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號?
三太子被問的愣了一下,下意識的說道:「我哪兒知道幾號呀,咱們鑽進這地方以來,一直都在汲取靈氣修行,也沒出去過,誰還會記得這種事情呀!」
「你真是個蠢貨!」綠冠急道:「你不是能控制一些野獸嗎?不會去外面看看?」
三太子愣了一下。
「活該你特麼被阿珂壓著翻不了身!」綠冠長嘆,又提示道:「看看外面的月亮圓不圓!」
「哦,對對對!」
三太子這才回過神來。
隨即,一雙幽冷的瞳孔里忽然泛起淡淡的金色來,隱隱約約浮現出一個「卍」字元來。
同一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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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礦之外,寒夜雪山當中。
一條縮在樹洞裡的烏蘇里蝮蛇從樹洞中醒來,它的雙眼裡泛著淡淡的金色,一個「卍」字元忽隱忽現。
緊接著,這條烏蘇里蝮蛇慢吞吞的從樹洞中游出,腦袋探向外界,昂頭望向黑茫茫的夜空。
今夜倒是個難得的晴夜。
不見人煙的不咸山,也不似現代城市一樣,抬頭早已看不見星空。
清朗的夜空中,一輪圓月高懸於天,茭白無暇。
「完了完了,居然真的是月圓之夜……」
烏蘇里蝮蛇竟口吐人言。
言罷,那眼中金光斂去,「卍」字元逐漸消失,徹底沒了精氣神,軟趴趴的臥伏在地上,居然是直接無縫轉入冬眠狀態,只是爬出樹洞庇護所,在這零下三四十度的冰天雪地里,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被凍成冰棒了。
礦眼裡。
三太子眼中的金光逐漸消失,回過神來後,見綠冠眼巴巴的望著自己,沉默了一下後,用力點了點頭!
「真的是月圓之夜?」綠冠失神,喃喃道:「不對啊,這怎麼可能呢?雲間仙院那個女人引爆了藏在這具『遺蛻』上的門以後,主人的神魂就一直處於被壓制狀態,不得不全力以赴的對抗,連帶著她的『隱疾』也一併被壓制了。說起來,自從商都事件以後,主人已經很久都沒有『發病』了,怎麼這個時候忽然『發病』了呢?」
「這還用說嘛?」三太子信誓旦旦的說道:「『門』是什麼?是飛升者在自己遺蛻上動的手腳,就是防止自己飛升後,遺蛻被他人奪走。『門』一旦發動,占據遺蛻的人神魂被壓制,正好趁虛而入,一舉奪回遺蛻。說白了,留下『門』,就是為有朝一日奪回身體做的準備,這道『門』是留給主人自己回家用的,所以才稱之為『門』。
主人先前就是被這東西壓制,以至於神魂的『隱疾』都一併被壓制了,如今『隱疾』發病,只有一個可能,『門』對她的壓制消失了。」
綠冠幽幽看了它一眼,沉默了一下,道:「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分析的不錯,以後別分析了。」
「……」
兩個荒種「嘀嘀咕咕」的工夫,盤坐在靈石上的黎萱,眼神漸漸煥發出了身材,好似逐漸找回了一部分記憶似得,歪頭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兩個荒種,忽然笑著道:「你們兩個在嘀嘀咕咕什麼呢?難道沒看到我已經醒來了嘛?」
其聲音軟糯,只聽得人骨頭都發酥!
這讓習慣了大逼兜和怒斥的三太子和綠冠相當不適應,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黎萱慵懶的伸了個懶腰,忽然瓊鼻聳動了一下,眉腳輕輕一揚,「怎麼有這麼重的血腥味兒呢?」
「呃……」
綠冠愣了一下,訕笑道:「沒什麼的,主人,別管那些了,這裡天寒地凍的,要不……咱們先回家吧?」
主人每次犯病都情況不同,吃不准這回是個什麼情況,但是先帶回家,這總是沒問題的。
怎料,黎萱根本不買帳,也不聽勸,伸手輕輕一扒拉,將擋在面前的綠蘿和三太子扒拉到一邊,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王玄之身上。
這不看還好,一看,立刻挪不開視線了。
眼睛直勾勾盯著王玄之,臉上先是三分驚喜,緊接著驚喜化作痴迷,一雙眼睛裡迅速布滿水霧,眼神兒就跟要拉絲兒了似得,抿了抿嘴唇,不自覺改變了坐姿,兩條盤在一起的長腿自然而然的耷拉下來,只是雙腿併攏的極緊,不自覺的摩挲著。
見此神情,綠冠哪裡還能猜不到情況?喃喃道:「不會吧?這不是屋漏偏逢連夜嗎?這,這這這……人格錯亂,性情大變也就算了,變什麼樣不好,怎麼偏偏變個色鬼?等主人清醒過來,不得當場瘋掉?她最忌憚的就是『隱疾』發作時走向這一步,這麼多年了,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怎麼偏偏這個時候出現了呢?」
「偏偏眼下還正好有個男人!」
蠢如狗的三太子也反應過來了,咬牙切齒道:「我說了弄死此人算了,偏偏你說不讓弄死,還說要留著給主人炮製,這下好了……真是炮製了!!!」
「這個時候你還甩什麼鍋,快想辦法啊!!」
綠冠聲音都變得尖銳了起來。
這時,黎萱已經按捺不住,從靈石上站了起來,搖曳著身姿朝王玄之走去。
「主人,不可啊!!」
綠冠和三太子亡魂皆冒,這要是真發生了什麼,等主人醒來不得剝了他倆的皮?當即齊齊大叫一聲,直接撲向黎萱。
啪啪!
黎萱隨意揮手,甚至都看不清動作,只聽見兩聲清脆的響動,綠冠和三太子一人領了一個大逼兜,當場被抽飛出去,猶如被大錘掄了似得,一時間頭暈眼花,竟是爬都爬不起來。
這黎萱的強橫,可見一斑,兩個當寵物養的荒種,在其手底下一丁點浪花都翻不起來。逕自來到王玄之身邊後,優雅的蹲下身子,用纖細修長的手指摩挲王玄之的臉頰,將臉頰上的血污一點點的擦去,同時也將一縷溫和的靈氣渡入王玄之體內,幫其梳理一團糟的身體。
沒了血污影響觀感,黎萱靜靜看著王玄之那張還算俊俏的臉蛋兒,卻是越看越喜歡,不由伸手摸了摸王玄之的胸膛,且說王玄之這一晚上狼奔豸突,身上的衣衫早就破損不堪,上半身近乎赤著,肌肉稜角分明,滑而有彈性,每一寸血肉里都蘊藏著爆炸性的力量。
感受著這種力量感,黎萱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那眼睛裡水汽更濃,不自覺的再次併攏雙腿。
此時,經黎萱理順氣血後,王玄之慢吞吞醒來,睜開眼睛的剎那,第一時間看到一張嬌美無比的臉蛋兒,在感受著在自己上半身和臉上遊走的冰涼滑膩感後,整個人如遭雷擊。
以王老師的毒辣眼睛,焉能看不懂那如狼似虎的眼神?
臥槽?
這是發生了什麼?
這是王玄之的第一反應,待反應過眼前這是誰後,頓時汗毛倒豎,下意識的就要翻身起來。
黎萱的手掌在他胸口輕輕一按,明明沒使出多大的力量,卻有如泰山壓頂似得,竟把他鉗制的一動不能動。
「不要害怕呢,有我在。」
黎萱開口,聲音輕柔卻有磁性,每一個字眼都帶著媚意。
老子怕的就是你啊!!
王玄之心下想著,被鉗制著不能動彈,反倒是漸漸冷靜下來了,頓時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個黎萱,跟月君描述里的黎萱不太一樣啊!!
月君口中的黎萱是個瘋批,眼前這個灌了滿腦子春藥的主,跟月君的描述完全不搭邊。
瞬間,王玄之想到了什麼。
月君說過,黎萱修了一部魔功,導致其情緒不穩定,瘋瘋癲癲,在特定的時間和環境下,這部魔功會進一步影響她的性情,導致短時間內人格錯亂,性情大變,變成什麼樣子是不可預測的,如果短時間內社恐、躁鬱什麼的也就算了,就怕出現什麼很可怕的人格,完全不可控!!
仙帝在要求追回遺蛻時,也有個命令——在八月十五之前追回。
二者結合,答案很明顯——八月十五,就是所謂的特殊時間,這個時間黎萱會變得不可控,仙帝擔心她做出什麼事情,損害自己的遺蛻,於是有了這樣的命令!
只不過,後來因為準備和八神府開戰,這個命令取消了,仙帝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反正確保黎萱不會出問題……
可現在來看,仙帝的手段明顯出問題了,黎萱犯病了,性情大變了!
八月十五早就過了,但今天是……臘月十五啊!!
由此可見,黎萱犯病,並不是只在八月十五這一天,而是在……每個月的十五!!
就特娘的跟來親戚一樣準時!!
此時,黎萱似乎終於按捺不住心癢了,一手撐著王玄之的胸口,一邊慢吞吞的俯身下來。
嬌美的臉蛋兒近在咫尺,並在持續靠近,但王玄之心裡一片冰涼——
嗶了她,是不是等於嗶了仙帝?
那雲間仙院還有我容身之處嗎?
同時,他還想到個很關鍵的問題——
這具遺蛻,還算活人嗎?
媽的,做了一輩子死人買賣,別好不容易金盆洗手了,還得做回亡靈騎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