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嚇死了?!
王玄之錯愕,自己可是進行了一番搏鬥才在夢中活活掐死了夢魘,或者說,夢境裡的失敗讓鑽入自己體內的夢魘受了重創,然後活活悶死在了胃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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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放到乾屍小姐這裡,居然如此輕鬆。
難道入夢之後,乾屍小姐恢復初見時的模樣,活活嚇死了夢魘?
這似乎不太合理,乾屍小姐最初的樣子確實滲人,但夢魘製造噩夢,是嚇人專業戶,經驗老到,怎麼可能會被嚇死呢?
一定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王玄之來興趣了,目光上下打量乾屍小姐,饒有興致的說道:「仔細說說整個事情的經過?」
「這有什麼好說的嘛……」
乾屍小姐不太情願的撇了撇嘴,想了想,還是說道:「當時你不是睡著了嘛,我就在那裡守著啊,忽然聽到樹林裡有人在唱歌。那時候我心裡其實已經意識到不對勁了,但就是越來越困,越來越想睡覺,明明心裡想著是起來檢視一下的,就是懶得動,然後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
大概就是一個恍惚的工夫,我的意識就清醒了過來,發現自己又坐在了篝火堆前,而且你已經醒了,正蹲在篝火堆前和我說話,就在你抬頭看向我的瞬間,一屁股坐倒在地,『啊啊』的尖叫著,指著我,問我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我都沒來得及說話,你就開始七竅流血,直挺挺的倒在地上,等我過去的時候,發現你已經變成了個怪物……
再然後,我就醒了,看了一眼周圍,又決定繼續裝睡。」
「而且裝的很像。」王玄之臉黑了,一臉譏諷,「你甚至還會鹹魚翻身,在人家過來檢查的時候把我推出去擋槍。」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這個前提條件是不害人!」
「你摸了我的事情我還沒跟你算帳呢,你倒是先怪上我了?」
「摸摸你又不會掉塊肉,你那麼玩是會死人的!」
「你那是摸嗎?你甚至還想摳,讓你得逞,我當然會掉塊肉!」
「咋的,你長死了啊?還能給你摳開個豁子?」
「……」
二人誰也不肯讓著誰,越說越氣,一路走來的各種恩怨在這一刻爆發了,彼此對視一眼後,極度兇殘的撲向對方廝打在一起。
俄頃,兩人分開,氣喘吁吁。
王玄之撫摸著被撓花的臉。
乾屍小姐一手揉胸,一手飛快整理凌亂的頭髮,看著王玄之時,小眼神里藏著刀子。
「卑鄙,下流,無恥……和女人打架還扯頭髮掐胸,誰教你的?」
「……」
王玄之看出她還想再戰一場,立刻舉手投降,「好了,罵過了,也打過了,氣也撒了,咱們該走了!」
乾屍小姐倔強的瞪著他。
王玄之不再和她糾纏,扭頭就走,可沒走幾步忽然停下,指著兩隻濕漉漉的夢魘屍體問道:「這兩個你要不要?這也是血食……」
「嘔!」
乾屍小姐乾嘔,小碎步跟了上來,用力在他肩膀上推了一把,「惡不噁心啊你,趕緊走吧,趁早離開這個地方!」
王玄之嘿嘿怪笑兩聲,走在前面引路。
經過一陣子的休憩,二人稍稍緩過來一些,不復先前要活活累死的樣子,不過依舊疲倦,都沒力氣狂奔,也沒力氣多說話,慢吞吞的在黑暗的叢林裡行走。
許久後,他們重新見到了那處涼亭,並在涼亭里休息了片刻,繼續上路。
很快,茂密的叢林裡亮起了星星點點的光斑。
那些光斑都來自於一些靈植,它們飽含靈性,在夜色中吞吐靈氣,散發出五顏六色的光芒,看著就很不凡,美輪美奐,讓這枯寂陰暗的原始森林多了一些奇幻色彩。
二人重新回到了那座生長著許多靈智、靈藥的大山,他們來時的山洞就在這座大山里!
乾屍小姐臉上露出笑容,大大鬆了口氣,「終於可以安全回家了,以後我再也不想來這地方了,太嚇人了。」
王玄之沒有回應,來還是要來的,乾屍小姐的棺材本已經被薅光了,要修行只能來這裡汲取靈氣,這個神火秘境裡靈氣好像無窮無盡一樣,仍然可以用來修行,不過確實要警惕一些,晚上的一系列遭遇讓他警醒起來——不是每一處神火秘境都是安全的,也不是每一個神火秘境裡的神秘生物都像乾屍小姐一樣好相處。
以後再過來的話,肯定要做足準備……
他心裡暗自想著。
不過,很快兩個人就笑不出來了。
他們在長滿靈植、靈藥的原始密林里走了很久,卻始終沒有見到來時的那座山洞!
「你……真的確定你找對方向了?」
乾屍小姐止步,狐疑的盯著王玄之,「咱們走了很遠了,我記得那座山不是很大,當時咱們沒用多長時間就走出去了,可咱們現在走了這麼久,始終沒看見那個山洞……」
「不可能啊!」
王玄之抬頭四下觀望,很快目光落在一株大樹上,那大樹上攀附著一圈兒爬山虎似得藤子,藤子在夜色中散發出綠油油的碧光,藤子上還結著一串串野葡萄似得果子,每一顆都圓潤飽滿,隔著老遠就能嗅到芬芳甘甜的果香。
毫無疑問,這是一株靈植,只不過王玄之叫不出它的具體名字,《道藏》的靈植篇里也沒有記錄這種靈植。
「沒有錯!」
王玄之語氣堅定了起來,指著那株藤子說道:「咱們來的時候我見過這株靈植,它很獨特,應該很珍稀,只此一株,別無分號,我還摘了一串果子呢,現在還在衣服里兜著,它離山洞不遠,往那邊走,沒一會兒就到了!」
說著,他指出一個方向:「走吧,別廢話,黑天半夜的,興許走了一點冤枉路,但大方向肯定沒錯。」
語落,他在前面帶路,乾屍小姐亦步亦趨的跟著。
十分鐘後,二人驚悚的發現,視野里又出現了那株野葡萄似得靈植。
「又,又又又……回來了?」
乾屍小姐語氣有些發顫,下意識的抓住了王玄之的胳膊,神秘兮兮的低聲問道:「咱們該不是遇上鬼了吧?」
你就是好嗎?
王玄之無語的看著她,沉默了一下,咬牙道:「再走一遍!」
說完,他再次朝著自認為正確的方向走去。
不久後,他們再一次回到了這個地方。
這一次,王玄之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咱們好像遇上……鬼打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