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28章 本命靈寶

  所謂重器,是指靈寶當中那些以鼎、簋、甗、鬲、鍾、塔等器型存在的重寶。

  這些器型暗合天地大道,有大講究,培養到一定程度,能孕育靈性,甚至演變出神通。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ᴀ🅽.ᴛᴡ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其中,鼎、簋、甗、鬲、鍾等器物,在古代被作為祭天的禮器,便是受上一次神話潮汐降臨時的影響,使得這幾樣東西由古至今都帶著神聖意味。

  至於塔,倒並非是禮器,但它與佛教息息相關,在最早期的佛教,其實並沒有佛像這個概念,那時,塔即佛,佛即塔,佛塔二字,密不可分,可見此器型也有講究。

  這些並不是什麼隱秘資訊,人盡皆知。

  人人都知道這些器型寓意深遠,但卻不是誰都能煉製的東西。

  許是冥冥之中有天數決定,尋常金屬若是想要煉製這些器型,那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在這顆藍星上,隨便哪個冶金小作坊都能製作,可一旦用上靈性材料,難度卻迅速攀升,哪怕是最低端的靈性材料,欲成器也是難如登天。

  那些靈性材料會莫名其妙的裂開,甚至,煉器之人都會鬼使神差的出事。

  《道藏》「煉器篇」中有一段仙帝的備註,提到氣運二字,氣運不達之人,無法讓重器成型,修行中心曾不止一個案例,有人命太薄,卻心比天高,煉製重器時,莫名其妙炸爐,一命嗚呼。

  在這些血淋淋的案例下,其實已經沒幾人敢於嘗試了。

  太虛道金是星海異種,品質要高於仙料,是那些頂級大佬們用來煉製「道兵」的東西,這種級別材料要想煉製重器,必定極端苛刻,太容易出事了。

  當然,現在的王玄之也不配去想這等事情,手裡就幾塊太虛道金,僅僅是幾片兵器殘片而已,連料子都不夠,重器什麼的,也就是心裡淺淺的想了想,很快便認真琢磨起自己究竟想要一個什麼樣的本命靈寶。

  若以器型論,除了重器,那麼接下來不外乎便是那些同屬禮器範疇里的小件了。

  譬如,爵、角、觚、觶,再或是鐃,鼓,鉦,磬等等……

  選擇太多了。

  不過,王玄之終究是個當地人,自幼潛意識裡就沒有根植這種「仙俠概念」,總覺得這些物件過於精巧了,兵器就該有兵器的樣子。

  禮器之中自然也有兵器,鉞、戈、矛、鏃等都是極好的選擇。

  王玄之認真考慮後,最終還是默默否決了。

  以兵器為靈寶,每一樣兵器都有其章法,鉞、戈、矛、鏃等兵器卻是無法直抒胸臆,與他的心性不對等。

  月君倒是沒有打擾,一直在耐心等候著。

  許久後,王玄之神情漸漸堅定下來,沉聲道:「請為我打造一桿鐵戟!」

  戟?

  月君錯愕,確實沒料到王玄之會做出這種選擇。

  戟,那是很尋常的器型。

  「你……確定嗎?」月君皺眉,提醒道:「我原以為你會選擇鉞,那是王權之器,或是戈、矛等,都不錯。」

  「不必了,就選戟。」

  王玄之搖頭,神情平靜,淺淺笑著:「道骨本是第一品,卻因無法供養,淪為廢品,誠如我這一生,被碾在塵埃里,那些生來就赫赫煌煌的器型不適合我,與我不匹配,戟便挺好,大開大合,少機率仙氣,多幾分殺伐,很合我心意。

  若無競逐之心,就我這第一道骨,早該放棄修行了,何必在這裡苦苦掙扎?

  你說的那些器型雖好,可與其暗合天道,倒不如暗合我自己的心意。」

  月君沉思片刻,露出笑容,再未多說什麼,只點了點頭。

  「好,就依你所言。」

  她不再問詢王玄之,開始結印,眉心月輪印記漸漸亮起,熠熠生輝。

  與從前不同的是,此刻,那眉月輪印記就像是滴入水中的一滴墨汁,竟然逐漸暈染化開。

  一股極端強大的氣息好像解開了封印似得,自其身上瀰漫開來。

  那是一股強悍的元神氣息。

  王玄之只覺渾身毛骨悚然,恍恍惚間,只覺眼前的月君一瞬間變得無比偉岸起來,似在面對一尊神明,再也生不起平日裡的半分親近之意,甚至不敢去直視。

  嗡!

  五芒星陣忽然亮了一下。

  顯然,那股氣息過於超綱,引發了這片神話荒漠的排斥,但很快那股氣息就被五芒星陣隔絕了,否則動靜兒絕不止眼前這般,會很大。

  一道道銀色的紋理從月君眉心延伸開來,朝著光潔如玉的臉頰上攀去,最終繪滿整個臉頰,彷如在臉上佩戴了面飾,望之多了繼續神秘色彩。

  那股極度強橫的元神氣息仍舊在急速攀升。

  上方,五芒星陣接連閃爍。

  終於,那攀升的元神氣息像是達到了某個靈界點,月君滿頭烏髮轟然炸開,神念思感朝著身後暴涌而去,在身後迅速匯聚,一道幽影漸漸浮現出來。

  那是一尊看起來足有數丈高的幽影,盤坐在其身後,衣袂飄飄,當真是仙人風采,只是其面孔卻一團模糊,王玄之看不清具體樣子。

  但,對方的整體形象、氣質,王玄之卻感受到一種熟悉感,當初他與月君相互展露部分秘密時曾見過。

  這是月君的本尊投影?

  難道是從修行中心映照下來的?

  還是說一直封印在月君體內,如今解開封印,將這股洪荒之力釋放了出來?

  王玄之浮想聯翩,心中並不平靜。

  這些有「來頭」的修行者,果然沒有一個是簡單的,都有許多隱藏手段。

  自己從前對付的那些悟真高階,一樣是降臨者,但跟月君這種存在完全沒得比。

  他想到了當初面對黎萱時的絕望,手段太多了,遠不是自己應付的,幾乎是毫無還手之力。

  月君,應當比黎萱要恐怖的多……

  唰!

  月君猛地睜開雙眼,瞳孔已經化為月白色,雙手向上一撐,她身後本尊虛影動作完全同步,輕叱道:「開爐!」

  轟隆!

  渾天爐轟鳴,那副王玄之累死都只能撥動分毫的爐蓋無聲開啟。

  月君取出靈狐仙子贈與的小瓷瓶之一,垂頭審視著,神情凝重,彷佛那小小的瓶子就像是洪水猛獸似得。

  片刻後,她終於用白皙泛紅的拇指指腹壓制瓶蓋兒,而後輕輕一撥。

  瓶蓋,開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