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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丹成

  哐當,哐當……

  渾天爐爐蓋搖晃的更加劇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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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裊裊藥氣自爐中逸散出來,竟似雨後天邊泛起的彩虹一般。

  月君並指探出,微微向上一抬。

  「哐當」一聲,渾天爐爐蓋開啟,爐中霧靄翻騰,瞧不清裡面的具體情況。

  約莫過了三四秒鐘的光景,一道赤霞猛地從丹爐中激射出來,速度快到極致。

  王玄之愣了一下,而後才看清,那道赤霞赫然是一顆拇指大小的丹藥,拖著長長的尾巴,像極了彗星。

  那就是仙丹?

  「丹藥跑啦!」

  王玄之驚呼一聲,直奔那丹藥追了上去。

  終究是窮苦地方的土著,一天到晚的聽人在耳邊絮叨仙丹如何如何,終究是沒有親眼見過,誰能料到這仙丹居然還會自己逃竄跑路?

  不僅僅能跑,速度還極快。

  這玩意就跟成精了似得,王玄之好不容易追上,探手去抓的剎那,忽然來了個急停飄逸,倏忽間變幻方向,朝著另一個方位遁去。

  月君不語,只是站起身來,靜靜看著王玄之追逐仙丹。

  谷內雞飛狗跳。

  王玄之不久前才經歷了一場惡戰,哪裡能禁得住這般狂奔,地主家的牛馬都不敢這麼使喚的,不大一會兒功夫,就已經氣喘吁吁。

  這時,月君終於探出一隻手,輕輕向下一壓。

  刷!

  五芒星陣亮起,陣圖忽的從天而降,宛若漁夫撒出去的漁網,整個山谷都被籠罩。

  那顆赤紅色大定靈丹自然也不例外,被交織成大網的陣紋扣住的剎那,那大網就猛地收縮,層層疊疊將大定靈丹包裹起來。

  這枚丹藥瞬間被禁錮行動,向地面墜去。

  王玄之生怕這東西再出什麼么蛾子,比如落地瞬間,來一出遁地術之類的,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連忙撲將上去,在那丹藥落地之前,一把將之撈在手裡,拈在之間一看,丹藥上竟然出現了細細密密類似於陣紋一樣的花紋,看來是真被封禁了無疑。

  原來,這五芒星陣布置下來,不僅僅是用來遮蔽天地感應,還是在防備著仙丹逃走。

  看月君的樣子,分明是對此早有防備了。

  「難怪說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月姐,你可是越來越腹黑蔫壞了。」

  王玄之苦笑著朝著月君走去,滿臉無奈:「明明早就有所準備,偏偏一聲不吭的看我滿地表演,遛狗都不能這麼遛,這不誠心禍害人呢嘛?」

  「你的丹藥自然是你來捉,而且我也不是故意耍猴,你這般追逐是有用的,與熬鷹一個道理,你不把這丹藥追的沒了脾氣,我縱然用陣法困住它,只怕它也會劇烈掙扎,彼時恐怕還會損失一些藥性,你甘心嗎?」

  月君淺淺笑著。

  還有這般講究?

  王玄之一臉狐疑的望著月君,極度懷疑這番說辭,總覺得對方實話不太多,欺負自己這個土著在丹藥知識上的欠缺。

  「不要浪費時間,速速服用丹藥吧。」

  月君肅容道:「這神話荒漠裡,仙丹同樣超綱,龐大的藥性會引來天地的覬覦,繼而被褫奪,此物最好還是別帶出去,就在這裡服用破關。」

  「好!」

  王玄之點了點頭,尋了一塊清淨地方盤坐下來,又取出一些靈石,準備汲取靈氣,先打坐恢復狀態。

  他本以為月君是準備給自己護法的,怎料,閉上眼睛時,眼角的餘光瞥見月君竟然逕自離谷而去,當即睜開了眼睛。

  「你去哪裡?」

  「自是去給你處理一些首尾,你那一戰打的動靜兒如此之大,若不處理一下首尾,你覺得你能安安生生閉關嗎?」

  「好的,辛苦。」

  「……」

  ……

  百里外。

  叢林中,正有一隊人飛快穿梭著。

  「隊長,咱們已經進入姑蘇了,這裡是雲間仙院的地盤。」

  南天門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洛琉瑕,很小聲的提醒。

  洛琉瑕不咸不淡的「嗯」了一聲。

  南天門見狀,又提醒道:「隊長,出來前,長老可是說過的,讓您不要下死手,將那幾個肉身降臨的傢伙趕到雲間仙院的地盤上就好了。」

  「我知道。」

  「可是……您現在在幹嘛?咱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呀,跑到雲間仙院的地界兒上,這說不過去,那也是個混帳宗門,混蛋不少,如果找麻煩,這事兒挺犯忌諱……」

  「嗯。」

  「……」

  南天門滿臉絕望,忍不住說道:「隊長呀,您悠著點吧,兄弟們跟著您,又連著好幾個月薪水都被扣光了,剛剛打完屍王殿,哥幾個兜里也沒幾個子兒,還指著那些薪水……」

  「薪水,薪水,天天就知道薪水,俗不俗?!」

  洛琉瑕猛地回頭,喝道:「我輩修士,當行正道,斬妖除魔是天職!那些肉身降臨的東西,短短几天,都犯了幾起案子了?血淋淋的可都是一條條人命,普通人難道就不是一條生命嗎?這份公道,必須討還,長老來了我也是這個說辭!別管什麼雲間仙院了,執行正義才是最重要的。」

  正義?

  南天門翻了個白眼,先前你都堵住兩個了,那時候為什麼不談正義?不替天行道?反而將那倆凶獸給放了?!

  說到底不就是那倆凶獸沒什麼意思,實力你瞧不上眼嘛!

  如今變得這麼積極,不就是因為不久前遠處有戰鬥的波動,散發出的氣息非常強悍,讓你生出了興趣,武痴的毛病又犯了,覺得那伙人里有高手,想要和人家去比劃比劃嘛!

  談什么正義,長老來了你也是這個說辭。

  是,你倒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長老拗不過你,最後不還是拿我撒氣?

  南天門絕望的閉上眼睛,覺得自己這個月薪水大抵又要被扣沒了。

  這時,前面的洛琉瑕竟然停下了。

  南天門一怔,抬頭望去,卻見前往一株大樹的樹枝,不知何時竟多了個仙氣飄飄的女子。

  先前還不咸不淡的隊長,在見到這女子的剎那,笑的滿臉褶子,相當燦爛。

  月君掃了眼洛琉瑕,懶得和這位腦子有病的老友講道理。

  沒用,聽不進去。

  與其跟她商討什麼不必去前面探查,或者是什麼肉身降臨者已經被斬殺,不如用拳頭來說話。

  講不通的道理,打一頓就好了。

  如果一頓還不開竅,那就兩頓。

  這人就認這個。

  「尋個地方走兩招?上次答應過你的。」

  「好!」

  洛琉瑕一口答應下來,扭頭跟著月君就走。

  「哎,隊長!」

  南天門忙提醒道:「您不是說要去執行正義嗎?」

  洛琉瑕看了眼夜空,道:「很晚了,下班了,執行正義,也得正義執行者上班了才行,走了,你們在這等一會兒。」

  說著,她揮了揮手,轉瞬之間就已經消失在叢林深處。

  洛琉瑕這人大部分時間都不太靠譜,但時間觀念很強,說了等一會兒,那就是等一會兒。

  不到一刻鐘,洛琉瑕就鼻青臉腫的回來了,捂著有些腫脹的腮幫子,含糊不清的說道:「好了,沒事了,咱們可以回宗門復命去了。」

  南天門如同見鬼了似得看著洛琉瑕青一塊紫一塊的臉,狠狠掙扎了一下,決定不過問。

  鬼知道老大現在心情好不好,萬一不爽,說不得一句話惹得不開心了,就得抄出那八瓣大錘給自己來一下子。

  只不過,什麼都不說,是不是顯得不太好?就像不關心領導似得?

  南天門思考了片刻,有些結巴的問道:「那個,隊長……您那位朋友……」

  「走了。」

  洛琉瑕揉著腮幫子道:「去堵雲間仙院的人馬去了,這事兒跟咱們沒關係了,回宗門,你們這個月的薪水保住了。」

  周圍幾個隊員頓時大大鬆了口氣。

  ……

  清晨,燕都。

  天蒙蒙亮,滕閣老便一邊捶打著老腰,一邊盯著黑眼圈走進宗瀚的四合院,無奈道:「宗老弟啊,不是我說你,我畢竟降臨在了一個八十歲老人身上,我需要充足的睡眠,你不能總這樣折騰一個老人啊。」

  宗瀚早早就在院子裡等著了,見滕閣老來了,頓時鬆了口氣,起身大笑道:「哈哈,閣老啊,我這不是手裡頭有一件緊要事情嗎?不得不向您求助啊!不過您老來了,我這心裡倒是終於踏實了。」

  滕閣老輕嘆:「行吧,你且說說是什麼事情,能力範圍內,我一定給你辦。」

  「既然來了,也不必急於一時了。」

  宗瀚擺了擺手,道:「您老還沒有吃早飯吧?我讓人準備早飯,咱們一邊吃一邊說……」

  哐當!

  側門開啟,春喬步態匆匆的走了進來,臉色一片慘白,失聲道:「宗主,大事不好了……」

  宗瀚皺眉,沒好氣的說道:「有什麼大事不能等我吃完早飯再說嗎?」

  「您這頓早飯,恐怕是吃不成了。」

  春喬苦笑,將手機遞給宗瀚,輕聲道:「您自己看看吧,剛剛發出來的訊息……」

  宗瀚狐疑的拿過手機掃了一眼,腦瓜子「嗡」了一聲,眼前一黑,險些一屁股坐倒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