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燕聽了這話之後,微皺起眉頭來。
「莫非這通知書還不夠權威,非要到通關文書才能進?」
那倆士兵點了點頭。
「所以你要我現在再跑回宣武城內,找那考試的主官,再讓他們給我辦一份通關文書來?」
那倆士兵又是點了點頭。
胡燕微微吐了口氣。
「這一來一回得耗費不少時間,到時候若無法入了軍營,那這責任要誰來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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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士兵嗤笑一聲,其中一人說道:
「那關我什麼事?
反正你沒有通關文書,我這邊就不會給你開城門。
還是早點回去補辦吧,找那給你開考的考官,你讓他給你辦一份。
一來一回也要兩天時間。
不過我可說好了,若是有新兵要進軍營里的話,三天之內必須前去軍營報到,不然的話,可就視為剝奪軍籍。」
這人臉上滿是戲謔。
胡燕臉色沉了一下。
這人說是兩天之內能夠辦好通關文書,但哪有那麼簡單?
要去求人辦事的話,多少得有點準備,得耗費銀子,然後還得等待時間,哪是兩天能辦成的?
真要信了他們的話,去辦這所謂通關文書,怕是到時候等三天過了,都進不了這軍營裡面。
因此他冷哼一聲:
「今日不管你們兩個怎麼說,這軍營我是一定要去的。」
聽了這話,這兩人臉上閃過戲謔,其中一人摸樣有些誇張地說道:
「想進軍營?
好啊,我贊成啊,這是好事。
只是你沒有通關文書,我就不能給你打開城門。
你要麼在這太陽底下站上好幾個時辰,等到城門每日放行的時間開啟;
要麼你就自己去把這大門推開。
你要是能做到這一點,那我服。」
這士兵指了指身後的城門,臉上有著一絲不屑。
這北境之上,太陽正是酷烈之時。
他們兩個士兵是站在城門底下陰涼之處,氣溫較低、比較涼爽,才能撐上幾個時辰的站崗時間。
但是若是在太陽底下站上的話,恐怕不用兩個時辰就要脫水,到時候就得直接送到醫館裡面去了。
胡燕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因此他瞟了這兩人一眼,牽著馬,晃晃蕩盪地來到這城門之處,撫摸著這城門的材質。
城門外表是一層鐵皮,裡面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層木頭。
這城門是由機關驅動,拉動那機關之處,可以將這城門慢慢地往上吊起來,供行人在下面行走。
而要是沒了這兩個士兵的允許的話,那機關自然是不會運作,這城門自然也不會自己打開。
兩個士兵也明白這一點,眼中帶著笑意看向胡燕,嘴中說道:
「嘿,你看那傢伙,居然還真去城門那裡看了一下,難不成他還真想把這個城門打開?
那我看這人好像是有點腦袋笨笨的樣子,進了軍營裡面怕是也落不得好。
這城門重達六千斤,就是七品武者都難以將其舉起來,若是修行的內力不過關的話,六品武者都要舉得勉強。
這傢伙看著像個小白臉的模樣,身上也沒有內力的氣息,怎麼可能舉得起來這城門?」
「那他等會兒要是求著我們兩個進去的話,那我們答不答應?」
「那那肯定是答應啊,歸根結底還是未來的同僚,他要是願意求的話,那我肯定是願意他進去的。」
這兩個人彼此之間互相交頭接耳。
而胡燕則是下了馬來,雙手在這大門之下試了試這大門的整個重量。
大概是在六千斤左右,準確來說是在六千三百七十斤。
「這重量不輕啊。」
胡燕心中想著。
而那兩個士兵看到胡燕真有想要搬開大門的想法之後,臉上的笑意更是遏制不住了。
「真的假的?這傻子真想要舉這城門?哈,你覺得他能舉起來嗎?」
「鬼才相信他能夠舉起來,這種東西怎麼可能是他這種人物能舉得起來的?
他到時候舉城門的時候別把腰給閃了,不然還得我們兩個把他扔進醫師那裡,讓他治療一下。」
「哼,咱們看好戲吧。」
胡燕視察完了這城門之後,吐出一口氣來,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解了下來,垂在腰間。
露出身上那不算粗大、但卻堅硬、模樣具有流暢美感的肌肉。
隨後半蹲下來,雙手墊在那門縫底下。
他深吸一口氣,隨後猛地睜開眼睛:「起!」
他嘴中大喝一聲,力從地起,經過雙腳、脊背傳入雙手之中。
而那六千餘斤的大門也在胡燕這奮力舉起之下,發出吱呀的響聲,隨後慢慢地往上浮了起來。
「等等等等,我是在做夢?」
一旁的兩個士兵在見到這狀況之時,臉上抽搐著。
其中一人還揉揉自己的眼睛,懷疑自己還在夢境之中。
而胡燕那邊則是繼續發力。
這六千餘斤對於普通人來說,簡直像是天譴一般。
別說是舉起來了,就是稍微被蹭了一下,怕是都要筋碎骨折。
而這種恐怖的重量,在胡燕的手中,雖說有些艱難,但卻是還是被他慢慢地舉了起來。
很快,這原本落下的城門,慢慢地被胡燕舉至腰部。
隨後他猛地再次發力,將這城門用力往上頂著,城門被頂起的速度愈發快了起來,很快就超過他的胸部,來到肩部。
他想要的可不是只是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進了這軍營之內。
他要的是光明正大地宣示自己的來歷。
他要將自己所帶著的馬也一併牽進這軍營之中。
因此他一咬牙再次發力,將這城門硬生生地舉過頭頂。
他腳下的地面都因為這重量而微微地下陷,讓他的腳脖子以下陷入到地中。
隨後胡燕吹了一個口哨,讓不遠處的馬兒慢悠悠地閒步過來,隨後他便牽著這馬兒的韁繩,讓它進到城門裡面。
那兩個士兵見此狀況,也趕忙從這城門下從容地進去。
等一行人都進去之後,胡燕從土坑中拔出腳來,隨後向前走了兩步。
手上一松,讓那城門重重地墜在地上,掀起一陣砰的聲音和一陣土灰。
胡燕心中愉悅。
等土灰散盡之後,他便忽地見到眼前那兩個士兵忽然趴了下來,對著胡燕說道:
「唉,這位大爺,是我們倆小人不識君子了,還望您能夠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