中央,那頭有些散亂的捲髮在起伏的陰影里顯得過分柔軟。

  那雙藍色眼睛不知道何時已經徹底睜開,此時正眨巴著看向他。

  他似乎已經醒了一會兒了,眼神裡帶著幾分熟悉的戲謔。

  「西弗勒斯……」

  格溫見他看著自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其實如果你想摸的話……可以直接和我說的,真的。作為你的……朋友,我絕對不會拒絕你的任何要求,不用非要趁我睡覺的時候……」

  斯內普太陽穴突突地狂跳起來,他那張常年平靜的臉龐在這一瞬間甚至被氣出了一絲罕見的薄怒。

  他沒有多說一個字,只是用力將自己的手從男巫那冰冷的手指掌心裡硬生生地扯了回來。

  他起身後退了一步,長袍袖子在空氣中帶起一陣風聲,他的眉頭跳了跳。

  「……我只是在檢查你的身體狀況,看看你是不是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具……」

  不知為何,那兩個字到了嘴邊,卻遲遲說不出口——他只是把雙手重新插回長袍的袖口裡,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冰冷和絲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