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周多的時間內,王玄之完全進入月君的養豬節奏里,每天一盆虎狼之藥,定時投喂,從不間斷。
唯一變化的是,盛放丹藥的盆越來越大,每天大一圈。
也就是說,王玄之攝入的丹藥量在直線上升,越來越多!
到了第四天的時候,月君有點失眠了。
這廝的能吃程度是有點超出她預計的,現在她已經養成了每天睡覺前都檢查一下芥子袋的習慣,從修行中心帶出來的靈藥正以驚人的速度消失。
到了第五天,王玄之不得不再次向玄清山人的關門弟子紅拂求購了一批輔藥。
須知,上一次求購的輔藥數量是經過月君精準計算的。
按照月君的原本估算,那一批輔藥煉製的丹藥足以讓王玄之按照獸皮古卷的法連續破關,從鑄骨到養筋,再到煉肉,一氣呵成,直抵悟真五階化神門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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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悟真這個大境界下,五階是個分水嶺。
進入五階,就意味著進入這個大境界的中階,六階以上則是高階,在現今這個形勢環境下,悟真高階的已經是無可爭議的強者了。
五階是質變,只要越過這道門檻,王玄之在神火秘境裡就會從容很多,可以繼續探索第二神火秘境,那裡有龐大的靈藥儲量,甚至可以直接汲取靈氣進行修行,後續整個悟真境的修行都將是一片坦途。
這些月君都計劃好了,但她還是小覷了第一道骨的「海量」,上一次採購的那批輔藥,莫說是讓王玄之直抵化神,進入悟真中階,連三階養筋都沒跨過去!!
月君被吃的有點肉疼了,但到了這一步也沒好辦法,只能咬牙認了。
這幾日,王玄之本人是痛並快樂著,每天的虎狼之藥吃的他痛不欲生,但同時又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以驚人的速度增長著,筋養出來的氣在體內遊走,渾身神力源源不絕,好似永遠都用不完似得。
以靈氣養筋時,自大筋中彌生出的「氣」越來越多,到了後來,他以獸皮古卷上的呼吸法進行呼吸時,這些「氣」直接顯化出來,在口鼻之間流轉,形成一個迴圈,但以氣仰血的門檻卻遲遲沒有摸到,自筋中彌生出來的「氣」最後進入脊椎骨後就徹底消失不見了。
他唯一的感覺就是——熱!
脊椎骨中似有一股熱流在流淌,他能明確的感覺到,那股熱流呈液體狀,在他躺下、或做劇烈的運動時,能清晰聽見脊椎骨里有「嘩啦嘩啦」的流水聲。
同時,他的身體也在散發著驚人的熱量,每天養筋修行結束後,月君走進他房間,能明顯感覺到一股熱浪撲面而來,屋子裡的那盆的綠蘿都死掉了,枝葉捲曲,看起來就跟干茶似得。
偏偏王玄之的體溫卻很正常,他自己對於這種熱量全無察覺。
這樣的情況情況一直持續到第七天,王玄之發現,用靈氣養筋時,大筋彌生出的「氣」不再繼續增加了,攝入再多的靈氣都用了,仿似已經飽和了,或者說達到極限。
他如實將這種情況反應給了月君。
當天,他在修煉時,月君就坐在他身邊觀察。
也就是從這一天開始,王玄之整個人以驚人的速度虛弱下去。
第一天,他覺得像是剛開始修煉時,被乾屍小姐嘬了一口似得,有點腎虛,兩腿發軟,尿頻尿急,小腹酸痛。
第二天,他開始乾嘔,食欲不振,整個人在以驚人的速度掉秤,中午的時候體重七十多公斤,晚上一看,直接成了六十公斤不到。
睡了一覺後,體重只剩下五十公斤!
到了第四天,他骨瘦如柴,一米八的身高,體重竟然不到四十公斤,整個人形銷骨立,一看就是縱慾過度,唯獨脊椎骨的位置,卻在迅速膨脹著,他的脊背中間隆起一個大包,看起來像是駝背了似得。
王玄之害怕了,午飯間隙直接找到月君,顴骨突出,眼窩深陷,雙眼暗淡無神,眼珠子直勾勾的凝視著月君,嘶啞著聲音道:「姐,我不行了,我覺得自己要死了,獸皮古卷的法有問題,絕逼有問題!」
月君正在夾菜的動作一滯,抬頭看向他的剎那,眉心浮現出一輪圓月印記,印記忽隱忽現,投射出淡淡的銀色光輝,直接落在王玄之身上。
片刻後,月輪印記消失,月君淡定的夾起幾根青菜,紅唇輕啟,送入口中,「咔嚓咔嚓」的小口咀嚼著,直到咽下去後,才放下筷子,取出一片紙巾,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淡淡道:「火候差不多了,是時候了。」
「什麼是時候了?」王玄之有點急,忙道:「姐啊,我真的快要死了,昨天我量了一下,我都特麼的變成二十公分了,又長了。」
月君一怔:「什麼意思?什麼二十公分?」
王玄之低頭看向下身,沉默一下,道:「瘦的格外突出……」
啪!
月君將擦嘴的紙巾揉成一團,反手丟在王玄之臉上,眼神冰冷的審視著他。
「開玩笑,開個玩笑……」王玄之訕笑著,說幾句話的工夫,竟然大口喘息起來:「姐,救救孩子吧,我這到底怎麼回事啊?是不是煉岔了。」
「沒有煉岔,你煉的是對的,至於怎麼回事……」說到這裡,月君臉上露出古怪的笑意,「腿軟,尿頻尿急,小腹酸痛,乾嘔,食欲不振,最後暴瘦,身上有個地方隆起……你說這是什麼狀況?」
「什麼狀況啊?」
「早生貴子。」月君笑眯眯的沖著他抱了抱拳。
王玄之的表情逐漸凝固,片刻後,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身子輕飄飄的,脊背上的大包卻得沉甸甸的,導致他有些失去平衡,險些栽倒在地,穩住身形後,不敢置信的問道:「你是說……我特麼懷了一個娃?就在脊椎里?」
「對的,你暴瘦的原因是,這個娃把你吸乾了?」
「臥槽,我一個大老爺們,這……這咋整啊?」王玄之亂了方寸,有些手足無措,理了理思緒,道:「我現在咋辦……打掉?可特麼這世上的墮胎藥也管不到脊椎骨啊!」
「為什麼要打掉?」月君不解的反問:「你勤修苦練,不就是為了它嗎?當然是生下來嘍!」
「這……我也沒這個功能,也沒這個器官啊!咋生啊!難道拉出來嗎?」王玄之欲哭無淚。
月君見他真有點急了,頓時笑了起來,搖頭道:「逗你的,但它確實有點像懷孕,只不過生的不是孩子,而是要結一個氣血神胎,這神胎就在你脊中。獸皮古卷對養筋這個小境界的描述是——筋養氣,氣養血,血養筋。你不是一直說,你只感覺到筋養氣,卻感覺不到氣養血,你養的血,就在你脊中!但它現在還沒有成型,仍舊是一團充滿靈性的脊中血,你要讓它成型,它就會反哺熬練你的大筋,如此養筋這個境界就算圓滿了。」
王玄之冷靜下來,若有所思道:「你是說,讓這個所謂的脊中神胎形成,養筋這個小境界,我就算是圓滿了。就像是……鑄骨時我熬練脊椎骨,然後打通全身骨,形成一個迴圈那樣……養筋這個層面,這魚躍龍門的一步,其實就是結成這個神胎?」
「是!而且,你現在已經火候差不多了。」月君點頭。
「怎麼結成神胎?」
「很簡單啊,我已經告訴過你了啊,它現在只是一團充滿靈性的脊中血,想讓它成形,只有一個辦法——大火收汁!你需要以海量的靈氣,無窮無盡的靈氣不斷養筋,再以大筋中彌生出的『氣』來溫養脊中神血,直至它凝聚成神胎!」
月君拿起筷子,淡淡道:「我也會給你準備大量沖關的丹藥,但……你也得有心理準備,外界攝取的靈氣過於狂暴,我會不計成本儘可能的給你煉製相對溫和的丹藥,但……它們攝入過多,仍舊會給你帶來一定的負荷,攝入過多,你的身體仍舊會出現承載不了的情況。
也就是說,單靠外界攝取的靈氣,恐怕很難讓你脊中的神血結成神胎。
到時,只怕你還是得向神火秘境求取靈氣。
我觀察過,神火秘境裡流淌出來的靈氣是最溫和的,它們就像是你自身已經煉化好的靈氣一樣,在你身體已經被靈氣搞得無法承受的時候,它們可以幫助你結成神胎。
不過,神火秘境裡的事情我就幫不上你什麼忙了,你自己想辦法,我只能幫你搞定你身體承受極限內的靈丹。
就這樣,兩天後,你準備沖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