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00章 毫無意義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

  格溫沒有再向前靠近,而是非常配合地向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他臉上的笑容恢復了平日裡的幾分漫不經心,但眼神依然鎖定在斯內普的臉上。

  「我確實也還有一些瑣事需要去處理,畢竟,善後的工作總是繁瑣的。」

  他理了理自己長袍的袖口,語氣輕鬆得仿佛剛才那個吻根本不存在一樣。

  他轉過身,向著魔藥室的門口走去。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

  就在他的手搭上黃銅門把手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微微側過頭,用餘光瞥向那個依然站在原地,僵硬的黑色身影。

  「不過——不要忘了想我哦,西弗勒斯~」

  說完,他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轉身大步走出了地窖。

  隨著「砰」的一聲輕響,厚重的橡木門被關上了。

  整個空間裡只剩下坩堝下方火焰燃燒的「呼呼」聲,以及沸騰的魔藥冒出氣泡破裂的輕響。

  斯內普聽到門關閉的聲音,手裡拿著銀刀切魔藥材料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強迫自己繼續切下去。

  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脫離了控制。

  這個叫格溫的男巫,就像是一隻討厭的蒼蠅,擾得他心煩意亂。

  他必須把這個男巫的事情拋到腦後。

  他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要熬製魔藥,他要保護阿萊斯特,他還要時刻防備著伏地魔的捲土重來。

  斯內普只希望這個男巫能識相一點,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要格溫不再提起這件事,大家心照不宣地遺忘這一切——這樣他就不需要為這個荒謬的問題而苦惱,他或許還可以繼續和這個男巫保持這種恰當的、互不干涉的距離。

  他本不想再想和這個男巫有關的事情,但他多疑的性格,讓他無法停止思考。

  他一邊將處理好的材料收好,一邊在大腦里飛速運轉。

  格溫今天之所以能如此準確地掌握昨晚的所有信息,必然是和鄧布利多有著某種深度的合作。

  那麼,這個男巫到底與鄧布利多交換了什麼條件?他們之間又達成了怎樣的共識?讓那個老狐狸同意讓這個危險的黑巫師在學校里自由行動,甚至還把阿萊斯特也牽扯了進去。

  這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斯內普又開始陷入了深沉的思考,手下的動作卻沒停。

  接下來的幾個關鍵步驟,需要極其精確的溫度控制和無菌環境。

  他轉過身,走向了地窖深處的另一扇門。

  但走到那扇熟悉的門前,他卻沒有推開門走進去,而是就此站定,靜靜望著裡面的陳設。

  他拿著藥材的手微微發緊。

  就在這件事沒發生之前,他還能心安理得地使用這個格溫為他打造的魔藥間,可是現在……

  一看到這間魔藥間,剛剛那個男巫的舉動就開始在腦子中無限循環。

  那個男巫一切舉動的蛛絲馬跡,如今在那個吻的催化下,全都變得有跡可循。

  斯內普在心裡惡狠狠地,咬牙切齒地想。

  果然,這個男巫真的很煩人。

  ……

  另一邊,格溫——或者說阿萊斯特的傀儡——走出地窖後,心情極其愉悅。

  他走在空曠的走廊里,手指輕輕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仿佛還能感受到那抹冰冷而柔軟的觸感。

  他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雖然斯內普最後的反應十分冷酷,但他知道,那座冰山已經開始融化了。

  這就足夠了。

  他走到了一處拐角,停下了動作。

  「砰」的一聲——

  他回到了熟悉的翻倒巷店鋪。

  站在他的工作檯旁,他從長袍的內側口袋裡拿出了一塊散發著微光的透明水晶。

  這塊回聲水晶和以前他用的那些都不同。

  裡面雜質已經被他用魔法徹底剔除乾淨了,現在,它只保留了最純粹的功能——作為一個極其穩定的靈魂容器。

  他食指輕輕在水晶表面彈了一下,注入了一絲魔力。

  「嗡——」

  伴隨著一聲極其細微的共鳴聲,一縷珍珠白色的、半透明的煙霧從水晶的頂端裊裊升起。

  煙霧在半空中迅速匯聚、扭曲,最終化作了一個戴著厚重眼鏡、梳著兩條麻花辮的女生幽靈的模樣。

  桃金孃。

  不過,此刻的桃金孃並沒有像平時在女生盥洗室里那樣哭哭啼啼。

  她的神情依然幽怨,但那雙透過厚厚鏡片的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種恍然大悟的八卦光芒。

  她飄浮在半空中,雙手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站在工作檯前,滿臉春風的格溫,也就是阿萊斯特。

  「哼,」桃金孃的幽怨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帶著濃濃的酸味和不滿,「我現在總算明白了。」

  她繞著阿萊斯特飄了半圈,拖長了語調抱怨道:「難怪你當初來找我打聽密室入口的時候,對我表面上那麼溫和,實際上又冷淡。難怪你對學校里那些偷偷給你塞情書的漂亮女巫連看都不多看一眼!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冷血動物,是個只對黑魔法感興趣的瘋子……」

  桃金孃在半空中停住,伸出一根半透明的手指,極其誇張地指著阿萊斯特的鼻子:「原來……原來是因為你根本就不喜歡女的!」

  桃金孃的聲音里充滿了八卦和一絲微不可察的失落。

  阿萊斯特看著她亂蓬蓬的腦袋,微微挑了挑眉。

  他並沒有因為被戳穿了秘密而感到尷尬,反而極其坦然地笑了笑。

  「你只說對了一半,桃金孃。」阿萊斯特的語氣中帶著一種絕對的自信,「我不是不喜歡女巫,我只是……喜歡我的教授而已。」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水晶冰冷的表面,眼神變得十分柔和。

  言下之意就是,這世上的芸芸眾生,無論是男是女,無論是高貴的純血還是麻瓜的後代,在他的眼裡都毫無意義。

  除了那個居住在陰冷地窖里、渾身長滿毒刺的魔藥大師之外——這世上再沒有任何一個人,再沒有任何一種生物,有資格、有能力,讓他產生哪怕一絲一毫名為「喜歡」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