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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神火擇定的原因

  王玄之本來平靜了一些的心情,被月君這麼一說,又噁心了起來。

  什麼叫……吃了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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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歹也是個人,怎麼可以講這種話?

  他乾嘔了一下,立刻舉起雙手,「打住,你別說了,謝謝你跟我說了這麼多,你真會安慰人,我覺得我最近半個月內都不想吃肉了。」

  月君臉上浮現出笑意。

  王玄之平復了一下心情,又陷入沉思,斟酌著說道:「對了,仙帝之前說過我就是個普通體質,你說她為什麼要在這件事情上撒謊?難道是她沒看出來?我覺得不太可能,因為仙院每個月給我分配的物資仍舊是十倍的標準,這大約算是一種重視和投資,已經足以說明問題,你說她到底在想什麼?對了,話說你是什麼時候看出我的體質的?」

  「從看到你第一眼就知道了,不過這是因為我有一些特殊的辦法,仙院那個女人雖然不至於第一眼就瞧出你的端倪,但你都明說了自己身上的問題了,她不可能完全沒有聯想。」說此一頓,月君眼神忽然變得怪異起來,「至於她為什麼不肯告訴你真實原因,你難道心裡沒一點數嗎?」

  「為什麼啊?」

  「第一,她養不起,你太能炫了,這裡是神話荒漠,你把她的棺材本啃了她都養不起你!」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沒那麼誇張……」

  王玄之反駁,但語氣很不自信,因為確實有一個人的棺材本已經被啃光了。

  「第二,你什麼人你難道心裡真的沒數嗎?手裡有一對三,你恨不得打出王炸的氣勢,如果讓你知道真相,那還得了?你大機率會賴在精神病院不走,隔三差五的去和那女人聊天,騙吃騙喝是必然的,不厭其煩的鼓動對方投資你,關鍵你口舌功夫頗為厲害,說不得哪天就把某個人說的鬼迷心竅,倒不如乾脆不告訴你,十倍物資算是留一份香火情,能走到什麼地步,就看你個人的造化了,萬一你站起來了,這份香火情你總是要認得。

  呵,那女人的算盤打的精著呢!」

  「你這就上升到人格侮辱了,我是這種人嗎?另外,什麼叫騙吃騙喝,這是天使投資,主打一個拼眼力,贏了會所嫩模,輸了天台看景!」

  王玄之勃然大怒,覺的自己在月君眼裡形象太差了,本來還想辯解一下,改變一下對方心裡的成見,莫名其妙又想到了被啃光棺材本的乾屍小姐,大怒潮水般退去,頹然搓了搓臉,嘆息道:「什麼第一道骨,分明就是第一廢柴,你說我這往後怎麼辦?」

  「抓緊一切機會掠奪資源,滋養你自己,雖然古今從未有第一道骨徹底成長起來,但正因如此,嘗試才更有意義。就像你說的,這就是一場豪賭,仙院那女人在賭,我又何嘗不是在賭?」

  說到這裡,月君情緒忽然沉寂下來,漂亮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王玄之看不懂的深邃。

  她的目光越過王玄之,透過擦得清澈透明的玻璃,似在觀摩天穹中的群星,抑或者目光已經越過那諸天星辰,投向了無窮遠處,聲音也變的飄忽起來。

  「神話潮汐轉移,大家都在爭渡,我如此,你也如此,所謂豪賭,都不過是為爭渡搏一線生機,包括提前降臨到神話荒漠,說到底也是一種賭。宇宙浩瀚,無邊無沿,世界無窮大,尋一處降臨、並希冀此處未來將成為神話潮汐駐留地,實現的可能何其渺茫?縱然經過無數推演,終究是在恆河沙數的沙海里尋一粒遺珠,難於登天,可我依舊賭贏了,我有種預感,賭你這一次,我還會贏,因為我這一生沒輸過。」

  王玄之怔怔的看著她,良久,默默低下頭,稍作沉默,問道:「你了解神火嗎?」

  月君回過神來,乜了他一眼,神情平靜,似乎絲毫不意外他會問這個,淡淡道:「你說的是你身上那個吧?可惜,我回答不了你。神火神秘,沒人知道它們是怎麼誕生的,也沒人知道它為什麼能定位神話潮汐的駐留地點,修行中心現在仍舊在研究這東西,但有用的資訊屈指可數,至於有人說它是文明餘燼,有人說消逝的古仙魔與它有關,這些都不過是猜測,沒有被證實。」

  她果然知道神火在我身上……王玄之看了月君一眼,此事金童交代過,不允許外傳,整個仙院裡只有寥寥幾人知道,小隊裡只有茉莉知道,所以……月君是從哪知道的?

  透過乾屍小姐猜到的?

  還是說她在仙院裡另有耳目,能探聽到一些核心訊息?

  這些念頭在他心裡一閃而逝,隨即,他笑眯眯的湊到月君近前,道:「那你知不知道神火內部其實另有乾坤?」

  月君「嗯」了一聲,不置可否。

  嗯是幾個意思嘛,你要是嗯嗯,外加倆啊啊,那我能猜到你是什麼意思,光一個嗯誰能猜得到!

  王玄之心裡吐槽,也不棄餒,又道:「不過,我要說的,並不是我身上那個。」

  月君眼皮抬了一下,總算是流露出了興趣,想了想,忽然道:「商都黑市那天晚上,玄清山人和吳近南真正的交易物是一道神火?」

  「呃……你怎麼知道?」王玄之愣了一下。

  「你能有多大能水兒?能讓你睡不著的,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個事兒,不是盧生要你命,就是你有沒有吃你哥,鬼鬼祟祟莫名其妙的忽然提到第二道神火,只能和那天的事情有關,畢竟你也就那天的表現最異樣,讓我有些摸不准,稍稍結合一下,很難猜嗎?」

  「不帶人身攻擊的,你一晚上侮辱我幾回了!」

  「行了,別廢話,那道神火……你搶到了?!」

  「……」

  只能說,這個女人太聰明瞭,從那天他的一系列反常就猜到了真相。

  既然被人猜到了,王玄之也就不再藏著掖著了,大大方方點了點頭:「是,那團神火在我手裡。」

  「還真的是你……」月君久久不語,神情古怪,最終搖了搖頭,「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幾方人馬忙活了一個晚上,打的頭破血流,甚至引發了大宗門血戰,結果得益者居然是個濃眉大眼的本地土著,此事要是傳出去,兩大宗門的臉都丟光了!」

  說此一頓,她對王玄之招了招手,「把那東西拿來給我看看。」

  王玄之猶豫。

  「拿來給我看看,不要你的,你連這種事都敢和我說,我難道還能反手搶了你不成?而且我對神火沒什麼興趣。」

  「不是,我既然敢和你說,就是相信你不會對我下毒手,只是……我拿不出來啊!」

  「怎麼回事?」

  「它和我融合了……」

  「不可能!!!」

  月君神情巨變,「蹭」地一下站了起來,皺眉道:「神火有排他性,一個人最多只被一道的神火擇定,從未聽說過有人能得到兩道神火眷顧……」

  她情緒激動,目光落到王玄之身上後,見對方滿臉無奈,話語戛然而止,試探性的道:「那道神火果真擇定了你?」

  王玄之苦笑著點了點頭。

  「這……完全不合理啊!亘古未有的事情!

  神火不祥,被擇定的人幾乎都沒有好下場,一道神火擇定就夠要命了,誰能扛得住兩道?」

  月君沉思,俄頃,忽的拉開梳妝檯的抽屜,取出了自己畫眉用的眉筆,又隨手抽了一張紙巾遞給王玄之,「你把擇定你的那兩道神火的樣子畫出來。」

  王玄之接過眉筆和紙巾立刻寫畫起來,他記憶不錯,兩道青銅牌子上的古怪銘文都記得清清楚楚,畫出來後還原度至少都接近百分之八十,掃了一眼,覺得沒什麼問題,這才將紙巾交給月君。

  月君接過紙巾只是掃了一眼,目光忽的深邃起來,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良久,她將紙巾放到梳妝檯上,輕聲道:「我好像猜到你為什麼會被兩道神火同時擇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