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個下午,別墅里藥香瀰漫,從未停止。
晚上八點鐘左右,月君封了丹爐,把王玄之叫到自己房間裡,指著地上一盆丹道說,這是今天的量。
相比於之前那個用來淘洗床單都綽綽有餘的大鐵盆來說,這個盆可以說是很小巧了,就是正常的臉盆,裡面的丹藥的堆得高高的,每一顆都在發光,赤橙黃綠青藍紫各色光暈混雜在一起,看起來美輪美奐。
每一顆丹藥約莫都有鴿子蛋大小,芬芳四溢。
王玄之進門就感受到了澎湃的靈氣,自從鑄骨破限後,他的神念格外敏銳,恍惚間覺得盆中的丹藥無比熾熱,隔著幾步遠都能感覺到熱浪撲面而來。
這是因為這些丹藥不僅僅靈氣充沛,同時也蘊含著大補的成分,引發了他的身體反應。
不用說,這肯定又是虎狼之藥!
自打上回鑄骨破限,他吃丹藥真的吃出心理陰影了,現在看到丹藥就犯噁心,面對著滿滿一大盆丹藥,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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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就不配吃點好的嗎?
王玄之很想這麼問,但沒底氣。
他很清楚,上回鑄骨破限時需要的丹藥太多,他從第二神火秘境裡帶出來的靈藥早就消耗的一乾二淨,甚至月君都倒搭了點,如今這些丹藥純是月君在贊助他,挑三揀四未免有點沒逼數。
最終,他默默端起臉盆離開了。
回到臥室後,
王玄之從枕頭底下抽出獸皮古卷,上面的內容其實他早已經熟諳於心,不過到了臨門一腳的時候,心裡多少有點忐忑,拿出來重溫一遍,又閉上眼睛默默回顧了一番,直至確定自己記住了每一個細節,且絕對不會出錯了,抱著一大盆丹藥炫了起來。
澎湃的靈氣在他體內奔騰著,同時他渾身開始燥熱,臉膛發紅,就連眼白里都泛起密密匝匝的血絲。
相比於鑄骨破限那一回,這一次的藥量小了很多,但藥效明顯要霸道的多,好在他已經鑄骨破限,身體的承載能力遠勝從前,滿滿一盆丹藥下去,確實攢勁,但也不至於說像上一次一樣,把身體搞得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總體而言,一切都在可控當中。
王玄之盤坐在地上,短暫適應了一下了,開始按照獸皮古卷上的發來運轉這部分藥力。
霸道的藥力像是失控的野獸一樣在他體內橫衝直撞,這就是虎狼之藥的最大問題,成本低廉,但沒有一個好體格子也消受不了。
他用了很長時間才漸漸理順這些藥力,讓藥力按照自己的心意來運轉。
一個周天后,
藥力當中的藥性和靈氣分離,藥性在滋補著他本就火力極壯的身體,他毫不客氣的支起一頂大帳篷展示了一下實力。
不吹牛逼的說,如果有個活色生香的妹子在這屋裡,他得老沖了。
至於靈氣則漸漸從筋脈中流淌出來,朝著他的筋腱聚攏過去,漸漸沁入筋腱當中。
他身上的每一條筋腱都在發熱,每一個骨關節都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適。
這便是悟真境第三個小境界,養筋的修行訣竅。
有道是,筋長一寸,壽延十年,筋腱是人體神藏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用靈氣溫養筋腱,使得筋腱堅韌而強筋,神念內察自身時,筋腱堅鱔般蟄伏在骨與骨之間,堅鱔是蚯蚓,也就是說,此時神念感知下的筋腱,通體血紅,穿插在骨骼之間,輕輕一振,聲如霹靂弦驚,養筋便算圓滿了。
這是所有修行之人的養筋法,《道藏》上描述的養筋法也是如此,各宗門道統在養筋是細微處或許不同,辦法或許不同,但殊途同歸,原理是一致的,就是以靈氣溫養筋腱,直至筋如堅鱔,聲似霹靂弦驚。
但王玄之走的路已經不一樣,他學的是獸皮古卷的法,追求破限,鑄骨層面就與主流法大不相同,養筋這個階段依舊如此。
獸皮古卷的法認為,筋養氣,氣養血,血養筋,迴圈往復,形成一個系統,生生不息,如此才算養筋大成,是真正的圓滿。
所以,法門也和主流法大不相同。
王玄之盤坐在地,細細品味著靈氣融入筋腱後的滋味,適應了片刻後,兀自站起身來,準備做獸皮古卷上附帶的一套動作。
這些動作都很反人類,當時看到月君的插圖後,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臣妾做不到啊!
比如第一個動作,左腿撐地,右腿向後抬起,直到與脊背貼在一起,小腿搭在肩膀上,再雙手抱著腳腕,將搭在肩膀上的小腿拽到腋下。
這是動作讓王玄之莫名想到了扒雞店裡的扒雞,腿被折斷,然後塞進屁股里,看著就覺得多少有點不人道。
類似於這樣的反人類動作,整整一套!
不過如今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王玄之也沒有別的選擇了,只能硬著頭皮上。
喀嚓!
當他大腿拉到身後的剎那,骨骼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然後他整個人當場就像是中了定身術一樣定住了,一張臉漲的通紅,面孔在抽搐著,丹藥藥性刺激下支起的搭帳篷瞬間塌了,高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落下去,擎天玉柱當場成了小蠶蛹。
是的……
他抽筋了。
不僅抽筋了,還扯淡了。
他整個人都麻了,不過好歹還有一些神智,覺得獸皮古卷上既然描述了這樣的動作,就不可能做不出來,於是他迅速冷靜下來,開始調整自己的呼吸。
他的呼吸節奏有些古怪,時而急促,時而悠長緩慢。
這同樣是獸皮古卷上配套的一套呼吸法。
說來也奇,等他漸漸找到節奏後,他渾身筋腱在發熱,抽筋扯淡的痛苦漸漸淡去,身體柔韌性瞬間變得極好,滿滿的竟然真的完成了這個動作。
王玄之找到了訣竅,反覆做著獸皮古卷上的動作。
漸漸的,他在呼吸時察覺到了一縷不同尋常的東西。
伴隨著做這些動作時的筋腱拉伸,他渾身的筋腱里竟然流淌出了一些異樣的東西。
那……像是一種氣!
但絕不是胃脹氣,抑或是靈氣。
這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所謂人活一口氣,難道就是這股氣嗎?」
王玄之思維發散,進一步的想著。
這股氣在他體內流淌著,最後竟然齊齊朝著脊椎骨蔓延過去,沁入脊椎骨中不見。
一整夜的時間一晃而過。
天微微亮時,王玄之體內的藥力才漸漸耗盡,當他做完最後一個動作後,幽幽吐出一口濁氣,竟有一溜兒白氣在順著他的嘴噴吐出來,兜了一圈後,重歸他體內,看起來格外神異。
這廝卻無心關注,
收功後第一時間扭頭衝進洗手間,脫了褲子扒拉許久,確認自己雄風依在,沒有被扯壞後,頓時鬆了一大口氣,臉上流露出幸福的笑容。
樓上,
月君憤怒的將手裡茶杯扔了出去。
「狗改不了吃屎,爛泥扶不上牆!」
她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臉,有種想要把眼睛摳出來,放到水龍頭下面好好沖洗一番的衝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