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知道我身上有問題?!為什麼從來沒有說起過?!」
王玄之震驚的看著月君,心裡惦記著許多事,自動忽略了月君的陰陽怪氣。
月君掃了他一眼,揶揄道:「你也沒問我啊,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我主動去和你說,以你的性子,恐怕還得琢磨我為什麼要和你說這個,懷疑我是不是圖謀不軌呢!」
「好吧,那我現在問了,你可以告訴我了嗎?」
「不可以,你問了我就必須告訴你嗎?憑什麼?」
「……」
再次被噎了一下後,這回王玄之總算是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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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錯愕後,他臉上掛上燦爛的笑容,湊上前去,「瞧你把我都說成什麼人了,我是那樣的嗎?」
「你是。」
月君拽著椅子稍稍拉開一下距離,防止被賤氣所傷。
「偏見,這絕對是偏見!」
王玄之嚷嚷著在床邊坐下,被子床單上散發出淡淡馨香氣,絕非是洗滌劑的氣味,是一種類似於淡淡胭脂香的女子體味,很好聞,他下意識的吸了吸鼻子,在香氣的薰陶下,神情放鬆下來,表情有點陶醉。
這個樣子看起來就有點變態那意思了。
月君頓時渾身不自在起來,柳眉倒豎,叱道:「誰讓你坐下的,你給我起來!」
「別鬧,我是你老闆,老闆在女員工房間裡談事情,你不讓我躺著別動就算了,你還能不讓我坐著?」
「找死!」
「……」
老王注意到,月君精緻的小腿上有肌肉線條浮現,看起來腿癢,很想踢點什麼玩,頓時肅容警告道:「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現在的衣著,做劇烈運動很容易走光,尤其是抬腿的時候……」
「鮑露無遺」這個詞兒到了嘴邊,又被他生生咽回肚子裡。
月君不是茉莉那個大黃梨,騷話太多容易被打死,他敢保證,這四個字只要說出來,下一刻自己就會從窗戶上飛出去。
果然,月君眼中的危險瞬間收斂,神情有些不自在,連忙翹起二郎腿,皺眉叱道:「你也知道我現在衣著不方便?還不趕緊滾出去?讓我先換件衣服!」
「那等你換完衣服,你就告訴我我身上出了什麼問題?」
「我說了,讓你滾!」
「那我還是不出去了。」
「……」
這算是威脅?!
月君還是頭一遭見到如此不要臉的貨,在修行中心已經許多年沒有異性敢靠近她了,曾經雖然也有些狂蜂浪蝶,但好歹也是修仙的,多少是要一點臉的,即便糾纏,也得裝出一副風度翩翩的模樣。
降臨後更不用說了,大家都頂著一張假皮囊,誰知道皮囊底下是個什麼玩意?都忙著求生,誰有功夫撩騷?這種趁人之危,拿捏著一個女性不可言說的尷尬瘋狂提要求的東西,多少年了只此一例、別無分號,今兒也算是開眼了。
她只覺一股熱流直衝腦門兒,連頭皮都有些麻木感,幾乎處在爆發邊緣。
怎料,那個賤人不退反進,居然一溜兒湊到了她面前,賤戳戳的蹲在了那兒,脖子一抻,腦袋直接抵在她膝蓋上,
「來,打死我!要嘛我問什麼你告訴我什麼,要嘛你就打死我!」
這個角度,只要她一抬腿,立刻曝光!
月君交疊在一起的雙腿夾得更緊了一些,鵝蛋臉上泛起酡紅,產生強烈的劈死這混帳的想法,幾次舉起手,又幾次默默放下,一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幽幽吐出一口濁氣,讓自己的聲音儘量的柔和一些,輕聲道:「你先出去,等我換好了衣服,會告訴你你身上出了什麼情況的。」
王玄之一溜兒爬起來向外走去。
月君頓時鬆了口氣,先前沒有多想,讓這混帳進來,大約她這輩子做的最後悔的決定了。
嘭!
臥室門關上了。
緊接著,王玄之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也不用換太浮誇的衣服,花里胡哨的沒什麼意思,長得好看不需要那些加持,黑絲也沒必要,膚色發黃的人穿那東西會顯得若隱若現的白,你沒必要,空氣絲就好,我其實口味蠻清淡的,不喜歡那種看著味兒太大的……」
剛剛開啟衣櫃的月君劇烈搖晃幾下,險些直接栽到衣櫃裡。
他還挑上了?
不,他覺得自己換衣服是給他看的?
深更半夜,男人在門外蹲著,女人在房間裡換衣服,約好換好衣服後見面深入聊天,好像確實有點怪怪的。
月君忍無可忍,發出了怒龍一樣的咆哮……
「滾!!!」
門外,王玄之心滿意足的在門口蹲了下來,沒有繼續撩撥。
不能撩撥了。
對於月君來說,這已經是極限了。
繼續撩撥容易被斬下狗頭。
他笑眯眯的從衣兜里取出一支香菸點上,稍稍沉思片刻,總算隱約猜到為何月君會化身陰陽大師了……
相較於滄海道人和靈狐仙子他們,他和月君的關係最好,這得益於彼此經歷了一些事,而且知道對方的一些秘密,建立了信任基礎。
前段時間商都黑市爭奪神火事件,關於他當時的一系列動向,月君明顯已經猜到了什麼……
只不過,那時情況混亂,形勢錯綜複雜,他自己都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很多思路還沒有捋順,下意識的在月君這裡選擇了隱瞞。
在雙方有信任基礎的情況下,於是,月君惱了!
雖然表現的風輕雲淡,他不說,人家死都不問,但終究是有情緒的。
難怪這幾天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吃完飯丟下筷子就回屋,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跟他說。
女人呵,口是心非,就連月君這種性子清冷的都不例外。
王玄之搖了搖頭,心裡腹誹著。
這時,月君清冷的聲音從屋子裡傳了出來。
「滾進來吧!」
王玄之立刻起身,推門進入。
屋內,月君已經換好了衣服,大概是被王玄之這王八蛋調侃的心態爆炸,選擇的衣著非常肅,一件寬鬆的直筒牛仔褲,外加一件非常寬鬆的大T恤,甚至隱約猜測到王玄之有些古怪的癖好,喜歡看女孩子的某個位置,連腳丫子上都套了一雙紅綠間隔的長棉襪。
這種色調的襪子,絕逼是王玄之這種有古怪癖好的人深惡痛絕的,彷佛在用這種行為直接告訴他——還特麼空氣絲?你在想屁吃!
王玄之興匆匆進來,乜了眼那雙紅綠間隔的長棉襪,眼中閃過一抹濃濃的厭惡,整個人頓時神聖如佛,面無表情的在床上坐下,淡淡道:「說吧,我身上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他的一系列表情變化月君盡收眼底,心裡泛起一絲快意,先前被調戲的大仇得報,整個人都神清氣爽。
心情好了,自然也就不再卡著對方了,唇角浮現出一絲笑意,道:「你身上的問題,是與生俱來的。」
「何解?」
「你應該知道,修行中心有許多特殊體質,或戰力驚人、或悟性極高、甚至擁有與生俱來的血脈力量,就像……在神話潮汐降臨前出現的荒種一樣。
你就是其中之一,體質生來不同,只不過此前從未接觸過靈氣,一直處於枯寂狀態,沒有表現出端倪罷了。」
王玄之陷入沉默,並沒有流露出很驚訝的表情,此前他就對此隱隱有些猜測了,片刻後,輕聲問道:「我的體質是……?」
「第一道骨,也稱道骨仙胎。」
「這種體質有什麼特點?」
「……」
月君沒有隱瞞,詳細說了這種極其罕見,又人嫌狗憎的體質,也提到了他為什麼會出現恐怖的飢餓感,一度吞噬理智。
王玄之聽後無聲的握緊了拳頭,這一次沉默了更久,月君也不打斷他,任由他消化這些資訊。
許久許久,王玄之壓制著洶湧奔騰的情緒,儘可能的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輕聲問道:「我哥……是我吃的嗎?」
月君看出了他的小心翼翼,仿似不願意面對真相,她輕輕嗤笑了一聲,只問了一句:「你哥是降臨者嗎?」
「那必不是,這一點我很肯定,雖然降臨者蟄伏在人群里,真偽難辨,但如果是我哥,我一定能分辨得出來。」
「這不就對了?你的飢餓感來源於對一切靈性物質的渴望,靈氣、靈氣、荒種,什麼身上有靈氣你吃什麼,也包括降臨者,並不是真的餓了,你哥不是降臨者,你為什麼要吃他?」
「真不是我吃的嗎?」
「只要你哥不是降臨者,那就一定不是,如果你哥是降臨者,你卻沒有察覺,那……吃了也無所謂,他都已經被降臨者奪舍了,那他也不是你哥了,你只是生活在一個充滿謊言的騙局裡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