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知道了?
王玄之怔怔看著手機上這些文字,總覺得脊背發寒。
他顫抖著手指給檸檬沒我萌傳送資訊,剛剛還秒讀秒回的檸檬沒我萌……徹底沒動靜了!
這女人給我安排的避戰辦法,恐怕很大機率是個坑!……王玄之隱約意識到了什麼,立刻站起身來。
這時,一陣毛骨悚然感襲來,只覺得背後涼颼颼的,就像是被什麼極其兇猛的東西盯上了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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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之猛地回過身,一張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鬼臉躍入視野。
這是一個帶著鬼臉面具的女人!
個子不高,大概只有一米六多點,穿著一件灰撲撲的長袍,披頭散髮,如果不是胸前的凸起一段兒小小的弧度,甚至都很難分辨出是男是女,大半夜的看見,只怕第一感覺是遇到了索命的冤魂厲鬼!
呼!
面具女子直接出手,一掌拍向王玄之,速度快如奔雷,再加上明顯帶著偷襲屬性,王玄之根本避無可避,被一掌結結實實的打在肩膀上。
一股沛然大力以排山倒海之勢洶湧而來。
王玄之覺得自己根本不是被打了一掌,反而像是被一輛滿載的大卡車開足馬力狠狠撞了一發,身子如狂風席捲下的落葉,轟然向後倒飛出去,「喀嚓」一聲撞折了一株三四十公分粗細的松樹,喉頭一甜,「哇」的噴出一口鮮血。
好恐怖的力道!
至少,八神府被擊斃的那個悟真八階小隊長絕對沒有這樣的力量,當初王玄之和他對轟,吃過不少拳頭,很清楚二者的威力區別。
面具女子的一掌,差點把翔都拍出來!!
悟真九階!!
很明顯,這至少是一個悟真九階的強者!!!
甚至,王玄之懷疑這可能是一個類似於洛琉瑕這樣的破限者,只有破限者才有如此變態的肉身力量。
王玄之一把擦掉嘴角的鮮血,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而後眼前一花,那面具女子赫然已經來到面前,鬼臉幾乎快抵在他臉上了。
啪!
一隻蒼白小巧,十分冰涼的手攀上王玄之的脖子,手就跟鉗子似得,輕輕一提,一百八十公分的王玄之被直接舉起。
王玄之兩手下意識的捉住面具女子的手腕,雙腿不停撲騰著,「砰砰砰」的踢在女子身上,只感覺自己踢到的壓根兒不是一具肉體,而是一塊鋼板。
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堅硬如鐵的女子?!
王玄之心下大驚,覺得自己根本不是在面對一個人,而是一尊冷冰冰的鋼鐵機器。
「不許反抗,我和你是一夥的!」
面具下傳來一道女子的聲音,但聲音喑啞,並不好聽,透著股陰沉沉的味道。
你特麼打我,還不讓我反抗?
王玄之委屈極了,又沒有半點辦法,拼上一切都打不過悟真八階的人,何況是面具女子這樣一個可能比悟真九階還要變態的存在?
「輕點打,差不多就行了!」
「不行。」女子無情拒絕,猶豫了一下,又補充道:「忍著點,打的太輕,你恐怕瞞不過去,這次任務非常重要,關係億萬生靈,組織需要你做一點犧牲,你今日的所作所為,將會是一場大功德!」
說此一頓,女子不知是感應到了什麼,皺了皺眉,輕聲道:「你話太密了,我們得快一點了。」
「不是,你打壞了,我怎麼執行任務,手下留……啊!!」
一道悽厲的慘叫響起。
面具女子一雙鋼掌噼里啪啦的拍在王玄之身上,拳拳到肉。
不消片刻,王玄之已經被打的腫脹如豬頭。
噗通。
面具女子隨手將他擲在地上,反手便抽出一柄寒光瀲灩的鐵鞭來。
唰!
鐵鞭舉起剎那,一道耀眼的光芒沖天而起,靈氣澎湃。
那面具女子的滿頭長髮亂舞,猶如掄著一根擎天玉柱似得,恍如神魔,手臂一揮,巨大的光柱轟然朝著王玄之砸落。
「我草你娘!這是要命啊!」
王玄之大駭,正準備將芥子袋裡的法器一股腦兒的全部祭出,那巨大的光柱轟然砸落。
一時間,此地地動山搖。
面具女子收起鐵鞭,手中出現一個小小的玉瓶,將玉瓶拋入翻騰的灰塵中後,冷冷道:「一日三枚,保你能及時參加任務。」
說完,她朝著一個方向看了一眼,縱身一躍,化作一溜兒殘影消失的無影無蹤。
俄頃,煙塵散去。
巨大的光柱砸中的地方,地面塌陷,露出一個深坑來。
王玄之目光呆滯的躺在深坑裡,半邊身子都被塵土掩埋,兩眼無神的望著天空。
巨大光柱自然是沒有砸中他的,不然那種威力,一棒子下來,若是砸個結實的話,他當場就得變成一灘肉醬,哪裡還有命在?半點機會都沒有。
巨大的光柱實際上是落在了他身旁不遠的地方,饒是如此,仍然給王玄之帶來了極大的精神衝擊,那一刻,地面都在顫抖,他像是簸箕里的糟糠似得,竟然被顛的跳動了幾下,然後就是各種塵土紛紛揚揚落下,將他徹底吞沒……
那種就跟炸彈在身邊爆炸了一樣的衝擊力,著實駭人到極點。
腫脹的眼皮耷拉下來,遮擋住了王玄之絕大部分視野,就連視線都有些模糊,他憤恨的看著面具女子離去的方向,咬牙切齒的呢喃:「身上帶著香火味道,穿著斜襟長袍,雖然頭髮打散了,但從頭髮的彎曲痕跡來看,從前必定是扎著道髻的,手裡用的鐵鞭,是明顯道教護法用的金鞭模樣,必定是個賊道士,沒跑,等小爺站起來,不拆了你的道觀,把你打的夾不住屎尿,小爺跟你姓!」
然後,他眼角的餘光模模糊糊的瞥見,遠處有幾道流光疾馳而來。
他們是從靠山林場出來的,應該是仙院的人。
王玄之吃力的探出手,抓起面具女子留下的玉瓶,迅速將之收入芥子袋裡。
倏!倏!
伴隨著破空聲,四個人在王玄之面前落下。
為首一人,個頭不高,穿著一雙風騷到極點的豆豆鞋,手裡提著一桿鐵槍,不是北地槍王又是誰?
至於身邊三人,皆是男子,應該是陶小勇小隊下的隊員,王玄之和他們打過照面,但因為仙院男性對王玄之的集體嫌棄和霸凌,彼此並不熟悉,他也叫不出這幾人的姓名。
陶小勇看著面具女子離去的方向,又乜了王玄之一眼,皺眉問道:「這是何人?」
三個男子面面相覷。
王玄之:「???」
沉默了一下,他帶著哭腔喊道:「槍王前輩,是我啊,王玄之!!」
陶小勇猛地回過頭,走近幾步,探出腳,用豆豆鞋扒拉了一下王玄之臉上的浮土,細細盯著打量了片刻,自語道:「別說,看起來還真有幾分相似!」
其餘三個男子湊上前來,圍著王玄之看了半響。
「不是像,好像就是王嫂啊!」
一個男子嘖嘖稱奇道:「這特麼咋打的啊,打的都變形了,親媽來了都認不出了……」
北地槍王聞言,用手撥開三人,驚道:「你真是王玄之?是誰襲擊了你?」
「是我啊,這還能有假嗎?槍王前輩!!」王玄之悲呼道:「還能是誰襲擊我?當然是……呃……怎麼忽然這麼冷?嘶!太冷了。唔,襲擊我的人是八神府的高手,可能是因為我殺八神府降臨者太甚,他們盯上了我,我就是出來散散步,然後就被襲擊了。」
王玄之只覺渾身發冷,開始抑制不住的顫抖,打擺子。
北地槍王似意識到了什麼,快步上前,確認這是他最欣賞的年輕人後,他已經不那麼嫌棄王玄之了,至少沒有用豆豆鞋繼續扒拉,伸手「嗤啦」一聲撕破王玄之上衣,看清情況後,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王玄之的肩膀那裡腫脹的就跟皮下揣著個豬腰子似得,表皮色彩斑斕,比五花肉還要均勻,看著極為滲人。
「對方確實是奔著取你性命來的,這是用毒了,還是相當霸道劇毒,足以毒殺任何降臨者!」北地槍王看了王玄之一眼,作為高層,他當然知道王玄之的底細,眼神里不禁帶上了同情之色。
明明是個悟真初期的菜,偏偏被人當成悟真九階的高手,還派來了更強的來暗殺他,這待遇也是沒誰了。
陶小勇伸手拍了拍王玄之的臉頰,安慰道:「沒事,我們趕到的還算及時,至少對方沒機會再下辣手,毒素侵蝕也不算深,能解決!」
說罷,他看向身旁三人,道:「你們把他送回去,讓范建安排人幫他排毒,我現在去追殺那個暗殺者。」
語落,他化作一道流光遠去,只餘下三個降臨者面面相覷。
「吳師兄,要不……你犧牲一下,背一揹他?」
「我昨天閃了腰了。」
「你們……真是的,這時候了還在乎那些成見。」其中一人極為仗義,挺身而出,不過,在背起王玄之前,還是鄭重警告了一句:「我跟你說啊,男女有別,你最好別用槍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