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看看這是誰!一個斯萊特林的天才!」
洛哈特笑眯眯地走近,語氣中充滿了浮誇的讚嘆,
「不得不說,阿萊斯特,你的幻身術用得簡直出神入化!哪怕是成年巫師也很難做到如此完美的隱形。當然啦——」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驕傲地揚起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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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我吉德羅·洛哈特擁有極其敏銳的感知力,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攸關的危險,鍛鍊出了一雙能看透一切虛妄的眼睛,換作其他任何一個教授,恐怕都根本發現不了你!」
面對洛哈特的自吹自擂,阿萊斯特的面色依然平靜。
他微微抬頭,用一種極其無辜語氣說道:「抱歉,教授……我只是想回斯萊特林的休息室,但我剛剛迷路了。」
阿萊斯特面不改色地扯著謊,語氣誠懇得就像個真正迷路的可憐學生。
迷路?從地下室的斯萊特林休息室迷路到二樓的廢棄女盥洗室?
對面那人顯然對這小子這種面不改色、睜眼說瞎話的強大能力感到嘆為觀止。
洛哈特那堪稱完美的微笑僵硬了一瞬,嘴角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了兩下。
但他畢竟是習慣了在眾人面前演戲的吉德羅·洛哈特。
僅僅一秒鐘後,他不僅沒有拆穿這個漏洞百出的謊言,反而自來熟地大步走上前,一把將手臂搭在了阿萊斯特的肩膀上。
「哦,迷路!當然,霍格沃茨的樓梯總是喜歡調皮搗蛋,我完全理解!」
洛哈特笑得更開心了,他用力摟著阿萊斯特的肩膀,半強迫地帶著他轉過身,朝著遠離盥洗室的方向,也就是斯萊特林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放心吧,我的男孩,我可不是費爾奇那種喜歡找學生麻煩的人。我絕對不會把你在走廊里『迷路』的事情說出去的……事實上,我非常欣賞你,阿萊斯特。你有著遠超同齡人的魔力天賦!」
洛哈特身上那股濃烈的、混合著勿忘我花香的香水味直衝阿萊斯特的鼻腔,讓他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
他不喜歡這種過分的肢體接觸,但他沒有掙脫,只是默默地配合著洛哈特的步伐。
「既然我們如此有緣分地在深夜相遇,」
洛哈特一邊走,一邊熱情地拍了拍阿萊斯特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一種施恩般的誘惑,
「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下周,已經向鄧布利多校長申請,開辦一個決鬥俱樂部……教導你們這些年輕人在危險中如何保護自己。而我,在今天看到你的天賦之後,非常希望你能來擔當我決鬥俱樂部的助教!」
洛哈特停下腳步,轉過頭,用一種「你賺大了」的眼神看著阿萊斯特:
「作為回報——我可以給你一整套我親筆簽名的全套著作!這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禮物!」
阿萊斯特聽著他在耳邊喋喋不休,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
由於年級不同,他和哈利·波特他們並不在一起上黑魔法防禦術課。
但他早就在自己的室友兼好友西奧多·諾特那裡,把洛哈特的底細聽了個底朝天。
西奧多曾向他描述過洛哈特給二年級上的第一節課有多麼災難:
他放出了一整籠的康沃爾郡小精靈,結果自己卻無法控制它們。
小精靈們在教室里大肆破壞,把納威掛在了枝形吊燈上,把洛哈特的魔杖扔出了窗外,最後這位「偉大的巫師」竟然落荒而逃,把爛攤子留給了哈利他們三個二年級學生去收拾。
在整個斯萊特林乃至全校的眼中,吉德羅·洛哈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草包、一個只會在書里吹噓的騙子。
阿萊斯特微微側過頭,目光幽深地打量著身邊這個笑容燦爛的男人。
但現在看來……情況似乎並不像傳言中那麼簡單。
想到這裡,阿萊斯特停下了腳步。
他微微轉過頭,看著洛哈特那張充滿期待的臉,語氣客氣而疏離地推脫道。
「非常感謝您的邀請,洛哈特教授。但這恐怕不太行。」
「為什麼?」洛哈特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有人會拒絕這種「殊榮」。
「因為我已經有一份工作在身了。」
阿萊斯特平靜地回答,「我平常會給斯內普教授當魔藥課的助教——斯內普教授對時間的要求非常嚴格,我恐怕無法兼顧。」
聽到斯內普的名字,洛哈特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秒,
「哦,西弗勒斯那個陰沉沉的老蝙蝠……」
洛哈特小聲嘟囔了一句,隨後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仿佛斯內普的怒火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別擔心,阿萊斯特!我們的時間絕對不會重合。而且你要明白——」
洛哈特突然壓低了聲音,湊近阿萊斯特,語氣變得極具誘惑力:
「近距離地、一對一地接受我——吉德羅·洛哈特的親自輔導——這可是極為難得的機緣!」
洛哈特拍了拍阿萊斯特的肩膀,笑容自信的說到,
」你能從我這裡學到很多書本上學不到的、真刀真槍的實戰知識——這可比在地下室里切鼻涕蟲有意思多了,不是嗎?」
阿萊斯特的眼底划過一絲光芒。
這句話不知為何,讓他從眼前人的身上,見到了另一個人的身影……
「您說得對,教授。」
他臉上的疏離感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有些心動、十分聽話的乖巧模樣。
他聽話地點了點頭,「如果時間允許的話,我想……我可以試試看。」
「好極了!我就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
洛哈特爆發出一陣響亮的笑聲,用力拍打著阿萊斯特的後背,「快回去睡吧,我的男孩兒!期待我們的合作!」
洛哈特心情極好地揮了揮手,轉身哼著小曲,順著走廊朝另一頭走去,那件紫色的斗篷在夜風裡甩出一個騷包的弧度。
阿萊斯特站在原地,看著洛哈特漸漸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慢慢放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