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地獄級的難度啊!」
大致理順了情況後,王玄之有些絕望的閉上眼睛。
雖早已意識到發生在這小小老鼠街里的事情,背後的水可能很深,但也沒想到會這麼深啊!
一個小小的悟真四階,也配摻和神仙之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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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打個噴嚏都能拍死一片他這種級別的選手。
也不知那座廟裡究竟有什麼東西,竟然引得小西天的仙道世家在明爭暗鬥。
不過,王玄之向來不是個喜歡束手就擒的性子,依舊在琢磨覆盤著目前掌握的情報,試圖在這些大佬的廝打中,尋到一個能讓自己這個小矮子鑽過去的縫隙,逃出生天去。
哐當!
地牢的門忽然被開啟了。
王玄之思緒被打斷,扭頭望去。
一道欣長瘦削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正是黃爺。
門開啟的瞬間,他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腳步輕快的走了進來。
「黃爺!」
大黑牛驚喜,連忙迎了上去:「您是來放我出去的嘛?……」
啪!
話未說完,黃爺的手已經蓋在了大黑牛的臉上,一把將它推到一邊,急匆匆的來到王玄之面前,搓了搓手,道:「這位……道友,咱家主人想要見您一面,還請跟我來一趟!」
???
這什麼情況?
王玄之愣了一下。
桑女已經招了,按說自己的來歷已經暴露了,如果大姐頭背後果真是一個仙道世家,那麼她背後的人必定是要見自己一面的,詢問更多的細節。
大姐頭還會找自己!
這一點王玄之猜到了,可卻沒猜到對方居然會是這樣的態度。
他忽然想到了桑女說的另一樁事情——童長老在審訊桑女時,頭忽然炸了……
難道是此事震懾住了他們?再加上自己的來歷,讓他們浮想聯翩了?
王玄之心中一動,隱約間覺得這或許還真是一個掙出條生路的機會!
愈是這種時候,姿態就愈是不能低,愈是得讓對方繼續浮想聯翩下去。
這些念頭在王玄之心中瞬息閃過,臉上卻沒流露出任何情緒,只淡淡乜了黃爺一眼,道:「往後稍稍,你屁太臭,我怕你崩我。」
黃爺臉上閃過一抹尷尬,卻唯獨沒有惱羞,訕笑道:「道友說笑了,不過就是起了一些誤會而已,在下先給道友賠個不是了!」
說罷,他拱手深深作揖。
王玄之嗤笑一聲,渾然沒有起身的意思,漫不經心的問道:「是你家那位大姐頭要見我嗎?如果是她,那沒什麼好見的了,我犯不上與一介奴婢糾纏,教她身後的人來說話。」
黃爺虎軀一震,不敢置信的看著王玄之。
這位……果然有大來頭!!
看這架勢,分明是早就看明白了事情,若沒有高高在上的地位,怎能明察秋毫呢?
先前被逼供卻不肯說,分明是覺得受了羞辱,心中有氣,不願多說,亦覺得自己等人不配知道,且篤定了童長老繼續審下去會出問題,彼時必定會引出夠格與其對話、且真正明白事兒的人來……
黃爺愈是回顧先前王玄之的一系列表現,愈是覺得高深莫測,心中凜然,恭恭敬敬的說道:「既然明白了尊上的身份,自然一定會有夠格與尊上見面的人來說話!」
他的稱呼都不知不覺間發生了變化,不敢稱道友,改為尊上。
王玄之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就站起身來,撣了撣身上的塵土,淡淡道:「如此倒是值得去一趟了,你帶路吧!」
「是!」
「……」
黃爺恭恭敬敬的在前面帶路,王玄之漫不經心的跟在後面,行至大黑牛身邊時,忽然駐足,低頭看了眼大黑牛,眼睛微微一眯,丟給對方一個眼神——想活命,就小心點!
大黑牛已經懵掉了。
剛剛還是階下囚的一個人,怎麼一轉眼成了座上賓了?
牛理解不了。
不過,有一點它倒是很清晰——看黃爺那諂媚勁兒,此時王玄之要是來一句想吃牛雜,黃爺恐怕當場就會將自己剁了,掏心掏肺的對待自己。
什麼故人之子?沒卵用。
而王玄之的眼神大黑牛也看懂了,當即哀求的看著王玄之,表示自己從現在起就是對方的人了。
啊,不,是對方的牛了!
王玄之又掃了同樣一臉震驚的桑女一眼,示意對方盯著好大黑牛。
一切,都發生在彈指之間,短短瞬息王玄之就已經完成了眼神交流,這才一甩袖子,一副「不裝了,我攤牌了,我是大佬」的模樣,淡淡道:「我這兩位朋友,你們也需照料好了,不可怠慢,否則這回可就說不過去了,我得要你的腦袋!」
黃爺大驚,忙說道:「尊上放心,這是應有之事。」
王玄之頷首,昂了昂頭,示意對方繼續帶路。
二人出了地牢後,便直奔行院。
行院內,鶯歌燕舞早已重啟,就連不久前被大姐頭一腳踹壞了的門都已重新修好了。
室內美女如雲。
王玄之進來後,第一眼就看向羅漢床上端坐的年輕男子,年輕男子亦在看他。
這便是大姐頭背後的小西天仙家血脈嗎?
王玄之默默審視著此人,暗道虧著自己一直在盤算整個事情,倒是猜測出了一些東西,否則,今兒個這場戲倒是沒辦法唱下去了,哪怕短暫震懾住了對方,一旦沒點東西,震懾也會很快失去作用,終究還是落不下一顆好果子吃!
羅漢床上的男子已然起身,笑著迎了上來。
「哼!」
王玄之冷哼,一甩袖子,直接越過對方,逕自去了羅漢床前,大馬金刀的一屁股在小桌的另一側,全程冷著臉。
男子一愣,隨即又覺得本該如此才對,臉上笑容愈發濃了,也不生氣,又亦步亦趨的跟到羅漢床邊,真摯的致歉:「家裡的奴僕不懂事,衝撞了道友,在這裡先給道友賠個不是了!」
語落,便是一揖到底。
王玄之臉色稍有緩和,歪著眼睛掃了男子一眼,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在下白玉塵,見過道友。」
「哦,白家子啊!」
王玄之不咸不淡的點了點頭,指了指小桌對面。
「坐!」
看這副作態,好像他才是這裡的主人似得,主打一個蜜汁自信。
此人果然不凡!
白玉塵心中凜然,愈發吃不准眼前這位深淺了,頗為拘謹的在羅漢床另一邊坐下,緊接著沖著身邊兩個姿容最佳的女子使了個眼色。
兩個女子立刻笑吟吟的走向王玄之,作勢就要去摟抱王玄之的胳膊。
嘭!
王玄之一腳踹了出去,將一個女子踢翻在地。
另一個女子被嚇了一跳,頓時不敢上前,手足無措的呆立在原地。
「這等庸脂俗粉也要拿來伺候人嗎?」
王玄之嘴歪眼邪的看著白玉塵,嘴臉相當刻薄,嗤笑道:「白家子這是瞧不起我,用這般貨色來敷衍我嗎?」
白玉塵苦笑道:「道友息怒,這三十七號安全區只是一座小城,周圍也無多少生靈,條件相對簡陋一些,這等貨色已經是極好的了,實在沒有敷衍道友的想法呀!」
王玄之擺了擺手,示意那兩個侍女離遠點,隨後手指頭指向白玉塵身後,笑道:「這裡不是有個好貨色嘛?我要她!」
羅漢床後的大姐頭一愣,看了看王玄之,又看了看自己,終於確定王玄之指的是自己,一張粉臉頓時漲得通紅,像是求主家做主似得將目光投向白玉塵。
這位道友……可真是記仇啊!!
白玉塵沖著等大姐頭使了個顏色,示意大姐頭過去。
大姐頭不敢置信的看著白玉塵,沒想到對方連這種要求都能答應。
白玉塵臉色漸漸陰沉下來。
大姐頭不敢有情緒,自己終究是一介奴婢,雖說這位世子平日裡好脾氣,自己說幾句也不惱,一副憊懶樣子,可真到動了怒時,她還是懼怕的,不敢拂逆,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走了過去,默默站在王玄之身後。
對於這二人的眉眼官司,王玄之自是看的真切,權當沒看見,拈著小桌上的靈果一顆接著一顆往嘴裡丟,待大姐頭在身後站定,才回頭看了一眼,不滿道:「你站那兒做什麼?莫不是想用你那把短刀從身後捅我一刀?趕緊換個地方,你刀耍的太好,站後面我沒安全感。」
這位道友可真記仇啊!
白玉塵再度心裡嘆息。
大姐頭心中早已怒火熊熊,臉上卻不敢表現出來,低眉順眼的問道:「奴……奴該站哪裡?」
王玄之拍了拍自己大腿。
大姐頭粉臉紅的似要滴血,在白玉塵的注視下,只好淺淺坐在王玄之腿上。
「哈哈哈哈哈!」
王玄之大笑,攬著對方纖腰一把拉進懷裡,非常奔放,根本不管周圍還有人在看著,上手就是一頓猛揉。
不是自己的腳踏車要站起來蹬!
尤其是還是一輛差點卡了蛋的二八大槓,那鏈子都得給丫蹬飛嘍!!
大姐頭一臉痛苦之色。
是真的痛啊!
這個畜生!
白玉塵默默捂臉。
這位道友……太太太記仇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