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鋒無影(Sectumsemp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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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無形的利刃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奔那個黑影而去。
然而,那個黑影的動作快得不可思議。它並沒有硬接,而是像一團沒有實體的煙霧一樣,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向旁邊一滑,躲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轟!」
斯內普的魔咒擊中了後面的一棵大樹,樹幹瞬間被切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口子,木屑飛濺。
那個黑影並沒有逃跑,反而發出了一聲嘶啞的、像是蛇吐信子一樣的笑聲。它似乎意識到不能與斯內普硬碰硬。
它猛地一揮手,一道刺眼的紅光從它的袖口射出——但它的目標不是斯內普,而是站在一旁舉著魔杖照明、看起來最容易下手的阿萊斯特!
「躲開!」
斯內普大吼一聲,他的反應快到了極點。
在紅光射出的瞬間,斯內普猛地向側後方跨出一步,那隻常年拿著藥材的手此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一把抓住了阿萊斯特的衣領,將他狠狠地拽到了自己身後。
與此同時,阿萊斯特也反應過來了。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強行壓下了瞬發回擊的衝動,而是迅速調動起普通的魔力。
「盔甲護身(Protego)!」
一道透明的鐵甲屏障在他身前瞬間成型。
「砰!」
紅光重重地撞擊在鐵甲咒上,激起一片火星。因為斯內普的拉扯,這一擊並沒有完全打實,而是被偏轉到了旁邊的地上,炸出一個深坑。
斯內普將阿萊斯特護在身後,手中的魔杖再次揮動,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他和身後的三個學生全部籠罩在內。
「障礙重重!速速禁錮!」
斯內普再次連續甩出兩道魔咒,試圖封鎖黑影的退路。
就在這時,樹林深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而沉重的馬蹄聲。
「噠噠噠噠!」
那是四足奔跑的聲音,伴隨著弓弦拉開的緊繃聲,由遠及近,迅速逼近。
那個黑影似乎對此極其忌憚。它最後看了一眼被馬爾福抱著的哈利,又看了一眼被斯內普嚴密保護的阿萊斯特,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身體化作一團黑煙,轉身就向密林深處逃竄。
「想跑?」
斯內普眼底寒光一閃。
他猛地一揮魔杖,一道紫色的光芒如毒蛇般射出。
「四分五裂(Diffindo)!」
這道切割咒精準地擊中了正在逃竄的黑影。
「嘶——!」
黑影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它的兜帽被割開,脖子側面飈出一道血線。
但它並沒有停下,反而借著這股衝擊力,以更快的速度鑽進了黑暗的灌木叢中,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斯內普追了幾步,但看著身後三個驚魂未定的學生,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
「該死。」斯內普低聲咒罵了一句,胸膛微微起伏。
馬蹄聲在空地邊緣停下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樹林裡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馬人。他有著人類的上半身和馬的下半身,腰部以下是乳白色的馬身,上半身則是一個有著白金色頭髮和一雙驚人藍眼睛的英俊男人。
是費倫澤。
斯內普並沒有放下魔杖,依舊警惕地指著那個方向,直到確認那個黑影真的離開了,才緩緩轉過身,看向這個突然出現的生物。
他並不認識這個馬人。
馬人部落向來排外,很少與巫師打交道,即便是霍格沃茲的教授也不例外。
費倫澤也沒有立刻說話。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獨角獸屍體,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悲哀,然後抬起頭,目光在斯內普身上停留了片刻。
「你是霍格沃茲的教授?」費倫澤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帶著一種古老的韻律。
「斯內普。」斯內普冷冷地報上名字,並沒有收起魔杖,「你是誰?」
「我是費倫澤。」馬人回答道。
他沒有再理會斯內普,而是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了那兩個還在瑟瑟發抖的一年級學生面前。
馬爾福此刻還死死地抱著哈利,臉埋在哈利的肩膀上,渾身僵硬。哈利雖然頭痛欲裂,但還是勉強睜開眼睛,看著面前這個高大的馬人。
「哈利·波特。」費倫澤輕聲說道,那雙藍眼睛裡似乎藏著星空,「你不該出現在這裡。森林裡現在不安全。」
哈利愣住了,忍著痛問道:「你知道我是誰?」
「星象告訴了我們要發生的一切。」費倫澤抬頭看了一眼夜空,「火星今晚很亮。這意味著戰爭,意味著流血。」
他低下頭,看著那隻死去的獨角獸。
「那是獨角獸的血,哈利·波特。你看到了那個東西在喝它嗎?」
哈利點了點頭。
「那是極其可怕的罪行。」費倫澤的聲音變得凝重,
「只有一無所有、又想擁有一切的人,才會犯下這樣的罪行。獨角獸的血可以延續生命,即使你已經奄奄一息,但必須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為了挽救自己而殺害純潔的生物,從血液進入嘴唇的那一刻起,你擁有的將是一條半死不活的、被詛咒的生命。」
「可是,誰會這麼做呢?」哈利忍不住問道,「誰會想要這樣的生命?」
「你難道想不到嗎?」費倫澤看著哈利,語氣意味深長,「有些東西被藏在學校里。那個東西,正在等待某個人的歸來。」
哈利的心猛地一沉。
「你是說……伏地魔?」
這個名字一出,連站在旁邊的斯內普都皺了皺眉。
費倫澤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發出一聲嘆息。
「如果你需要的話,騎到我背上來吧,哈利·波特。」費倫澤彎下前腿,「這裡不安全,我送你回到海格那裡。」
哈利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還沒鬆手的馬爾福。
「呃……謝謝您,但我想不用了。」
馬爾福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正抱著誰,像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手,向後跳了一步,臉紅得幾乎要在夜色中發光。
「我……我只是……」馬爾福結結巴巴地想要解釋,但最終只是哼了一聲,撿起地上的手杖,狼狽地跑到了斯內普身後。
斯內普看著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了。」斯內普打斷了這場跨物種的對話,「既然危險已經解除,我們該回去了。」
他看了一眼阿萊斯特,確認他沒有受傷後,才轉過身,黑袍翻滾。
「跟上。如果你不想在回去的路上再遇到什麼吸血鬼或者狼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