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悶響聲如擂鼓。
不知是不是出於惡意報復,王玄之這一拳……正好砸在了八神府小隊長的小腹上。
八神府小隊長立刻感受到了王玄之之前的痛苦,兇悍的力道讓小腹里一切的器官都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巨大的壓力下,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倆腰子就像是被人捉住用力猛攥了一下一樣,一個腰子當場就碎了,另一個腰子破裂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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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其他器官,在毀滅性的打擊下,出於自我保護,直接遮蔽了感知,所以他已經完全感知不到那些東西的存在了,包括一整套下水在內。
在意志力這方面,他明顯比王玄之要差一點,至少同樣的位置挨了一拳,王玄之夾住了,他沒有夾住……
上腹腔同樣被波及,他感覺自己心肝兒都在顫抖,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
嗖!
八神府小隊長帶著殘影倒飛出去,在那麼片刻的光景里,整個人都是恍惚的,直到看見王玄之再一次沖了上來,才陡然驚醒過來……
王玄之身上裹挾的氣息更加可怕了。
此刻,已經不再是筋骨共振,脊椎中神胎流淌出的氣血加持在血肉之間,連帶著血肉都隨之共振起來。
在獸皮古卷的秘法中,練肉有三曾——融脂、煉皮、養肉。
可惜,走這個路線需要的靈氣過於海量,他已經把第四活佛玄門商會給活活吃垮了,結果還是沒能完成融脂。
以他目前的血肉強度,根本支撐不了這樣的共振。
肌肉損傷、皮下大量出血……
短短瞬間,他的肉身承受了超負荷的壓力。
不過在筋、骨、肉齊齊共鳴後,他的氣息再次攀升,此刻,他渾身都散發著肉眼可見的紅光,整個軀體散發著驚人的熱量,所過之處,下方的積雪被瞬間融化,凍土變得泥濘,極速狂奔當中,宛若一尊帶著血色的魔神。
這樣的氣息讓八神府小隊長心都涼了,他非常確定,此時的王玄之對自己而言極度危險,已經嚴重威脅到他的生命安全。
生死勝負,在此一擊。
人格極度猥瑣的他,雖然總是格外擅長看別人送死、自己躲在後面保命的手法,但在無可躲避的時候,他也從來不缺拼命的勇氣。
事實上,敢在神話潮汐轉移之前,提前降臨到神話荒漠,只為求一線生機的人……怎麼可能會缺少拼命的果決呢?不過就是值得與不值得的權衡罷了!
轟!!
八神府小隊長身上靈氣瞬間湧向雙臂,作為悟真高階,他體內的靈氣遠超悟真中期,即便幾次出手,損耗都很有限,而今一次性的將所有靈氣全部耗盡。
澎湃的靈氣在他掌中匯聚,不斷壓縮,散發出的氣息也愈來愈駭人,最後,手掌都在發光,血肉近乎透明。
很明顯,這是一種秘技,已經是壓箱底的東西了。
在王玄之殺至剎那,八神府小隊長一隻手掌向前拍去。
轟!
缽大的拳頭與手掌碰撞到一起的剎那,竟發出雷鳴似得聲音。
一場風暴在二人之間陡然而生,而後一切都不可見了,周遭積雪拔地而起,衝起百米高的白毛風,樹木被摧折,跟隨著白毛風盤旋升天。
俄頃,一切平息,這裡一片狼藉。
王玄之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體表散發的紅光熄滅,身上的衣物被撕扯成碎片,褲子幾乎成了布條狀,上半身幾乎全部暴露在外,身上有無數細細密密的小傷口,那是八神府小隊長掀起的靈氣風暴對他造成的傷害,毛孔中兀自散發著熱氣兒,遇到白山黑水的冷空氣後,頓時化作裊裊白氣,乍一眼看起,整個人都像是在冒煙。
痛!!
無處不痛!!
就像是被一萬個人按在地上暴踩了好幾萬腳,然後睡了一夜起來一樣,渾身上下痛的讓人覺得活著就是受罪。
這就是此刻王玄之唯一的感覺,額頭上青筋凸起,劇痛下的整張面孔看起來都是猙獰扭曲的,他甚至根本不敢動彈一下,剛剛手指稍稍動了一下,牽扯的整條手臂的肌肉都在痙攣。
相比於八神府小隊長對他造成的傷害,他更多的傷源自於獸皮古卷上的殺伐之術,而今血肉當中到處都是細密的小傷口,這是典型肉身無法承載靈氣的狀態。
獸皮古卷的殺伐之術,在逍遙遊狀態下,他學會了四式,他也早就知道自己最多只能打出第三式,此前也有過嘗試,只是那時的情況……遠不如現在危急,他調集起來的靈氣,也遠沒有現在這麼磅礴,而今才算是他第一次全力以赴的以此術搏命,也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體驗到了這則術的破壞力。
不僅僅針對敵人,也針對自己。
八神府小隊長倒在距離他大約三十米開外,相比於王玄之,狀態就更悽慘了,他的一條手臂直接沒了,在和王玄之交手剎那,被王玄之兇悍的力量摧枯拉朽似得摧毀,一條手臂當場炸開,而今趴在地上,身體呈現出一種不規則的扭曲,一動不動,與死了無異。
王玄之無力的趴在地上大喘著氣,口鼻之間能嗅到凍土特有的土腥氣,緩了許久,才掙扎著慢吞吞坐起來,軟趴趴的身後一株倒地的樹幹,喘息許久,只等身上的疼痛稍稍平復一些,這才抬頭看向對面的八神府小隊長,冷笑道:「別裝死了,我知道你沒死……」
話音落下,一動不動的八神府小隊長扭曲的身體忽然蠕動起來。
喀嚓,喀嚓……
他錯位的骨骼矯正,血肉也同樣在蠕動……
片刻後,他竟然真的慢吞吞的站了起來,明顯有點破防,咬牙切齒的看著王玄之問道:「你到底是誰?」
王玄之扯了扯嘴角,露出個難看的笑容,道:「忘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王玄之,雲間仙院茉莉小隊隊員,茉莉小隊全體隊員的好大爹,也是一個剛剛修行幾個月的新人……」
「不可能!!我不信有人幾個月能修行到這種地步,你身上的靈氣不對勁,明顯是個老怪物,只不過是這具年輕的身體限制了你的發揮!」八神府小隊長粗暴的打斷王玄之,眼睛紅彤彤的咆哮了一陣,忽然冷靜了一下,嗤笑一聲,道:「不過,沒關係了,大家誰不是這樣呢?哪個在修行中心能沒點背景?到了這個鬼地方,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曾經的仙子得把自己洗的香噴噴的,岔開雙腿躺在床上取悅金主爸爸,曾經高高在上,甚至在某一顆星球稱王稱霸的大佬,剛剛降臨還沒回過神來,就死在了某個不知名的臭水溝里,太多了,你也一樣……」
說此一頓,他乜了眼自己正在淌血的斷臂處,冷笑道:「這具身體廢了,我降臨已經近十年了,以我目前的情況,恐怕至少還需要一年多才能再次奪舍,也就是我得當一年廢物,本來我是打算殺了你的,不過現在我改主意了,我準備滅了你的神魂,繼承你的遺產。你這具身體看起來天賦不錯,還繫結著一筆你的遺產,能繼承這一切的話,看起來也不算是一件虧本買賣……」
王玄之冷冷看著他,忽然打斷道:「你到底什麼修為?」
八神府小隊長一愣,詫異道:「你為什麼總是在糾結這個事情?」
「這很重要。」王玄之認真道:「至少我得知道,我目前惹不了哪個境界的人。」
「悟真八階,剛剛恢復到這一步,還沒有開始打磨這個層面。」
大概是懷揣著一種滿足遺願的悲天憫人的慈悲,這一次,八神府小隊長回答了王玄之的問題。
王玄之點頭,嘆息道:「明白了,悟真八階,哪怕是摸到了這個門檻,現在我也打不過,使盡渾身解數也沒什麼用。
曉得了,以後遇到你這個級別的人,我繞路走。
現在,你可以去死了。」
「什麼意思?」
「……」
王玄之摸出一枚偃師符,笑道:「這一次你應該沒力氣躲了吧?請你上路,八階大人!」
語落,在八階大人驚駭的眼神中,王玄之「喀嚓」一聲捏碎的偃師符。
迦葉人偶出現,手提一柄青鋒長劍,如一道流光似得朝著八階大人激射過去。
噗嗤!
流光一閃而逝,大好頭顱沖天而起,斷裂的脖頸上血液噴射,慢吞吞倒下,身與魂俱滅。
王玄之休息片刻,忍著疼痛站起身來,搖搖晃晃的走到無頭屍體面前開始舔包。
倏!
一道黑黢黢的烏光忽而從一旁的密林中激射出來,「咄」地一聲射在王玄之面前的凍土上,幾乎是擦著王玄之臉頰過去的。
王玄之差點被嚇得魂魄升天,下意識的就要逃跑,定睛一看,發現面前插著一柄短刀,帶著一張紙條。
他解下紙條開啟:
「別舔包了,有個八神府長老正在趕來,趕緊跑路吧,先別去仙院匯合點,找個地方藏起來。」
落款是——
愛你的爹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