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都別想。」
斯內普冷冰冰地回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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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你那些算計。他只是霍格沃茲的一個學生。如果你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我不介意讓你在阿茲卡班度過餘生。」
「放輕鬆,西弗勒斯。我只是表達一下對天才的欣賞而已。」
格溫似乎並不在意斯內普的威脅,他輕笑了一聲,
「畢竟,我們現在要討論的,是一件比你學徒的暴動更麻煩的事情。」
終於繞回正題了。
斯內普收斂了心神,冷冷地等待著下文。
「那個『魔力黑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我造成的。」
雖然早就懷疑這起幾乎撕裂空間的災難和這個瘋子脫不了干係,但當斯內普親耳聽到這個混蛋承認,還是讓他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你到底在那裡幹了什麼?」
斯內普咬牙切齒地問,「傲羅辦公室為了這件事差點掀翻了整個對角巷。你最好祈禱自己沒留下什麼把柄。」
「把柄?當然沒有。因為那裡原本什麼都沒有——除了一個被封存在深海之下、屬於古代魔法先賢的遺蹟。」
深海?古代遺蹟?
這兩個詞瞬間撥開了斯內普腦海中的迷霧。
斯內普感到一陣口乾舌燥。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那個隱藏在幕後的組織要清洗所有人的記憶,掩蓋失竊的物品。
他們走私的,不只是各類黑魔法物品,更有開啟古代魔法遺蹟的鑰匙。
如果讓國際巫師聯合會知道有人試圖染指失控的古代魔力本源,整個魔法界都會為之瘋狂。
而格溫這個瘋子,居然單槍匹馬地跑去打開了那個遺蹟,甚至還活著逃了出來,只留下一個讓鄧布利多焦頭爛額的黑洞。
「所以,西弗勒斯,你應該慶幸那天我沒有帶你一起去。」格溫似乎很滿意斯內普的沉默,「否則,那張浪漫的逃亡照片,可能就是我們在魔法界留下的最後影像了。」
斯內普沒有理會這個冷笑話。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將所有看似不相關的線索串聯在一起。
「坍縮發生的確切時間是什麼時候?」他緩緩問道。
「就在周四晚上,大概八九點。」格溫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戲謔,「怎麼,你要去魔法部舉報我嗎?」
斯內普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周四晚上。
那是阿萊斯特在孤兒院發生魔力暴動,幾乎毀掉大半個麻瓜街區的時間。
「看來你已經想到了。」格溫發出一聲輕嘆,
「古代魔法同源相吸。我在北海引爆了遺蹟,那股劇烈的魔力波動跨越了空間的距離,與你學徒體內潛伏的同類力量產生了共鳴。我只是碰巧,成了點燃那個的導火索。」
一切都說得通了。
「不過,」格溫話鋒一轉,拋出了他真正的目的,
「這也說明你的學徒對體內的力量一無所知。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引導和控制它,這樣下去,他遲早會被那股力量撐破身體。」
木鳥眼中的幽光閃爍著誘惑的光芒。
「把你的學徒交給我吧,西弗勒斯。既然我能從那場魔力坍縮中活下來,我就有辦法教他如何去吸收、去馴服那些古代魔法。這是一個雙贏的交易。」
「不可能。」
斯內普的回答幾乎是不過大腦地脫口而出。
把阿萊斯特交給格溫?
這簡直就是把一隻小羊羔扔進餓狼的嘴裡。
哪怕格溫現在表現得再怎麼「好心」,斯內普也絕不相信一個黑市商人的承諾。
他寧可自己去翻遍霍格沃茲禁書區的所有古籍,也不會讓自己的學徒去接觸這種極度危險的老油條。
「真遺憾。你總是這麼過度保護,西弗勒斯。」
格溫似乎並不意外被拒絕,語氣里也沒有多少惱怒。
「不過,看在咱們是合作夥伴的份上,我免費給你一個忠告。」
斯內普沒有說話,但豎起了耳朵。
顯然,現在的格溫,是目前唯一一個對這種「古代魔法症狀」有發言權的行家。
格溫的聲音變得非常認真且專業。
「他身體的增長現象,是在主動適應這股魔力,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穩固他的靈魂,而不是去干涉他的肉體。」
斯內普緊緊地皺著眉頭,將這些話牢牢地記在心裡。
這從魔藥學和人體改造的角度上解釋得通,也和他在書籍上看到的原理類似。
「言盡於此。」格溫打了個哈欠,「我今晚可是消耗了不少精力。如果你對你那位寶貝學徒身上的古代魔法還有什麼疑問,隨時歡迎你通過這隻鳥來向我『請教』。」
「當然,下次能把學徒本人帶來就更好了——」
「咔。」
伴隨著格溫最後一句略帶戲謔的調侃,木鳥眼中的幽綠色光芒閃爍了一下,徹底熄滅了,重新變回了那件毫無生氣的擺件。
阿萊斯特放下木鳥,向後靠在椅背上,在昏暗的光線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今天的決定,是他權衡利弊下所做出的選擇。
既然伏地魔已經在嘗試掌握古代魔法,甚至連遺蹟的鑰匙都成了走私的籌碼,再加上自己這次極其扎眼的魔力暴動事故……他很清楚,自己這個處於風暴中心的「學徒」必定會引來各方勢力的試探。
與其被動地等待他人的審視,不如借「格溫」的身份主動出擊,順理成章地將鄧布利多和魔法部的視線轉移到外部的威脅上。
只是……
阿萊斯特垂下眼帘,腦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現出斯內普剛才那句幾乎不過腦子的「不可能」。
他心裡不可避免地升起了一絲細微的愧疚感。
但他別無選擇。
他絕不能讓鄧布利多察覺到他真正的目的,這種半真半假的謊言,是目前最穩妥的保護色。
收起那些略顯複雜的情緒,阿萊斯特站起身,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鍊金實驗台。
檯面上,那具屬於「格溫」的鍊金傀儡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那場突如其來的魔力暴動的能量實在太過龐大,即便他當時的反應已經足夠迅速,這具軀殼還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波及。
它並沒有像遭受重擊那樣徹底碎裂,但蒼白的表面上依然蔓延出了幾道深深的裂痕,就像是精美的瓷器內部承受了極大的壓力,透出一絲危險的脆弱感。
阿萊斯特無奈地搖搖頭,走到實驗台前,拿起一瓶粘稠的、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特製黏合魔藥,用一把精細的銀質抹刀挑起一點,小心翼翼地塗抹在傀儡的裂痕上,開始進行修補工作。
雖然只是幾道裂痕,但裂痕深處那些被高溫魔力灼燒過的內部魔文陣列,需要他一點點重新刻印和梳理。
畢竟如果稍有不慎,這具造價高昂的傀儡在下次使用時就會當場解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