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萊斯特笑了笑，心裡卻在暗自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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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在台上的交手讓他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
「不過話說回來，」
馬爾福突然壓低了聲音，像個好奇寶寶一樣湊近阿萊斯特，
「你到底怎麼想的？跑去給那個花孔雀當助教？你不是最喜歡待在斯內普教授的地窖里嗎？難不成……」
小少爺的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你熬壞了什麼珍貴的魔藥……惹斯內普教授發火，他把你掃地出門了？！」
阿萊斯特對這位大少爺豐富的聯想能力感到由衷的佩服。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停止你那可笑的猜測，德拉科……給洛哈特當助教只是暫時的，這不會影響我平時在地窖的工作。」
就在這時，阿萊斯特餘光瞥見哈利、羅恩和赫敏正從不遠處走過。
哈利的目光正落在阿萊斯特和馬爾福勾肩搭背的姿勢上，那雙綠眼睛裡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一絲羨慕。
阿萊斯特注意到了他們的目光，乾脆停下腳步，轉頭叫住了他們，正好他也有事想問問這幾個敏銳的小巫師。
「哈利，羅恩，赫敏。」
阿萊斯特沖他們點點頭，
「我聽說了之前洛哈特教授上課的事跡……但現在看來他似乎和傳言中不太一樣……」
羅恩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嘀咕：「呃……第一節課確實挺災難的，那群小精靈簡直是噩夢。我和哈利之前一直以為他就是個只會吹牛的草包騙子……」
「但今天看來，他還是有點真本事的。」哈利誠實地接話道，他的目光從馬爾福身上收了回來，「你們剛才在台上的對決很精彩。他能那麼輕鬆地化解你的魔咒，說明他也很厲害。」
「我早就說過！」赫敏立刻揚起下巴，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書里寫的那些冒險故事怎麼可能是假的！他只是不太擅長教導低年級學生應對那些突發的小混亂而已，這並不代表他沒有實力！在真正的巫師決鬥中，他絕對是個大師！」
阿萊斯特聽完他們的評價，沒有表態，只是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
……
……
斯萊特林地窖。
空氣中瀰漫著熟悉的、混雜著各種草藥和福馬林的氣味。
斯內普站在坩堝前，臉色陰沉。
他那雙漆黑空洞的眼睛正盯著不遠處正在處理苦艾的阿萊斯特的背影。
這已經是這周阿萊斯特第三次提前離開了。
就在一周前，阿萊斯特在處理魔藥時，輕描淡寫地向他提了一嘴，說洛哈特邀請他擔任決鬥俱樂部的助教，他答應了。
斯內普當時攪拌魔藥的的手頓了一下。
洛哈特？
那個渾身上下噴滿了劣質香水、只會對著鏡子傻笑的孔雀？
跟著那種一無是處的草包能學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能學到怎麼在遇到危險時用最快的速度逃跑，還是學到怎麼把牙齒刷得更亮？
在斯內普看來，這或許就是一個藉口。
不過是這個學徒覺得地窖的工作太枯燥，想要逃離他罷了。
斯內普當時冷著臉，什麼也沒說。
他早就該料到會有這一天了。
沒有人會願意一直待在這個陰冷潮濕、充滿苦澀藥味的地方，尤其是像阿萊斯特這樣有著龐大魔力和光明前途的年輕人。
從那天起，只要阿萊斯特一到決鬥俱樂部的時間就準時離開地窖。
阿萊斯特處理完材料，正準備收拾東西。
斯內普黑洞洞的眼睛盯著他的動作，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如果你真的很忙，」
斯內普放下手中的銀刀，聲音冰冷、拖著長長的調子，在空蕩的地窖里迴響，
「忙著去給那個花枝招展的草包當陪襯，那平時就不用來地窖了。」
阿萊斯特停下手裡收拾東西的動作。
他轉過頭，用一種有些奇特的眼神看著斯內普。
那眼神里沒有被訓斥的惶恐，而是帶著一絲茫然。
斯內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乾巴巴地補充道：「不要以為缺了你，我就沒時間完成龐弗雷夫人那些魔藥訂單——」
這句話說出來，斯內普的嘴就抿成了一條冷硬的直線。
實際上，在阿萊斯特來之前，他通常是抓那些違反校規的學生來地窖關禁閉、處理材料。
但那些蠢貨只會把好好的嚏根草切成碎渣。
他不得不承認，阿萊斯特是他教過的學生里最讓他省心的一個，動作乾淨利落、極其精準，甚至能跟上他苛刻的節奏。
如果阿萊斯特真的不來了，他確實會覺得非常麻煩。
或許他應該提前想好，明後天該找個什麼藉口去扣格蘭芬多的分數，好抓幾個苦力來幹活。
看著斯內普站在那裡臉色變幻莫測，阿萊斯特心裡一陣好笑。
他的這位院長，心思深重，卻又總是彆扭得可愛。
就在剛剛，他在那裡思考了半天，也沒想到自己最近哪裡惹到他的院長了——直到剛剛他看到斯內普的神情。
斯內普顯然是誤會了，以為他借著洛哈特的名頭想溜之大吉。
阿萊斯特嘆了口氣，放下手裡處理好的苦艾。
斯內普聽到腳步聲從身後靠近。
緊接著，他的手臂就被一陣熱源纏住了。
「幹什麼？！」斯內普像被燙到一樣，警覺地猛然甩開他。
阿萊斯特也不惱，退而求其次，極其自然地伸手捏住了斯內普黑袍寬大的袖角，輕輕扯了扯。
「教授，您誤會了。」阿萊斯特壓低了聲音，語氣難得的嚴肅起來，
「我之所以答應洛哈特，是因為……我感覺他不太對勁。」
斯內普立刻停止了掙脫的動作。
他眯起眼睛，警覺地盯著阿萊斯特。
什麼叫『不太對勁』？
作為一個常年遊走在黑暗邊緣的雙面間諜，斯內普對危險的直覺極其敏銳。
他平時和洛哈特幾乎沒有任何交集。在教職工休息室里，只要洛哈特一開口吹噓，他就會立刻轉身離開。
他只知道這位新同事在教師中的風評極差。
上次他路過走廊時，還清楚地聽到麥格和斯普勞特在毫不留情地吐槽洛哈特的無能。
基於這些有限的認知，他理所當然地認為洛哈特只是個只知道在書本上弄虛作假的白痴。
但如果阿萊斯特——這個敏銳得不像個孩子的學生——認為他「不對勁」，那事情就絕不簡單。
斯內普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前幾次在禮堂用餐時，洛哈特看向學生們時那張永遠掛著明媚、卻仿佛焊在臉上的假笑。
他轉過身來，雙手抱臂，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