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氏和凌家的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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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之心中一緊,見白玉塵陰著一張臉不說話,遂詢問道:「白世子,這琴氏和凌家不是先前因探索古廟損失慘痛,已經有仙家血脈隕落了麼,怎的如今又冒出了兩個少主來?」
「唉!」
白玉塵聞言長嘆一聲,眉間稍稍舒展,但臉色依舊陰鬱,道:「神使有所不知,這琴、凌兩家,最近上跳下竄,屬實是弄出不少事情。
說起來,與神使也有些關係。」
「哦?我與兩家素昧平生,亦無冤讎,兩家之事怎的還與我有關係了?」
「此事就說來話長了。」
「……」
白玉塵搖了搖頭,遂粗略說起了兩家最近的境況。
此事還得從琴忌與凌瑾二人身死古廟說起。
兩個仙家血脈死在古廟,背後的琴氏與凌家自不可能善罷甘休,自王玄之進入古廟後,屢次嘗試無果,於是兩家就盯上了白家,準備玩點邪門兒的,從白家這裡打探些訊息,看看白家對古廟的探索有什麼進展。
白家與琴氏、凌家多有齟齬,明爭暗鬥多年,雙方力量犬牙交錯,誰家中都有些對方的耳目潛伏觀風。
王玄之與白玉塵接觸之事,白玉塵雖然已經嚴令保密,但雙方開始接觸時並不平和,彼此也曾產生劇烈衝突,鬧騰的頗為厲害,在天字當內,知曉王玄之存在的人並不在少數,其中就有琴氏與凌家的眼線。
琴氏與凌家啟動暗諜,王玄之自然進入了兩家眼中。
區區悟真四階的實力,竟能輕鬆穿過連天人境都奈何不得法陣進位制,外加「神使」這等稱呼,頓時撩撥動了兩家敏感的神經。
訊息傳回小西天后,兩家族內多年未出現的仙道老怪物竟然現身了,齊齊前往白家,要求白家說出「神使」來歷,並為其引薦,雙方劍拔弩張,一場仙道級大戰險些爆發。
最後,在另外幾個仙道世家的調節下,這場大戰不曾爆發,但仙道世家也已約好,大家各憑手段,白家不得從中作梗阻撓。
「那琴、凌兩家忒的無恥!!」
白玉塵說完後狠狠一拍椅子,恨恨道:「自家探求古廟未果,竟然將注意打到了神使身上,神使身份尊貴,難道以為神使是某個靈寶嗎?還各憑手段爭奪!」
這就有點上眼藥的意味了。
王玄之神情異樣。
原來是這麼回事!
難怪白玉塵這種憊懶好色的主,都不再接著奏樂接著舞了,老老實實跑到古廟山下的老林子裡紮營候著,原來是怕人截胡!
自己出來時,眼見古廟周遭只有白家人馬在候著,恐怕也是假象了。
其餘仙道世家的人手應當一直在暗中盯著,這也就能解釋為何自己前腳剛踏進白玉塵這裡,後腳琴氏與凌家就緊跟著來了,概因自己的行蹤早在對方眼中。
肯說這些,倒不是說白玉塵這廝耿直老實,而是琴氏與凌家都打上門來了,與其待會兒得個難看,倒不如直接說了。
至於這些仙道世家為何對自己如此看重,連族內老怪物都出動,甚至不惜發動一場仙道大戰,最大的原因就是……古廟的出現,引發了小西天屏障劇烈波動。
這讓仙道世家看到了從小西天脫困的可能,再加上自己的「神使」傳說,足以讓他們與白家翻臉。
白玉塵的扇陰風點鬼火,王老師是完全不在意的。
舔狗相爭,茶價暴漲,仙家不爭,神使怎麼得利?!
靈寶就靈寶,只要給的價碼足夠高,大庭廣眾表演段肚皮舞都未嘗不可!
王老師向來實在,訴求簡單,乖巧聽話事兒不多,對此根本不在意。
「如此一來,這琴氏與凌家反倒不好拒絕了,對方若不是揣著惡意而來,拒人於千里之外反倒給自己憑空樹敵,不智!
傻乎乎的跟白家混在一起,恐怕是要把我自己弄個生死兩難,且看小西天對峙結果,白家頗顯勢單力孤,竟然被琴氏與凌家聯袂上門,我若是搞得義薄雲天無比偉大,只怕最後要雙手抱頭,陪白家一起挨打。
左右這神火秘境於我而言就是一個養料池,在眾多勢力之間遊走牟利才是正道。」
王玄之思索,這一系列內心活動並未遮掩,直接寫在了臉上。
下一刻,
嘭!
王玄之拍案而起,冷笑道:「這琴家與凌氏未免欺人太甚,哪有這樣來交朋友的,白世子請放心,白家在我心中永遠是最好的朋友,只要白世子開口,我必不與那琴、凌兩家多言一句!」
白玉塵:「……」
這位神使可真是……
什麼叫只要我開口,你就不理琴、凌兩家?
這我能開口嗎?
我開口了,那兩家的老怪物不得當場打上白家門兒去?
到時神使站在一旁,高呼:你們不要打了啦……
白玉塵不是傻子,這位神使先前神情變動都在臉上,明擺著不想摻和仙道世家的爭鬥,準備跳出旋渦,冷眼做個裁判。
而且,白家也確實沒立場過多要求。
早期自己又是送拋橄欖枝,又是送「天字當」,看似熱情,實則這些付出對於白家而言不過九牛一毛,可這位神使送出來的這篇經文,卻價值奇高,對白家而言卻無比重要,影響深遠。
雙方付出不對等,果真要說誰欠誰,那也是只有白家欠人家的份兒,這時候再暗中眉來眼去的暗示人家去和其他仙道世家反目,多多少少是有點心裡沒數。
人家如此作態,其實已經是留了轉圜餘地。
若是話真從口中出來,這位神使會不會依言照做且不說,惹毛了其他世家,給自家老祖惹禍倒是必然的,最後還平白讓人家心中不快,往後怕是連面都不好見了。
終究是仙家子弟,白玉塵看似憊懶沒有正事,心思卻通透,其實從白家老祖命令他去搶占先機時,他就已經明白眼下這種局面不可扭轉了,當即不再強求,起身忙說道:「神使萬萬不可如此!神使仁義我白玉塵是知道的,只是神使終究有使命在身上,往後還要常常在此間走動,何必與琴、凌兩家交惡?而且不止是琴、凌兩家,自從小西天各家約定好後,我聽聞其他仙道世家也有子弟出來了,應當正在路上,神使若次次回絕,往後在此間恐怕舉步維艱。神使對我白家講義氣,我白家怎能讓神使落入如此境地?」
識相!
王玄之心中讚美了一句,也知投桃報李,肅容道:「感謝白世子寬諒理解,不過我也有話放下,送白家的經文,那便是送白家了,必不會再送第二家。」
白玉塵大喜過望,忙起身道:「神使義薄雲天,白家記住了,往後必不辜負神使這一番美意!」
本來會導致兩家尷尬翻臉之局面,一番勾兌後,竟落得個皆大歡喜的場景。
勾兌完成後,二人神清氣爽,正又要來一番蜜裡調油的肉麻互吹,大帳外忽的喧囂起來。
只聽一道清亮的女子聲音從外面傳來,氣勢凌厲。
「白家莫不是要背約?都給我滾開,若再敢我阻撓我,一路打殺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