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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不見外

  這一次,乾屍小姐真的走了。

  王玄之鬆了口氣,而後低頭蹙眉看著自己胸口位置。

  旋渦仍舊存在,從毒蜂身上流淌出的琥珀色氣霧源源不絕的融入其中,完全看不清旋渦之下的情況。

  附著在迦葉虛影上的毒蜂快速死亡,不斷墜落下去,只餘下零星的一小部分還在苟延殘喘。

  遮蔽王玄之視野的「黑牆」消失了,他不得不把目光從自己胸口挪開,先解決眼下迫在眉睫的問題。

  四周是密密麻麻的毒蜂屍體。

  不遠處,八神府的中年女子一手托著樹幹,勉強支撐自己的身體,正用一種活見鬼似得眼神看著王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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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玄之邁步朝中年女子走去,毒蜂死屍在他腳下爆開,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

  中年女子大駭,轉身就走,只不過她靈氣耗盡,這具肉身的精華都被紫金葫蘆汲取的乾乾淨淨,看起來與乾屍無異,別說是逃走,就連正常行動都困難,身子輕飄飄的,彷佛一陣風就能吹倒,踉踉蹌蹌沒走幾步,「噗通」一下栽倒在雪地里。

  她掙扎著正欲爬起,一隻大腳壓在她脊背上,將她重新踩進積雪裡。

  中年女子吃力的扭過頭,看著居高臨下正在俯視自己的王玄之,緊接著視線定格在王玄之胸口的旋渦上。

  啪嗒!

  一隻毒蜂死亡墜落,砸在她臉上。

  她瞬間回過神來,臉上終於浮現出濃濃的恐懼,嘶聲道:「你究竟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我養的蜂子全死了……」

  啪嗒,啪嗒!

  附著在迦葉虛影上的最後幾隻毒蜂死亡墜落。

  同一時間,王玄之胸口的旋渦消失不見。

  王玄之沒有理會中年女子的嘶吼,反而抬頭望向正前方。

  一株掛滿皚皚白雪的松樹頂上,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負手而立,正目光幽幽的看著他。

  王玄之沖著八神府小隊隊長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問道:「你不打算救她嗎?」

  中年女子一怔,忙抻著脖子抬頭看向自家隊長,倒是很硬氣,沒有求饒,但是眼中有希冀之色。

  隊長笑了笑,抬了抬手,做了一個「請便」的動作。

  中年女子眼神瞬間暗淡下去。

  王玄之聳了聳肩,腳下發力,「喀嚓」一聲,中年女子的脊椎骨被踩斷,脊背出現一個大坑,王玄之的一隻腳都陷了進去,連帶著腹腔內的內臟等當場破裂。

  中年女子渾身繃的筆直,悶哼一聲,而後徹底沒了動靜。

  一個悟真中期的降臨者,就這般被一腳活活踩死了。

  王玄之旁若無人的在女子身上摸索起來,從對方的懷裡掏出一個芥子袋,灌注靈氣後,檢視了一下芥子袋裡的情況。

  空間不大,典型淘寶閣產出的低端芥子袋,但是售價不菲,如今都炒成天價了。

  芥子袋裡居然放著一座古銅色的煉丹爐,外加一些亂七八糟的藥材,以及一些小玉匣、小玉瓶,裡面應該放著一些煉製好的丹藥。

  不過,大機率是沒有補充靈氣的藥材和丹藥了,中年女子力竭,有這類的東西也早被她吃光了。

  此外,芥子袋裡就剩一些書籍了,應該是中年女子收集的部分功法典籍。

  收穫不大,不過,王玄之還是喜悅的,沒想到中年女子還是個丹師。

  隨後,他又從中年女子後腰上摘下那條軟鞭,這個法器的威力他可是記憶猶新,被抽一鞭子老攢勁了。

  王玄之喜笑顏開,最後,又從摘下那枚紫金葫蘆,在手裡掂了掂,想到了這葫蘆的詭異,他沒敢貿然去嘗試,想了想,抬頭看向八神府的隊長,問道:「這葫蘆是個什麼東西啊?」

  ???

  八神府的隊長明顯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不敢置信的問道:「你是在問我嗎?」

  「對啊!」王玄之理所當然的說道:「這裡只有活著的人只剩咱們兩個了,不問你問誰啊?」

  八神府的隊長被氣樂了。

  你特麼當著我的面舔我隊友的盒子就已經很過分了,現在你還問舔盒子舔出來的裝備怎麼用?

  這已經不僅僅是尊重問題了,你特麼是沒把我當人啊!

  八神府隊長饒有興致的看著王玄之,就像在看一個精神病似的。

  然後,

  他竟然真的回答了王玄之的問題。

  「那個女人來自於修行中心的西南星域,那片星域環境惡劣,修行不彰,沒什麼極度輝煌的道統,倒是中小型道統極多,而且精通旁門左道,雞鳴狗盜之徒不少,你手裡那個物件,是她的師門打造的一種法器,專門用來豢養一些極其厲害的毒蟲,以前神話潮汐在這片神話荒漠駐留時,也留下過類似的傳說,將這些人工培育出來、用來戰鬥的毒蟲稱之為『蠱』。」

  隊長冷笑著說道:「別瞎琢磨了,那個葫蘆只是個培養器皿,裡面的蠱蟲已經被你弄死了,就算告訴你怎麼用,你也奈何不得我。

  或者,換種說法,我就算告訴你,那些人的法器怎麼用,你也改變不了什麼,他們的法器對我沒用。

  與其琢磨這些邪門歪道,你還不如趁著那道虛影沒有散去,趕緊跑路。」

  「討厭!」王玄之嫵媚的翻了個白眼,笑著說道:「我又不傻,知道自己跑不過你,掙扎那一下不過是多費力氣而已。」

  八神府隊長有被噁心到!

  他皺了皺眉,沉默了一下,問道:「你胸口那個旋渦怎麼回事?」

  嗯,他也挺自來熟的,一點都不見外。

  王玄之攤了攤手,一臉無奈,掏心掏肺的說道:「體質問題,我說我根本控制不了它,你信嗎?」

  「我信!」八神府隊長居然認真的點了點頭,笑道:「看得出來,你對那東西也挺慌的,所以,連這點倚仗都沒了,你還在等什麼?等死嗎?」

  王玄之相當肉麻的沖著對方調皮的眨了眨眼睛:「要不你猜一猜我在等什麼?我跟你說,我在等人,你信嗎?」

  八神府隊長不說話了,微眯著眼睛。

  可以肯定,此人背後必定有個高手,否則無法解釋那一大票偃師符,如果是等那個人的話,從那些偃師符的強度來看,自己絕不是對手,那人一到,只有引頸受戮的份!

  他先前一直在觀察王玄之,對方被毒蜂包圍後,臉上的無措和掙扎不作偽。

  如果對方手裡還有攻擊性的偃師符的話,那個時候必定用了……

  一整支八神府的精英小隊都被對方坑死了,他幾次三番的確認過,對方手裡應該真的沒有什麼能威脅到自己的大殺器了,可如今看起來依然穩如老狗,一點都沒有待宰羔羊的覺悟,若說沒有倚仗,誰都不會信。

  難道……對方真的是在等人?

  嗯,

  一定是的。

  這個小子心眼極多,正大光明的說出來,就是覺得自己不會信,想讓自己第一時間排除正確答案,然後放心的磋磨他,以此來拖住自己,等那人一到,好把自己坑殺在這裡。

  這是心理戰。

  真是個鬼精鬼精的小子……

  這可比自己手下那幾頭蠢豬聰明多了。

  八神府隊長都有點欣賞這個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的傢伙了,本來他還真想拖住這小子,等宗門的人趕到後,唆使那些人去攻殺此獠,倒不是他慫,主要這小子家底太厚了,背後又一個非常恐怖的存在,關係應該相當親密,親媽都不帶這麼疼兒子的,誰知道還給他留下了什麼保命手段……

  遇上這種人,他一般是很少親自出手的,不過如今預判了對方心思後,自然不能執行原方案了,心裡已有定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