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2章 又一個指標,派出所

  過戶一切順利。

  陳海把那張蓋了紅印的紙看了又看,小心翼翼折好,塞進貼身的兜里,實際上是放進空間。

  龍涎香空間是最安全最保險的,只要放進去,不會損壞,也不會丟失。

  他不想拿出來,誰也找不著。

  「那六間房,往后姓陳了。」陳海在心裡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這回是真的,誰也賴不掉。」

  第二天一早。

  他從潮音巷出來,麻袋裡裝著兩隻曬好的魚翅,蹬上三輪直奔鎮派出所。

  剛下過雨,大門口的老槐樹翠綠翠綠的,台階上還有一些積水。

  值班的班房窗戶開著,裡面坐著一個年輕人,不是閔老爺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陳海把麻袋往窗口一遞:「武叔在嗎?」

  「武所長?」民警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瞄了瞄鼓囊囊的麻袋:「辦公室在裡頭,門沒鎖,自己進。」

  他不認識陳海。

  陳海也不認識他,拎著麻袋往裡走。

  走廊里飄著煤爐子味兒,還有一股舊報紙的油墨味,牆上貼著幾張通緝協查的紙,邊角都卷了。

  武所長的辦公室里沒人。

  搪瓷缸里剩了小半缸涼茶,菸灰缸堆得冒了尖,他不是去上廁所了,就是臨時出去辦事了。

  陳海沒客氣,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端起搪瓷缸灌了一大口。

  舒坦!

  等人的時候,他想起了和武所長打交道的經歷。

  第一次來賣海貨,就一頭撞到了武所長手裡。

  幸虧在大災年,物資才是第一位的,武所長想買海貨,沒想抓他。

  第二次來是武所長給他開了一張收購證明,證明他的身份,讓他以後就算被查了也會沒事。

  後來借自行車、托人搞工作編制、幫忙大哥治病等等。

  他正想著,門外傳來講故事。

  「臭小子,你什麼時候來的?」武所長一進門就笑罵了一句,嗓門亮得外邊的人都能聽到。

  「武叔,你可是我叔,沒事就不能來看看您?」陳海作勢拎起麻袋:「得了,我走了,好東西您也別想要了。」

  武所長一步跨過來,把麻袋奪過去,往桌上一放,解開,伸手往裡一摸。

  「這……這不是魚翅嗎?」

  武所長不笑了,又拿出來看了一眼,這才確定手上摸的是魚翅,也就是傳說中的珍品食材!

  「您好歹也是所長,連魚翅都沒見過?」陳海斜著眼打趣:「還不如我這跑腿的見識得廣。」

  武所長抬腳要踹他,鞋都抬到半空,又收了回去:「真都給我?」

  「有兩副給我閔爺爺,托您轉交,剩下都是你的。」

  「哪兒弄的這稀罕物?」

  「海上打的。」陳海指了指自己肩膀:「就為這個,我可沒少受罪,現在才剛剛結痂。」

  武所長聽了眉頭一皺:「你小子還真不要命,那可是鯊魚,你怎麼就不知道躲開點?」

  「這不是沒辦法嗎?」

  「我回來的時候,被他們包圍了,想跑都跑不了,沒辦法,只能殺一條回本,殺兩條賺一條。」

  唉!

  「行了,你等著。」

  武所長翻抽屜,要給他掏錢或者票。

  「武叔,電子不要錢。」陳海作勢要搶麻袋:「你要是非給不可,我拎給邵叔去。」

  「兔崽子。」武所長罵了一句,不在翻找抽屜,坐回椅子上,長長出一口氣。

  他點上一根煙,吸了兩口,才慢慢開口。

  「我知道你想給你哥找工作。」

  「上頭下了通知,各派出所招臨時工,負責夜裡巡邏。」武所長拿煙在菸灰缸上磕了一下:「工資不高,也沒有編制,一個月十五塊錢。」

  陳海點頭,沒急著接話。

  像派出所這種部門,除非是極其特殊的情況,不然哪有一上來就要編制的/

  的慢慢來,先占住崗位。

  武所長看了他一眼,語氣有些軟了:「臨時工,你問問你哥願不願意來?」

  「願意!肯定願意!謝了武叔!」

  「離我遠點!」武所長嫌他嗓門大,擺手讓他坐下:「先別樂,就是個臨時工,能不能轉正還不一定。」

  「不過,只要我還在這位置上,准想辦法讓他轉正,就是時間的事。」武所長先把話擺在明處,又交代他:「後天帶你哥來報到,戶口本、照片都帶上,手續我給他辦。」

  陳海「嗯」了一聲,心裡琢磨著。

  「十五塊是少,可這身制服一穿就不一樣了,大哥人老實,心也正,穿上這身衣裳,往後誰還敢對我們陳家說三道四?」

  他想起娘在灶台前抹淚的樣子,想起爹抄起扁擔罵他「浪蕩仔」的樣子,還有大哥躺在病床上,怕拖累家裡人、連話都不敢多說的樣子,心中一陣酸楚。

  上一世,他連累了家人。

  這一世,他要讓家人以他為榮,帶著家人過好日子。

  現在只是剛剛開始。

  武所長把兩隻最好的魚翅從麻袋裡挑出來,翻過來又翻過去看了看,才塞回去。

  「還是你親自給閔老爺子送去,他住海邊那座海軍干休所。」武所長伸手點了點桌上的電話機:「你先過去,我打個電話叫他到門口接你,不然你小子壓根進不去,強闖會被抓起來的。」

  陳海一愣,干休所?

  那可不是一般的地方,退休前沒有一定級別,根本去不了的地方。

  「閔爺爺一個看大門的,怎麼住那兒?」

  陳海忍不住追問。

  武所長只是笑,彈了彈菸灰:「想知道?我偏不告訴你,你自己去問他吧,快去,別讓老爺子等急了。」

  陳海揣著一肚子疑問出了門。

  雨絲斜著往下落,海風裹著腥味,往人領口裡灌。

  他一邊蹬車,一邊犯嘀咕。

  「閔爺爺那人,頭一回見我,就說我身上有股海上的野勁兒。」陳海想起那張塞給他的煙票,想起那雙看人的眼睛:「當時我還當他是隨口一說。」

  「他還說過,我能帶全家進城,現在,我真要帶著全家進城了。」

  「不得不說老爺子看人真准,難怪能當大官。」

  「就是不知道酒精有多大?」

  他又想起另一件事,裘老那四千五的活兒還等著他,海虎在海里等著他,得趕緊把這件事做了。

  「先把大哥的事辦利索,再去海里著海虎算帳。」

  青磚大院門口,掛著兩塊不起眼的木牌。

  閔老爺子撐著把黑傘,站在門房裡頭等他。

  看到他,老爺子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快步出來,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正拍在他肩上那道沒好利索的傷口上。

  「嘶!」

  陳海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半張臉都皺了起來:「閔爺爺,您這一巴掌,比鯊魚咬我一口還狠。」

  「現在知道疼了?」老爺子笑罵,拽著他就往院裡走:「來了,就陪我喝兩盅,你閔奶奶今兒休班,在家做飯呢。」

  過了門檻,是一個青磚院子。

  掃得乾淨,牆根下擺著幾盆花,雨水順著瓦檐往下淌,滴在石階上滴答滴答。

  剛進院門,迎面過來兩個穿軍裝的後生,他們看到老爺子,腳下一頓腳跟一磕,齊刷刷立正。

  「老艦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