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你如此識抬舉的份上,本公可給你指一條明路。」
林軒面向大海,遙望著瀛洲的方向。
「你們陸家謀逆在先,如今陸通又死了,你們在大幹是不可能裂土封侯的。就算是宋千德這個箕子州鎮撫使,你以為朝廷又會讓他做幾年?「
「但有個地方或許能滿足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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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軒指了指瀛洲的方向,開口說道。
「瀛洲,其地不下於箕子州,瀛洲四島被李慕白占了一個,本公打算派水師過去建立一個前哨站,陸家若是感興趣,不妨去看看。」
陸鄲聽著林軒的話,趕緊點頭,可心裡卻對瀛洲沒有一點興趣。
瀛洲距離大幹數千裏海路,在哪裡發展家族,這不是把家族發配了?
林軒見陸鄲興趣不是很濃,也不強求,說到底瀛洲有什麼資源,適不適合發展他也沒譜,只能等李潛蛟回來再做打算。
林公的怒火已經消了,陸鄲和智伯二人心情複雜的回了幽州。
京城。
太子來到周府,此時周淵正在研究棋譜,看到太子過來,臉色瞬間一冷,甚至有些厭惡。
太子三步並作兩步,撲通跪在周淵面前。
「周公,孤錯了,周公作為輔政大臣,請你出山救救孤吧!」
周淵憋著一肚子的氣,可看到太子跪下,嚇得滿腔怒火瞬間消散,趕緊攙扶起太子。
「太子折煞老臣了。」
太子硬是不起。
「周公是父皇親命的輔政大臣,理應是孤的授業恩師,怎能不問朝政?」
「如今孤遇到麻煩,周公難道有坐直不管麼?還望周公教我。」
周淵聽著太子的話,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終究是拗不過太子。
「也罷,太子起來吧,老臣幫你解決這件事。」
太子自從被戎狄擒獲,被拴著叫城門,他的內心就變得極度敏感,聽到別人小聲說話,他就下意識的認為別人在提他的醜事。
後來他意識到,如果自己被廢,皇位落到三皇子的手裡,以三皇子的氣度是不可能饒了他的。
他甚至會屍骨無存。
後來山海關給了他機會,反正都是死,不如轟轟烈烈的死。
如果失敗了,大不了一死,反正早晚都是死。
若是成功了,也能重獲父皇的信任。
他成功了,成為了大幹的監國太子,掌握天下大權。
可這麼大的權利落在他的手裡,國家大事一言而決,他在享受到極度的滿足感的同時,也感到一絲恐慌。
那就是自己的醜聞依然在京城傳播,他這個叫門太子,在眾人心裡依然根深蒂固。
君王之威,不可侵犯。
他決不能讓人踐踏自己的威嚴。
可現在他意識到,自己的太子之位有可能不保,很有可能再次被廢。
他不得不低下頭,忍辱負重跪拜周公,請求周公出山幫他解決這場政治風暴。
周淵是極其傳統的儒學大師,一生忠心耿耿,面對太子的跪拜,他沒有拒絕的理由。
於是他跟著太子去了刑部大牢。
大牢里的官員看到周淵和太子來了,紛紛起身見禮。
太子來到劉璋和謝書銘面前,弓腰行禮。
「兩位尚書,是孤錯了,還望諸位大人不計前嫌,能繼續輔佐孤。」
太子的態度極其誠懇,在場的官員惶恐還禮,然後請罪。
「我等雖然無心頂撞太子,卻讓太子受到委屈,是臣等的過錯,請殿下降罪。」謝書銘帶頭說道。
「諸位大人言重了,你們也是為大幹的江山考慮,是孤任性妄為,被小人蠱惑。諸位大人都是國之棟樑,何錯之有?」
太子說著就要跪下道歉。
眾人大驚失色,謝書銘趕緊扶住太子。
「殿下言重了,殿下寬容大度,不計較我們的頂撞之過,老夫慚愧。今後老夫唯命是從。」謝書銘說道。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周淵點頭說道:「既然都是誤會,都回去處理政務,真打算在刑部大牢住下去?」
太子親自道歉,周淵出面,也算給足了眾人面子。
刑部大牢一下子走空了。
這些人不少都是為了沽名釣譽,哪裡吃得了大牢的苦,在刑部大牢,牢頭還得伺候他們。
他們早就想回去了,可是謝書銘這些人不走,他們礙不住面子。
現在周淵說話了,也給了他們離開的台階。
太子在做完這些後,就去了趙御史的府中,親自扶著趙御史的棺材,痛哭流體。
並承諾親自為趙御史下葬。
趙御史的妻兒感激涕零,他們可不敢讓太子親自送葬。
能讓太子哭靈,已經給足了他們面子。
最後周淵出了一個注意,讓太子五歲的小兒子為趙御史送葬。
太子的一番操作下來,在朝野間的名聲一下子扭轉了。
忙完所有事情,太子回到府中。
宋岩已經在府中等著他。
「殿下辛苦了。」宋岩恭敬的說道。
太子擺了擺手,疲倦的躺在椅子上。
「不辛苦,你這注意不錯,果然平息了這一場政治風暴。」
「臣與太子乃是一體,怎能不盡心竭力?太子早些休息,臣告退。」宋岩表了一番忠心後,就要走。
「且慢。」太子叫住宋岩。
「這場風波雖然已經平定了,可接下來孤該怎麼做?」
聽到太子的話,宋岩表面上穩重,心中卻閃過一抹得意,太子終於有問題想到自己了。
「還望太子委屈一下,虛心請教一下朝中的重臣,尤其是周公。」宋岩說道。
聽著宋岩的話,太子的眉宇間浮現一抹煩愁。
「這些大臣乃是聖上留給殿下的,自然要虛心向他們學習,這樣才能獲取他們的支援。」宋岩說道。
「孤知道了。」太子深吸一口氣。
宋岩豈不知太子的心思,他這個人自大的很,表面上請教,心裡肯定是不服氣的。
加上他敏感的自尊心,只要請教這些老臣,他就覺得自己會被大臣輕視。
「殿下,小不忍則亂大謀,想要重掌朝政,這是必須要走的路。」宋岩勸說道。
太子聞言,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宋岩知道,如果一味地讓太子忍,很有可能會適得其反,讓太子產生反感。
於是又給太子出了一個注意。
「當然,忍只是手段,關鍵在於培養自己的勢力。」
「如今刑部尚書位置缺著,殿下可以物色一個人選。」
太子聽著宋岩的話,眼前不由的一亮,對啊,陸通雖然死了,可刑部尚書的位置還在,他還能安插自己的人。
這些老臣完全可以慢慢替換,不必急於一時。
等到六部尚書都是自己的人了,誰還敢給自己臉色?
誰還敢逼孤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見太子動心了,宋岩這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