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洞穴里出來後,王玄之的臉色陰沉到極致!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ᴛᴛᴋᴀ🅽.ᴛᴡ隨時看 】
桑女一直在關注這廝神情,露出不可思議之色,不過卻沒多說什麼,只是輕輕拉了拉王玄之,又看了眼身後的洞窟,隨後默不作聲的沿著湖底遠去。
王玄之愣了一下,稍作沉吟,跟了上去。
走遠一些後,桑女才不敢置信的問道:「你居然真的想跑路?你以為主上用真血為你洗禮、讓你成為眷者是過家家鬧著玩的嗎?」
自然不是鬧著玩!
王玄之不蠢,知道成為眷者肯定有說法,但是準備跑路也是真的。
這裡面水太深,乾屍小姐有問題,誰能說高塔主人就沒問題?
二者長得一模一樣,閉著眼睛都知道二者有瓜葛,這裡面水很深,在搞清楚事情之前,偏向任何一方都有可能萬劫不復!
在吃不准情況的時候,就得找個懂行的人幫忙參考一番,貿然做出抉擇,那就是賭命!
這是王玄策教給他的道理。
在王玄之的計劃中,大可以先滿口應承了高塔之主的任務,然後暫時不涉險,磨蹭一段時間,他在進入隱藏秘境的時候和乾屍小姐約好了,只消拖延一陣子,乾屍小姐就會刺激他在現實里的肉身,將他喚醒。
只要擺脫了眼下的困境,他就可以去請教月君、請教檸檬沒我萌,甚至,直接去找雲間仙院的仙帝也不是不行,這些人都是修行中心的大佬,哪怕神火神秘,但人家知道的肯定比他這個新手多,再不濟,人家修為高,眼光毒辣,興許能瞧出乾屍小姐和高塔之主的貓膩,幫自己參謀一番,做出相對正確的選擇,最起碼保全性命的機率是大大提高了。
他也知道,既然成了高塔之主的眷者,想要擺脫對方是不可能了,自己陽奉陰違跑路,惹惱對方也是必然的。
但是呢,透過這一路的所見所聞,他基本確定,自己對於高塔之主來說有大用,具備不可替代性,不然對方不會費盡心思的把自己弄來這裡。
不可替代,這個很重要。
不可替代就意味著性命暫時有保障,惹惱對方,大機率也不會死,最多被懲戒一番。
如此一權衡,他當然準備跑路了,萬一自己認識的降臨者里,有辦法幫自己擺脫這些呢?
誰知,成為眷者後,竟然連出入隱藏秘境都被高塔之主把持了,他的算盤打不響,只能一條道走到黑,這讓他怎麼開心的起來?
不過這番心思自然沒必要和桑女這種二五仔坦白。
見王玄之不說話,桑女左右看了看,忽然壓低聲音道:「你以為我想坑你嗎?你沒見識過他們的手段,自然不知道他們的厲害,我坑你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王玄之依舊不語。
桑女咬了咬牙,再度加碼:「沒必要這麼防著我,雖然剛剛咱倆吵了一架,你也坑了我一把,但有句話你說的特別對,咱倆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得團結才能活命!!你不會真以為我信仰高塔上那位吧?我也是被逼無奈,想要活命而已!」
「你居然是個偽信徒?」王玄之冷笑,「我現在就去告訴福伯,揭穿你的真面目。」
說來也有意思,桑女被這混帳坑了數次,彼此雖然從未有過什麼交心話,卻是異常了解這廝,壓根兒沒把他的威脅當回事,自顧自的說道:「說起來,我淪落到這番境地,和你有脫不開的關係,我最早和你說的那些話,有一大半是真的。我在殺了族長的女兒後,確實被部族放逐了,只不過放逐後,我是被福伯捉了,然後被它們控制了,最後它們把我送出去,就是想讓我把你騙進這裡。」
說著,這女人竟然從中間拉開了自己的上衣。
「臥槽,你要幹嘛?」王玄之一臉警惕,「都到這一步了,你該不會還在惦記你的胸,又要管我要你的胸吧?」
「你能不能正經些!!」人魚小姐急了,咬牙切齒的說道:「你仔細看就知道我所言不虛!!」
王玄之不再打趣,定睛細看。
人魚小姐拉開的只是中間那一條位置,露出細膩的冷白肌膚,除了白以外,唯一不同尋常的,便是在心口劍突軟骨位置,那裡流光溢彩的,看起來像是鑲嵌著幾塊色彩斑斕的鱗片,與她眼角入鬢位置那一抹宛若眼影似得細鱗很相似。
「這不就是鱗片嘛!」
「你看仔細點!」
王玄之湊近了一些。
「這回看清楚了嗎?」
「看清了,奶香奶香的。」
「……」
人魚小姐臉頰微微顫動,幾乎是齒縫裡擠出了幾個字兒,「你家奶香是用眼看的嗎?」
「咳咳……抱歉。」王玄之訕笑,「看不出什麼異常,我上手摸摸?」
人魚小姐猶豫了一下,警告道:「可以,但是,只能摸中間那兒啊!」
王玄之也就是嘴騷,卻不下賤,或者說,人魚小姐在他眼裡就是一根可再生的蠟燭,壓根兒沒別的心思,聞言便以食指抵住對方劍突軟骨位置鱗片,輕輕摩挲著。
人魚小姐一臉驚恐,好像他稍稍用力,就會按死自己似得。
「咦?這手感……怎麼不像是鱗片呢?倒像是……金屬?」
啪!
人魚小姐一把拍掉王玄之的手,迅速拉上衣服,面無表情的說道:「這是一把劍,大概這麼長……」
說著,她比劃了一下。
王玄之估摸了一下那個長度,脫口而出:「那你怎麼沒死?」
乾屍小姐嘆息:「離命門只有一點點,關鍵是,這把劍受福伯控制,就是他種到我心口裡的,如果我不聽話辦事,馬上就得死,所以,真不是我有意害你,我確實殺了你,做夢都想,但卻不想用這種卑鄙的方式害你。」
王玄之神色陰晴不定,但心裡卻隱隱信了。
一條繩上的螞蚱是既定事實,但,人魚小姐是心向高塔之主,還是一身反骨鏗鏘作響,這又是兩碼事兒,可能後面也是兩種結果。
一時間,王玄之也有些躑躅。
「和你說這些,只是想告誡你,咱倆現在真的該一條心做事,想辦法一起活下去!而且,去那片大陸做事,真的很危險,我一點都不騙你,我聽那位說起過另一個神火秘境的事情,那個狗頭人在那片大陸,根本不算什麼!我在這裡生活了那麼久,去那片陸地捕獵過多次,但從未深入,部族內有傳說,那片大陸里……有非常可怕的存在,深入那片陸地的族人,無一例外,一個都沒回來!!咱倆去的那個地方,不算是最深處,但也非常可怕!!」
說到這裡,桑女乜了王玄之一眼,「同時,我也不希望看到你再做無用功,弄得福伯他們對你萬分警惕,咱倆徹底沒機會擺脫他們。」
王玄之幽幽一嘆:「你說的這些呢,我聽懂了,可我也有我眼下的困境。你知道的,我現實里的肉身,還在黎萱那個瘋婆娘手裡呢,本來呢,那個鬼女人已經落在了高塔之主的手裡,我以為她死定了,結果……不知道為什麼,高塔之主竟然沒弄死她,擺弄了一陣子,又把她送出去了!!我卻是真的惹惱了那個瘋批,等她醒來,饒不了我,說不得就得把我碎屍萬段……」
「不會的。」桑女搖頭,「你對高塔之主很重要,她不惜耗費真血讓你做了眷者,你又是被那女人追殺至此的,她絕不會讓那個女人弄死你的。雖然,我也不知道高塔之主為什麼放過那個女人,這一點確實很納悶,高塔之主也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主呀,但是呢,她送走那個女人的時候,既然擺弄了對方一番,想必是做了一些手段的,我覺得你不會有事的,高塔之主謀劃這麼久,不可能忽略這麼嚴重的問題。」
有道理哈!
王玄之稍稍安心一些,長嘆道:「唉,莫名其妙被困在這裡做了個什麼眷者,也不知道現實里我的肉身怎麼樣了……」
他和人魚小姐並肩遠去。
「對了,再給我說說那片陸地的事情吧,多了解一些,活下去的機率總是高一些的。」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