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嚓,喀嚓……
乾屍小姐抱著果子啃得香甜,汁液飛濺。
王玄之越看越膩歪,越看越噁心,拿著果子的手都在輕輕顫抖著,屍臭味兒無處不在,絲絲縷縷的惡臭順著鼻孔鑽進鼻腔,又直衝腦門,提神醒腦,莫說是下口,光是想一想都覺得頭皮發麻,彷佛自己手裡拿的不是一隻果子,而是一塊從腐屍身上割下來的爛肉。
「你快吃啊,吃完我們還得趕路呢。」
乾屍小姐再次停下催促,嘴裡塞滿果肉,腮幫子鼓鼓囊囊的,撐得杏眼圓瞪,看著非常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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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沒什麼胃口,這個給你,你吃吧。」
王玄之站了起來,跨過熄滅的篝火,將果子遞給了乾屍小姐。
乾屍小姐不接,含混不清的說道:「我吃不下這麼多,你快吃吧,雖然來到這裡的是你的意識,但也禁不住這樣消耗,傷神呢,吃點東西補充一下,有力氣趕路……」
話未說完,王玄之毫無徵兆的把手裡的果子砸在了她臉上。
這一下子可謂是卯足了力氣,果子拍在她臉上的瞬間,「啪嚓」一下砸了個粉碎,果汁混淆著稀爛的果肉橫飛四濺,懵逼不傷腦,砸的她眼睛都直了,恍惚了一下,在這空隙里王玄之已經沖了過來,照著她臉上就是「梆梆」兩拳。
一拳搗在了眼眶上,她只覺眼球在那一瞬間都被擠壓變形了,眼前一黑,短暫失明。
另一拳砸在了鼻子上,鼻樑骨發出「喀嚓」一聲脆響,軟趴趴的貼在臉上,霎時間酸甜苦辣各種滋味齊齊湧來,眼淚不由自主的洶湧而來。
一套小連招,熟練的讓人心疼,乾屍小姐瞬間就被掏廢了,戰鬥力去了八九成,捂著臉倒地,哀嚎道:「你特麼幹什麼?瘋了嗎?莫名其妙打我!!」
王玄之眼神冰冷,清秀的面孔有些扭曲,看起來極度猙獰,與平日裡吊兒郎當的樣子完全不同,不顧乾屍小姐的哀嚎,一把扯住她的頭髮將之拎了起來。
「啊!」
乾屍小姐慘叫一聲,捂著臉的手連忙撒開,去抓王玄之扯著自己頭髮的手。
趁著她放開面門的間隙,王玄之鬆開她的頭髮,另一手快速探出,精準無誤的掐住她的脖子,手臂上肌肉隆起,輕輕一提,跟拎小雞崽似得將她提了起來。
乾屍小姐劇烈掙扎,兩條腿撲騰著,連連踢打王玄之。
王玄之抬腿,一記兇狠的膝撞頂在乾屍小姐的褲襠位置。
乾屍小姐如遭雷擊,只覺下身像被塞了個炮仗轟然炸開崩了一下似得,大腦一片空白,本能的蜷縮身體,看起來像一隻蝦米,但因為脖子被死死扼住,呼吸不暢,讓痛苦加倍,鮮血橫流的臉漲的通紅、皺成一團。
「你不是她。」
王玄之獰笑,手掌稍稍發力,對方的脖子立刻發出「咔咔」的脆響,「說,你特麼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她被你弄哪裡去了!?」
乾屍小姐艱難的睜開眼睛,強烈痛苦折磨下,兩行淚水順著眼角滾落,眼神哀怨,斷斷續續的說道:「你……你為什麼……這麼,說?你……難道,想,殺,殺了我嗎?」
她看起來是如此脆弱,彷佛一件布滿裂痕的瓷器,一碰就碎,看著王玄之的眼神讓人心疼。
王玄之神情冷漠,掐著她的脖子輕輕向上一提,舉高高后狠狠朝著地面砸去。
咚!
乾屍小姐的脊背和地面接觸瞬間,聲如擂鼓,她嘴巴一張,口腔里嗆出的鮮血噴濺在王玄之臉上,泛著絲絲溫熱,兩隻眼睛已經翻白,險些直接背過氣去。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王玄之分明看見,她的臉忽然扭曲變形了一下。
先前還只是懷疑,雖然下手毒辣,但留著一些餘地,沒把人往死里弄,總想著萬一認錯了,打個半死等於沒死,哄哄就好。
現在,他算是徹底確定了,哪裡還會再手下留情?但凡多讓對方活一秒鐘,他都覺得夜長夢多,手上不斷發力,層層加碼。
「乾屍小姐」的臉漲得通紅,眼睛爆凸,嘴巴張開,雙手撲騰了幾下,緊接著王玄之的膝蓋的就壓在了她胸口位置,讓她徹底無法動彈,細嫩的臉蛋撲簌簌的顫抖著,毛孔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鑽出一根根又黑又粗的毛髮,略帶捲曲,打塌的鼻子鼻翼拉伸,最後變成了個豬鼻子,口中也鑽出獠牙……
這哪裡是乾屍小姐?分明就是個怪物,好似蝙蝠成精了一般,比乾屍小姐沒有恢復人形前還要駭人幾分。
喀嚓!
王玄之最後發力,將對方脖頸捏了個粉碎。
這怪物腦袋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王玄之這才鬆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著,目光四下逡巡,搜尋著乾屍小姐的蹤跡,緊接著他發現,周圍的一切都開始扭曲起來,就像是撥亂的水面上的倒影似得。
最後,這裡的一切轟然破碎,不過都是鏡中花,水中月而已。
當王玄之再次睜開眼睛時,首先躍入眼帘的是漆黑的夜空,身旁篝火燃燒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聲,昏黃的火光將他半邊臉映照的紅彤彤的,散發出的熱量烘烤的臉頰微微發燙。
這裡才是神火秘境?
剛剛……我是做了個噩夢嗎?
這些念頭在他心裡一閃而逝,他下意識的歪過頭,發現乾屍小姐正緊挨著自己並排躺著,二人彼此依偎著。
乾屍小姐雙眼緊閉,猶如睡著了似得。
更遠處……人影幢幢。
不知何時,這裡竟然一下子變得無比熱鬧。
篝火前,好幾個女性侏儒正圍著篝火起舞。
王玄之數了一下,一共八個侏儒,身高約莫只有八九十公分的樣子,和四五歲的孩子差不多,腿格外粗壯,矮小的身體擁有一對讓茉莉能羨慕到死的大胸脯,臉膛無一例外都很方正,嘴巴大的誇張,蒜頭鼻子綠豆眼,相貌絕不是人間所有,發色各不相同,赤橙黃綠青藍紫都有,篝火下的他們猶如群魔亂舞似得。
他們的舞姿最為古怪,一邊扭動著畸型的身體,一邊高舉雙手在頭頂拍手,當他們抬起手臂的一瞬間,王玄之在他們腋下看見了一片茂密的叢林,保守估計不打髮膠都能梳個大背頭,看著就味兒大。
事實上,也確實味兒大。
每當這些侏儒抬起手臂的瞬間,陣陣腋來香撲鼻而至,酸氣、腥臊氣,那味道難以描述。
嗅到腋來香的瞬間,王玄之腦袋昏昏沉沉的,陣陣強烈的睡意湧來,他狠狠咬了下舌頭,這才稍稍清醒了一下。
所以,我做的那個古怪的夢,就是這些侏儒導致的?乾屍小姐睡得這麼熟,也是它們的傑作?
王玄之若有所思,目光投向更遠一些的位置,一個高大的黑影坐在火光明滅不定處。
王玄之看了半天,才隱約看清那東西模樣。
那好像是一條……巨大的老狗?!
或者說,這是狗頭人!!
它有著人的軀體,下半身用樹葉圍了一個簡單的裙子,其餘部分裸露著,上半身長滿了黑皮,看起來好似魚鱗似得,兩腿無比粗壯,生滿黑毛,腦袋卻是一顆狗頭,嘴巴極長,它手裡握著一個石杵,正低頭在石臼里咚咚咚的搗著。
在它左右兩側,分別是一隻兔子和一隻黃鼠狼。
這時,狗頭人忽然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朝王玄之這邊看來,沉默了一下,竟然口吐人言,問道:「夢魘還沒好嗎?」
兔子和黃鼠狼齊齊人立而起,彼此對視了一眼,皆沉默無語。
「咚,咚,咚!」
狗頭人又開始低頭搗了起來,大腳踢了踢黃鼠狼,低聲道:「你,過去看看好了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