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打起來了?
王玄之睜開雙眼,猛地翻身坐起。
咚!
咚咚!
樓上時不時傳來一兩聲悶響,天花板都在震動。
「喂喂,別睡了,快起床了,樓上出事了!」
王玄之仰頭看著天花板,同時壓低聲音喊了一聲。
床上,乾屍小姐沒有任何反應,仍舊在呼呼大睡。
這妞睡覺相當不老實,剛剛躺下的時候,還稍微的注意了一下自己的形象,老老實實蓋著被子平躺著,入睡後立刻原形畢露,滿床翻滾,此刻側身面對王玄之躺著,被子夾在兩腿中間,小屁股撅的溜圓,一隻白生生的粉嫩腳丫子耷拉在床邊,腳趾時不時的動一下,臉頰擠得變形,清澈的口水掛在嘴角,被子上已經濕了一大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王玄之接連喊了幾聲,沒得到任何回饋,無奈收回目光,伸手推搡她:「快起來,出事了。」
啪!
乾屍小姐揮舞小手,打掉他的手,迷迷糊糊的說道:「哎呀,討厭,別打擾我睡覺。」
王玄之又推了幾下,對方耷拉在床邊的一雙腳丫子「騰騰騰」的胡亂撲騰起來。
猝不及防下,他一連被踹了好幾腳,也有點毛了,掄圓了巴掌照著對方的屁股蛋子就糊了上去!
啪!!
巴掌聲清脆響亮。
乾屍小姐「啊」的叫了一聲,捂著屁股「噌」一下坐了起來,並迅速縮到床頭,一手捂著屁屁,一手抱著膝蓋,蜷縮成一小團,髮絲散亂,睡眼惺忪,目光迷離的看著王玄之,下意識的問道:「發生什麼了?剛剛好像有人打我了!」
「!!!」
王玄之這輩子都沒見過這種型號的人,今兒個算是開眼了,沉默了一下,飛快說道:「好了,別睡覺了,樓上好像出事兒了,咱們趕緊上去看看。」
乾屍小姐迷糊了一會兒,大概才想起樓上出了什麼事兒,一邊揉眼睛一邊不滿的嘀咕道:「你好煩哦,人家都說了沒事,讓你不要管了,你還操心那麼多,那個女人那麼凶,如果連她都弄不過,你上去送人頭嗎?」
真相是一把讓人窒息的快刀。
王玄之老臉有點掛不住了,小聲解釋道:「月君看不見那東西,容易吃虧,我擔心的是這個……」
「瞎操心。」
乾屍小姐翻了個白眼,不過還是下地穿鞋。
不久後,二人直奔二樓。
月君的房間裡,此刻已經是遍地狼藉。
牆壁、天花板、地面上,到處都是一條條裂痕。
月君穿著寬鬆的睡衣,青絲披散在肩頭,手裡提著三尺長的星砂劍,目光冷冽的環顧四周。
王玄之一氣兒跑了上來,見到月君後,整個人愣了一下。
在他的視角下,月君整個人身上覆蓋著一層淡淡的乳白色光暈,猶如用月光交織成一件薄薄的紗衣披在身上。
那是靈氣!
靈氣覆蓋在體表,就像是披上了一層厚厚的甲冑,更多的是一種防禦作用。
但這種做法無疑是有些奢侈的,在神話荒漠,靈氣無比珍貴,降臨者體內的靈氣耗盡,須得從靈石里得到補充,像這種用靈氣覆蓋全身的做法是粗糙的,沒人會這麼浪費自己身上的靈氣。
偏偏月君就這麼做了,只能證明一件事——神火秘境裡的老太太比想像的還要厲害,給月君都造成了巨大的麻煩,逼得月君不得不用靈氣覆蓋全身來保護自己!
說起來,月君也是受了無妄之災。
看見對方這個樣子,王玄之也有點愧疚,語氣遠比平時柔和,低聲詢問道:「你沒事吧?」
月君搖頭,冷冷道:「那個東西在哪裡?」
王玄之看向洗手間。
月君屋子裡的洗手間並不是一個小單間,而是用油砂玻璃分隔出來的一個小空間,油砂玻璃用料很足,非常厚實,透過油砂玻璃,隱約能看見一個朦朧的影子蹲在洗手間裡。
唰!
月君毫不猶豫的揮舞星砂劍斬去。
劍光如水,「喀嚓」一聲,油砂玻璃應聲破碎,同時對面牆壁上的瓷磚裂開,「嘩啦啦」的摔在地上。
躲在裡面的死鬼老太頓時露出真容,扎在腦袋上的髮髻已經被打散,乾枯的頭髮像稻草似得雜亂堆砌在腦門兒,它已經沒有先前的囂張了,四肢著地,對著月君發出「呼呼」的低吼聲,來回走動,明顯有些忌憚月君。
它皺巴巴的臉皮上,有大面積的燙傷痕跡,有些地方皮開肉綻,骨頭清晰可見。
一劍過去,月君不解氣,揮劍再次朝著那邊斬去。
「哎哎哎!」王玄之連忙拉住了她,飛快說道:「你這招沒用,別浪費力氣!」
月君明顯是氣急了,持劍不語,只是「呼呼」的喘著粗氣。
王玄之無奈苦笑:「它這到底是幹了什麼啊,給你氣成這……臥槽!」
話未說完,他的目光聚焦在月君的臀部,睡褲上有明顯的血跡,呈橢圓形。
「它在你屁股上咬了一口啊?」王玄之下意識的詢問,這話剛說出口,他就有點後悔了,見月君正冷冷看著自己,連忙改口,壓低聲音說道:「它受傷了。」
月君收回想刀人的目光,皺眉問道:「什麼意思?」
「靈氣是傷不到的它的,但是,你應該有別的手段可以傷到它。」王玄之語氣篤定,一字一頓道:「你仔細回顧一下,你剛剛還用了什麼手段,找對路數,我覺得今晚就能送走它!」
月君陷入沉思,仔仔細細回顧了一遍遭遇後,微微搖頭:「我也沒用什麼特殊手段,甚至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傷的它……」
「這……」
王玄之鬱悶了,本以為終於找到了突破口,結果依然是個糊塗官司,更加證明這個死鬼老太太的神秘與難纏。
「算了,不去管它了。」此時月君已經漸漸冷靜下來了,擺擺手道:「你回去休息你的。」
「你也一塊去我房間裡避避吧?」王玄之打量了四周一眼,道:「你這屋成這樣了,也沒法呆了,只要落單,那東西就得作妖,還不如先去我那裡,好歹我身邊有個護身符……」
「不用了,就等它作妖呢!它繼續作下去,總能摸清楚它的路數,光這麼跟它耗著,解決不了實質性的問題。」
月君磨牙,明顯是和那東西槓上了。
王玄之猶豫。
「你回去休息吧!」月君再次催促,語氣柔和了一些:「放心吧,就它目前這點程度,還威脅不到我,頂多就是鬧騰一些,不用擔心,我來磋磨它,總能弄清楚它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的,你去休息,再聽到什麼動靜兒也不用管。」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王玄之也不在堅持,站起身來。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有事情你隨時叫我。」
「好的,不過等解決了這個東西,這屋子恐怕要大修了。」
「這個沒關係,靠東那邊還有一間屋子,你先住那邊,這邊回頭我叫幾個工人來修繕,你願意住這屋,就等弄好了再搬過來,你不願意住,那就繼續待那屋,看你心情。」
「嗯。」
……
王玄之領著乾屍小姐回屋後,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凌晨五點了。
乾屍小姐一頭扎在床上,裹著被子秒入睡。
王玄之本來是琢磨著不睡了,一看這架勢,也不敢離開護身符到處溜達,躺下後,刷了會神魔大陸的論壇,了解了一下太初聖地和屍王殿的戰況,不知不覺竟然又睡過去了。
許是白天睡得時間久了,也可能是打了地鋪不太習慣,總之這一覺他睡得很不踏實,做了好幾個碎片式的夢。
時而夢見自己墜入一片冰冷的湖水,湖水中密密麻麻都是死屍,在他落水剎那,那些死屍齊刷刷的睜開雙眼,它們的眼睛是死寂的,但在看到他後,死寂中迸發出貪婪,仿似他成了救命稻草,無窮無盡的屍體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淹沒,那些死屍像是寄生蟲一樣掛在他身上,瘋狂啃咬著他……
時而又是在夢中看見冰冷漆黑的宇宙深處,有一大片光的海洋,它像是一片發光的星雲,籠罩著數以萬計的星球。忽然間,那片星雲開始移動,當它離開籠罩的星球後,那顆星球迅速被黑暗籠罩,整顆星球在一瞬間就像是被凍結了一樣,星球上億萬生靈集體石化,它們的身體變得晦暗烏青,最後崩解成渣滓,風過後,渣滓飛揚,什麼都沒有剩下。
最後,他在夢中見到了一個絕世美人,美人正在埋頭苦幹,腦袋起起伏伏,很有節奏和韻律。
「嗯哼……」
王玄之悶哼,臉上流露出陶醉的笑容,在極度舒適的情境中慢吞吞的睜開雙眼。
然後,一張乾巴巴的老臉躍入眼帘,老臉近在咫尺,幾乎抵在了他臉上,冷冰冰的舌頭正在他臉上「哧溜哧溜」地舔舐著,就像在唆囉冰棒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