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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任務

  高塔外,綠色星雲散發著耀眼的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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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玄之和桑女在星雲外停留。

  及至此時,王玄之才發現,自己居然不再從秘境裡自動吸收靈氣了,一時間表情很糾結。

  「這裡的一切,都是主上的財產。」桑女乜了他一眼,立即猜到他心裡在想什麼,沒好氣的說道:「你從前闖進來就跟割韭菜似得到處薅靈氣,其實就是竊取主上的東西,是個賊,主上沒懲戒你就已經是非常寬容了。如今你成了主上的眷者,當然要用一些手段約束你這種行為。」

  應該和所謂的真血洗禮有關吧?

  所以,接受了真血洗禮,就相當於被戴上了手銬,從此不能再偷東西了?

  王玄之大為失望,心疼到面孔扭曲。

  他竟然還想繼續從這裡割韭菜?

  桑女皺眉道:「你老實一點吧,別因為一些靈氣到處小偷小摸,好好為主上辦事,難道還能少的了你的靈氣嗎?」

  王玄之義正言辭的呵斥道:「說什麼呢?什么小偷小摸,我是那種人嗎?」

  說得好像我看不出你在想什麼似得!

  桑女冷笑,「你的心疼都已經寫在臉上了,還說你不是那種人?」

  王玄之正欲反駁,餘光忽然瞥見桑女身後的綠色星雲上出現一團旋渦,一個脊背佝僂的老人無聲從漩渦里走出,話鋒頓時變了,神情委屈,無奈輕嘆道:「你不能這樣含血噴人,我知道,你還在生我氣,畢竟當初我咬了你一口,並且弄丟了你的胸,導致你現在兩邊嚴重不對稱,看起來一點都不大方美觀,但是呢,那時候咱倆不還是敵對立場嘛,時移世易,現在大家在一個屋簷底下相處,還是同心協力為主上辦事才好。你看福伯,上一次見面,我們一樣也打生打死的,如今相逢一笑泯恩仇,慈祥的讓我想到了自己已故的爺爺,這個就叫格局,你得多像老人家學習,不能因為以前的恩怨總來針對我!」

  桑女本來是不生氣的,只是習慣性懟這孫子而已,一提胸,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福伯慈祥?福伯有格局?呵……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還是說你對自己的認知出了問題?你信不信但凡主上沒把你納為眷者,福伯第一個就弄死你?」

  「既然你這麼了解我,那要不要猜猜我會不會弄死你?」

  福伯陰嗖嗖的聲音忽然響起。

  桑女如遭雷擊,僵硬的扭頭一看,卻見福伯跟個鬼一樣陰沉沉的盯著自己。

  「回答我。」福伯渾濁的雙眼閃爍著幽光。

  桑女嘴角抽了抽,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呵,呵呵呵……那個,我跟他鬧著玩呢?」

  福伯笑了,乾枯褶皺的臉皮抽動,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說不出的陰森猙獰,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桑女,細聲細氣的道:「是嗎?為什麼不帶我一起玩呢?」

  「我,我……那個……」

  桑女似乎怕極了這個老頭兒,戰戰兢兢的,竟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王玄之走上前,沖著福伯拱了拱手,笑著說道:「她就是心直口快,嘴上沒個遮攔,福伯您大人有大量,沒必要和她一般見識。」

  福伯幽幽看了桑女一眼,收回目光,表情恢復正常。

  桑女只覺得就像是久處黑暗後忽然重見天日了似得,那種要命的壓抑感消失不見,頓時如蒙大赦,大口喘息著。

  「你是個不錯的小伙子。」福伯翻著眼睛掃了王玄之一眼,扭頭慢吞吞的朝遠處走去,「跟我來吧!」

  王玄之推了桑女一把,沖著對方擠眉弄眼,那神情分明在說——快謝謝我!!

  桑女回以白眼。

  這個畜生!!

  她再蠢此時也反應過來,分明就是這孫子坑了自己啊!!

  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開口必提胸,不就是想要激怒自己,引導著自己說錯話嗎?!

  活驢一個,鑑定完畢!!

  ……

  晚些,福伯走進一口洞窟。

  洞窟仍舊在湖底,距離綠色星雲有一段距離,王玄之數次進入隱藏秘境,從未抵達過這麼遠的地方。

  此處四周亂石堆疊,上面布滿綠瑩瑩的藻類,猶如海底的礁石,洞窟就在這些礁石的底部。

  說來神奇,明明洞窟口沒什麼遮攔,但湖水卻不會灌入洞窟,洞窟內部僅僅是偏陰濕而已,散發著一股霉腐氣味,結構與尋常山洞沒什麼兩樣,一顆顆造化奇石點綴在牆壁上當做照明裝置,將整個洞窟照的綠油油的。

  洞窟中有床、也有桌椅,但很簡陋,皆是用湖底那種類似於礁石似得東西打磨而成。

  福伯在一張石桌前駐足,桌上是一面古拙的銅鏡。

  他伸出乾癟粗糙的手在那銅鏡上輕輕一抹,霎時間,銅鏡發光,裡面竟然倒影出一幅圖畫來。

  王玄之立刻被銅鏡里的圖畫吸引。

  這赫然是一幅地圖,一幅3D立體地圖,山、水、森林等一目了然,其中最醒目的莫過於一汪綠油油的湖泊,大約占據了地圖三分之一的區域。

  福伯回頭看了王玄之一眼,「知道這是什麼嗎?」

  王玄之早就聽桑女說過,這片秘境其實很大,這片地下湖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而已,在地下湖對岸,有一片非常廣袤的陸地,棲居著許多神話生靈。

  此刻看著這張地圖,心裡不由產生了一些猜測,輕聲道:「這是……這片秘境的地圖嗎?」

  「是!」福伯點頭,伸手指向地圖上的一個位置,道:「在這個地方,有一座古廟,廟裡有一枚青銅匣子,你需要把那枚青銅匣子取回來的。」

  高塔之主的任務就是這個?

  王玄之湊近了去看,福伯所指的地方,赫然就在湖泊對面的陸地上,從地圖的標識來看,那裡是一片森林,在森林中心一座山,福伯所指,就是這座山。

  「廟在山上嗎?」

  「是的。」

  「我可以問幾個問題嗎?」

  「你問。」

  「……」

  王玄之沉吟了一下,兩眼一邊盯著福伯的臉察言觀色,一邊問道:「這個地方有危險嗎?」

  「有,而且很危險!」

  「危險主要來自於哪裡?」

  「桑女應該和你說過,那片陸地上有一些生靈,它們大都很封閉,攻擊性極強,可以預料的是,你們這一路不會很平靜。」

  「恐怕危險不止於此吧?」王玄之淡淡道:「桑女確實和我說過那片大陸的一些情況,那裡的生靈大都和鮫人差不多,如果危險只是那些生靈的話,以您的實力,大可以輕鬆掃平,完全沒必要費那麼大勁把我弄進來。

  我猜,這件東西只有我能取,對嗎?

  真正危險的地方,應該是您說的那座古廟,那地方就算是您進去,恐怕也討不了好!」

  福伯笑了,臉皮抽動,像個齜牙咧嘴的老殭屍,「你很聰明,那件東西確實只有你能取,我所說的很危險,也是基於你的實力水平做出的判斷。至於我……我不能離開這片湖泊,探討我沒有任何意義。」

  「說說古廟裡的情況吧。」

  「無可奉告。」

  「無可奉告?」

  「是的,無可奉告。」福伯面無表情的說道:「古廟裡的情況,即便是主上也不清楚,唯一能確定的是,那座廟……只有你能進去!!」

  「因為我被神火擇定的緣故嗎?」

  「是。」

  「如此,我建議此事可以稍等一段時間再做。」王玄之雙手撐著石桌,一本正經的說道:「古廟裡情況未知,而我實力很差,風險太大,如果我出事,主上就永遠都無法得到那件東西了。我認為,現在的任務應該是幫助我儘快成長起來,如果我能達到化神的水平,神念力量會強很多,到時候把握會很大很多!」

  「有道理。」福伯點頭,「你的建議很好,但是很抱歉,我不能採納,古廟只會在特殊的時間段才會出現,主上已經等的太久了,機不可失,你必須現在啟程,去把那件東西取回來,不過,為了你的安全考慮,我會讓桑女和你同行,她很熟悉那片陸地的情況,有她在,你能省去很多麻煩。」

  王玄之的如意算盤沒能實現,也不惱,轉而問道:「除了桑女,有沒有什麼法寶之類的……」

  「我是你放出來的,我有沒有法寶你不知道?」福伯無情的打斷了他,大概是怕他打退堂鼓,又補充道:「如果遇到了什麼麻煩,你可以向主上祈禱,這是眷者的權利。」

  「算了……」王玄之輕嘆,「雖然條件很艱苦,不過我會盡力克服,如果沒有別的囑咐,我現在就準備出發了。」

  「這麼幹脆?」福伯似笑非笑。

  王玄之撫胸,一臉虔誠的說道:「這是眷者的職責。」

  福伯擺了擺手。

  王玄之和桑女向外走去。

  福伯幽幽道:「對了,成為眷者後,如果沒有主上允許,你是離不開秘境的,也就是說,找不到那件東西,你就回不去了……」

  王玄之腳步一頓,瞬間破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