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五的大單，到了兌現的時候了！」
陳海看著他們，把機帆船靠了岸，把一個柱狀的礁石當樁子，先把繩子扔過去固定好機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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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在船上。」
陳海說了一句。
「好，我倒要看看，海虎的皮是什麼樣子的？」
裘老爺子爽朗地笑了一聲，等船穩定下來之後，就跟在賴四身後，也上到了陳海的機帆船上。
船上，有一堆長條形的海草，幾乎貫穿了整個機帆船。
陳海讓賴四把海草扔下海。
賴四有點疑惑，這些海草一點用都沒有，不能吃，也不能賣錢，陳海怎麼拉著這麼多海草？
他沒多想，用手扯了一下。
哇！
他被嚇了一跳。
「這……這就是海虎？」
海草的下面是一條大傢伙，是陳海帶回來的海虎，是完整的，沒剝皮的，他故意帶回來的。
「我在黑水溝蹲了六天五夜，才逮住它！」
陳海故意誇張。
他第一天去就遇到了海虎。
剩下幾天，他是在到處打魚，和海虎一點關係都沒有，這並不妨礙他誇大難度！
裘老爺子咽了一口唾沫，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你小子，真他娘的牛。」
「我讓你把海虎皮給我帶回來，你可真好，把一整個海虎給我帶回來了。」
「不過，這樣更好。」
裘老爺子走過來，檢查海虎頭頂上的月牙形傷痕，其實根本不用檢查，這麼大的鯊魚不多見。
除了海虎，沒有別的。
「太完整了！」
「只有腦袋側面有一個槍眼兒，一隻眼睛被插爆了，背鰭被你割下來了一大塊。」
「身上的皮子玩好，一點口子都沒有。」
「真的很難想像，你是怎麼殺了它的？」
裘老爺子感慨，這麼大這麼兇殘的一條鯊魚，身上只有兩處致命傷，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蹟。
「我說過，完整的皮子四千塊，我再給你加五百塊。」
「之前，你預支了兩千塊，還差你兩千五。」
「不過之前說的是一張皮，不是完整的海虎，這樣，預付款就當白送你了，我再給你四千五！」
裘老爺子百分之一千的滿意，錢給得非常痛快。
當然。
現在只是許諾，錢還沒到手。
裘老讓賴四派一個人回去送信，他們在船上等著。
不到一個小時，來了一條船機帆船，船上都是些陌生人，也不多說話，就把海虎接了過去。
「陳哥，我徹底服了你了。」
「一條海虎，你賺了整整六千五百塊！」
「換成我，別說一年，十年也不一定能賺這麼多錢。」
賴四連連感慨。
「高風險，高收益！我這可是拿命換來的！」
陳海回了一句。
……
又過了一個小時。
陳海跟著到了裘老家。
裘老讓他們等著，回屋拿出一個鐵盒，看起來經常使用，磨得發亮，還有幾個刻出來的小坑。
裘老打開鐵盒子，裡面一疊一疊整整齊齊的，全都是十塊錢面額的大團結。
陳海並不意外。
這是年代獨有的特色，普遍不往銀行存款，不管有多少錢，都習慣放在家裡，到處都藏錢。
鐵盒是最好的選擇。
墨盒不能防潮，不能防蟲蛀，也不能放老鼠。
鐵盒的性能拉滿，房潮，防水，防蟲，防老鼠，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不要讓別人偷了酒。
「四百五十張。」
裘老把錢當面數好，往陳海面前一推。
「四千五，你點點，在這齣了差錯我認帳，要是出了這個門，你再說少一張，我可就不認了。」
裘老把醜話說在前面。
陳海也數了一遍，一張不少，順手塞進懷裡，實際是收進空間裡，龍涎珠空間才是最安全的。
裘老看著陳海，感慨了一句。
「我一輩子攢的錢，也就是你一頭海虎賺的錢。」
「裘老，我這錢賺得可一點都不容易。」陳海說：「海虎究竟有多兇殘，你心裡應該清楚吧？」
裘老不說話了。
賴四臉有點白，剛才在機帆船上，看到死去的海虎，龐大的鯊魚身子，讓他都有些腿軟了。
在海上，遇到活的，他懷疑會不會被嚇死？
……
從裘老家出來，陳海蹬上三輪，回了賴四家。
他拿出一些魚，又拿出五十塊錢，給了賴四，使喚人家，總不能白喜歡吧？
「陳哥，這不太好吧？」
賴四看著陳海拿出來的魚，又看著五十塊錢，他當然想要，又有點不好意思，他真沒幹什麼。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陳海可不會因為他一句客氣話就不給了。
這次不給，下次想再用他就難了。
……
陳海回了潮音巷。
有不少住戶在家門口納涼，看到他回來，笑著和他打招呼。
回到院子裡，他才從空間裡拎出兩條大黃魚，除了是死的，其他方面和剛出水的沒什麼兩樣。
「一條留著，家裡和幫工的街坊分一分。」
「另一條，給閔爺爺送去。」
他剛把魚拿出來，找個鉤子掛在牆上。
隔壁的李嬸就過來了。
「小陳，你可算回來了，你一走就是六七天，可讓我一頓好等！」
「李嬸，什麼事兒這麼著急？」
「還不是你自己的事！」
李嬸往門框上一靠，像明明地看著他。
「你忘了李小雪嗎？」
「她媽看好你了，這幾天來了三四趟，就昨天還來了一趟，今天太晚了，可能不會再來了。」
陳海一聽頭就大了，李小雪是挺不錯的，可他不想這麼早結婚。
他以為拖幾天，這件事就過去了。
沒想到人家看上他了。
「李嬸，我這幾天出海了……」
「我當然知道你出海了。」
「我告訴你，人家就是看上你珠海的本事了。」
「你能出海賺大錢，還能買下一個院子，人家就看中你這一點了。」
「我看李小雪是一個好姑娘，只要你點頭，這事就准成了。」
李嬸滔滔不絕。
陳海的頭更大了，他早就聽人說了，李嬸最大的愛好就是保媒拉縴，在街道辦都掛了號的。
有時候，街道辦還會主動找她，幫忙解決一些大齡男女的單身問題。
這次，她盯上陳海了。
誰還好說歹說，才算把李嬸糊弄了過去，把她送走了。
「呼，這李嬸也太上心了，不知道的人看她這麼熱情，還以為我是他兒子，他操心我的婚事呢！」
陳海抹了一把汗。
……
同一時刻。
石浦村的一塊礁石後面，露出一張鬼一樣的臉，正是不見蹤影的林文龍，盯著沙灘上的人。
「陳海，我拿你沒辦法，可我拿你的家人有辦法。」
「你是一個孝子，你是一個重視親情的人，這就是你的軟肋！」
「小月是你最疼愛的妹妹，要是我把他抓到手，讓你一個人來，你來還是不來？」
林文東盯著沙灘上玩耍的小月。
他左腿沒了，拿一根木棍當拐杖，行動不方便，要抓成年人當人質，他根本就沒那個能力。
連沈秋月都抓不住了。
可要抓小月、小石頭，這樣的小孩子，他還是有能力的。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避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