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能恢復你的太子之位,也能廢了太子!」
太子聞之變色。
被宋岩一語點醒,他的監國身份,大義名分,並不是一成不變的。
聖上還在,他雖然糊塗,可若是想廢了自己,還是能做到的。
「不,廢立太子,茲事體大,父皇是不會輕易廢了孤的,你這是危言聳聽。」太子用力的搖頭。
宋岩的確有些誇大其詞,不讓太子提心弔膽,自己怎麼能成為太子的核心心腹?
宋岩繼續說道:「太子殿下,說句忤逆之言,聖上恢復您的太子之位,全看山海關守城有功。可除了這份功勞,你還被戎狄生擒過……」
「不要說了。」太子厲聲打斷宋岩的話。
太子冷汗已經順著鬢角流淌,他有些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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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被戎狄生擒叫門的事情,他一直在極力迴避這件事,試圖用時間來讓這件事淡化。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是他一輩子都洗不掉的污點。
他依仗監國的身份壓制林軒,壓制群臣,卻忘了自己身上的污點。
若是沒有這些大臣的支援,他的污點就會被無限放大。
到時候,就連父皇也不得不考慮重立太子。
「殿下,這件事務必要嚴肅處理,爭取群臣的支援,至少不能和他們反目。」
「殿下已經失去了林公的支援,再失去群臣的支援,萬一他們扶持齊王,那就有傾覆之危。」
宋岩添油加醋的說道。
太子慌了。
一把抓住宋岩,手心全是濕漉漉的汗,帶著微微的顫抖。
「孤該怎麼重新獲的他們的支援?」
宋岩臉上浮現一抹得逞的笑意,太子越慌,自己的地位越穩。
……
遼東海港。
李潛蛟集結好船隊,準備途徑箕子州,前往瀛洲。
這次他只帶走了兩艘巨艦,還有四十餘艘中等戰艦,還有大量商船。
船上的水兵有八千餘人。
「這一次主要以探路為主,不要操之過急,瀛洲尚有李慕白的勢力,和他們周旋的時候不要太激進。」林軒對李潛蛟吩咐道。
「公爺莫要擔心,遼東水師天下無敵,我找機會看看能不能在瀛洲建立一個據點,能打下來就打,打不下來就坐下來談生意,主打一個進退有度。」
「當然,要是能把李慕白的勢力從瀛洲驅逐出去最好。」
李潛蛟說的很直白。
「能耐了,軒哥是這個意思麼?」李麟虎嘟囔著說道。
林軒目光看向李潛蛟,這小子頗有水戰的天賦,上次打贏了李慕白,這下人還沒出遼東,心就已經蠢蠢欲動了。
不過林軒也懶得交代了,李潛蛟的水戰能力他是放心的。
祭祀了海神後,揚帆啟程東入大海。
目送遼東艦隊消失在天際線,林軒見了陸鄲和智伯。
陸鄲二人站在林軒面前,心一直狂跳。他的叔叔和堂兄都是被林軒吊死的,本應該是仇敵,可現在卻不得不來求他。
陸鄲心裡憋屈歸憋屈,臉上還得掛著諂笑。
作為陸家為數不多身居高位的人,他肩負振興家族的使命。
「末將拜見林公。」陸鄲把要彎到了極致。
「是末將不識好歹,辜負了林公的一片善意,如今悔之不及,還望林公海涵,不與末將一般見識。」
林軒神色平淡的看著他,淡淡開口:「本公可不是什麼海涵的人,既然你不是好歹,肯定要收拾你的。」
「不過,你既然幡然醒悟,本公就給你一次機會。你的虎符秦良已經幫你找到了。」
「若是再不聽話,本公就把你們吊死在幽州。」
聽著林軒的話,陸鄲和智伯臉上浮現恐懼之色、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屈辱感。
林公的話太直接了,沒有任何彎彎繞繞,壓根沒有把他們當回事。
說白了,以他們的身份,林軒都懶得和他們寒暄。
直接開門見山就行。
絲毫不用顧忌他們的面子。
當然,他們不敢有任何的憤怒,因為他們知道,林軒這個人從不嚇唬人,言出必踐,說吊死你就吊死你。
「謝林公饒恕,末將知錯,今後絕不再犯。」陸鄲顫巍巍的說道。
「只不過,太子給了我們……」
林軒抬手打斷他的話。
「本公知曉,太子的事情你們只需敷衍一下即可,必要的時候,本公會配合你們演演戲。」
「保證太子那邊不會為難你們。」
智伯和陸鄲一聽,心中鬆了一口氣,這樣他們在太子面前也好交代。
「不過!」
林軒的一句話瞬間讓兩人的神經繃緊。
「你們既然有了面子,那本公可就要里子了。」
「林公您說。」
林軒平靜的說道:「不許禁止遼東通往幽州的商路,幽州的海港也要對遼東開放,」
陸鄲聽了鬆了一口氣,只是正常的商業往來而已。
正商量著。
宋千德也來了。
作為京城世家成員,他們自然認識。
陸鄲和智伯很震驚,宋千德不是在箕子州麼?怎麼來到這裡了?
太子之前已經把困虎之計告訴他們了,如果說幽州是堵在遼東出口的盾,那箕子州就是背後的刀子。
所以他看到宋千德在林軒面前如此客氣,這哪是背後捅刀子的樣子?
而且他們看到,林軒對宋千德也明顯比對待他們兩人客氣。
「林公,貨物已經裝船了,在遼東銀行貸了一百萬兩銀子,今年秋就能連本帶息還上。」
宋千德笑著說道。
「還有,箕子州挑選了八千精壯勞力,還望遼東這邊收一下。」
箕子州的人來遼東乞討林軒是不會收的,不過來遼東幹活,他還是樂意的。
畢竟箕子州的勞動力便宜,只需要遼東勞力的一半。
「嗯,人交給秦良接收就行,以後這種事情讓手底下的人辦就行,沒必要親自跑。」
「等遼東銀行在箕子州開了分部,你在當地就能辦貸款。」
林軒客氣的說道。
「那就不叨擾林公了,下官跟著商船一起回去。」
宋千德告辭。
陸鄲和智伯拱了拱手,算是道別。
心中的執念徹底消失了,仔細想想,太子的困虎之計不就是笑話麼?
你親自任命的箕子州鎮撫使,權勢比陸鄲大多了,可在林公的面前,還不是恭恭敬敬?
那我們還堅持什麼?萬一得罪了林公,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林公,今後末將唯您馬首是瞻。」陸鄲鄭重的說道。
「希望你們能言行一致。」林軒冷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