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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朝廷紛爭

  剛處理完吳洪的事情,又有一個老臣從佇列中站了出來。

  「臣,彈劾刑部尚書陸通,利用職務之便包庇自己的兒子。」

  「臣彈劾刑部尚書陸通,此人為避免丁憂,隱瞞母喪,並在母喪期間娶妾。」

  又一個老臣站出來說道。

  「什麼?」太子震驚的看向陸通。

  按照大幹律,朝中官員父母喪需要守孝三年,三年間家中不能舉辦任何喪失,甚至還要吃素守墳。

  官員作為表率,遇到這種事,需要辭官守孝二十七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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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的話,就是貪婪權位,大不孝,這種人人品道德低劣,不配為官。

  陸通的老母病故的時候,正是太子提拔他為刑部尚書的時候,剛做了幾天尚書,就要辭官守孝,他怎麼願意?

  這可是一輩子難得一遇的機遇,錯失了就徹底錯失了,太子是不可能把這麼重要的位置空職二十七個月的。

  沒想到現在被人翻出來了,太子憤怒中帶著一絲震驚。

  不過這種事情也不是毫無辦法。

  還有一種情況是可以不用守孝的,那就是奪情啟用。

  就是這個人在朝中不可或缺,聖上特批不用回家守孝,在京戴孝三個月即可。

  太子目光冰冷的盯著陸通,滿眼責怒。

  意思是,這麼嚴重的事情為何不早說?

  這樣孤也好下一道諭旨,奪情啟用你。

  這不用鬧出這麼大的事情。

  陸通欲哭無淚。

  那時候陸通剛剛上任,和太子還不是很熟,他怎麼知道太子會奪情啟用自己?

  兩人眼神交流了一下,太子冷著臉開口了。

  「陸通母喪之事,孤是知道的,只是刑部尚書之職太重要了,孤奪情啟用了他。」

  「此事勿要再提!」

  他冷著臉給陸通背書。

  沒辦法,陸通是他提拔的人,現在是他的心腹,而且是六部尚書中唯一的一個心腹。

  若是因為這件事被罷官了,他就相當於被架空了。

  陸通內心狂喜,我陸通可是殿下的寵臣,有監國背書,你們能奈我何?

  缺不了。

  一個鬚髮潔白的督察員老御史,顫顫巍巍的站了出來。

  朗聲問道:「奪情啟用可有諭旨?可否讓眾人一觀?」

  太子一愣,本以為自己說了,這些人會消停,沒想到真的有人戳破自己的謊言。

  「趙御史,你狂妄,你這是在質疑太子麼?」陸通跳了出來,指著老御史的鼻子怒道。

  一定不敬監國的大帽子扣下來,老御史呵呵一笑。

  當即挺直了脊樑,老臣當了一輩子的御史,頂撞了聖上一輩子,還不能頂撞你一個監國?

  「沒錯,老臣就是在質疑太子殿下,既然是奪情啟用,請太子出示諭旨!」

  「不然,就是包庇佞臣!」

  老御史,目光灼灼的盯著陸通,大聲的喊道:「太子身為監國,居然包庇佞臣,此乃昏君所為,老臣願以一腔熱血,潑醒殿下。」

  說著,老御史雙手把頭上的官帽脫掉,梗著脖子,對太子大喊道:「老臣今日就撞死在這大殿上!」

  幾個大臣趕緊抱住老御史。

  太子嚇的瑟瑟發抖,他哪見過這種場面。

  葉君義上朝的時候,他陪著來過很多次,滿朝文武都是恭恭敬敬,溫文爾雅。

  「你,你這個人瘋了……快,快攔住他。」

  太子氣勢全無,這要是讓老御史撞死在大殿上,他這個監國就完了。

  陸通面色慘白,下意識的看向太子。

  太子的諭旨都是明發的,每一道都記錄在案,吏部根本就沒有收到奪情啟用這一道諭旨。

  不然的話,其他幾個尚書一定知道。

  太子不過是覺得自己是監國,大家會賣他一個面子,不會在朝堂上當眾反駁他。

  顯然,他想多了。

  「孤事務繁忙,就把事情耽擱了,補發就是,趙御史為何咄咄逼人?」

  太子怒道。

  「殿下,你確定是忘了?」老御史目光灼灼的看向太子,彷佛在憋著另外一個大招。

  太子聽著老御史的話,猛的打了一個激靈。

  陸通不僅隱瞞母喪,還在守孝期間納妾,這樣的人自己如果奪情啟用,那豈不是成了昏君了?

  太子越想越惱羞成怒,趙御史,你當了一輩子的御史,就不懂得給孤走個面?

  他意識到,今日朝臣不是在彈劾陸通,而是逼他退步,削弱他的權威。

  「諸位勿要大驚小怪,孤身為監國,有奪情啟用之權。你們何必盯著人家家事?」

  太子怒火上頭,決定用監國的身份強壓此事。

  「老臣勸殿下回頭是岸,莫要被佞臣蠱惑。」

  趙御史。

  「陸通隱瞞母喪,此乃不孝,我朝以孝治天下,連母親都不孝,有怎麼可能對國家忠心?」

  「有怎麼可能善待百姓?」

  「殿下這樣做,是要鼓勵干人做不孝之人麼?您這是在動搖大幹的根基,老臣決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殿下誤入歧途!」

  面對趙御史的責罵,太子氣的直哆嗦。

  「孤已經說了,此事已決,不必在議!你是聾了?殿前武士何在……」

  太子大怒之下,要直接動用武力。

  今日連一個老御史都鎮不住,以後還怎麼威震群臣?

  「殿下,陸通貪婪權威,沉迷美色,怎配擔任要職?趙御史雖然言辭激烈,可他身為御史,實則所在,殿下殿下讓武士把他轟出去,是要堵塞言路麼?」

  兵部尚書劉璋出列,冷冷的說道。

  太子聽著兵部尚書的話,氣的混身發抖。

  幾乎是咬著牙,雙眼噴火的說道:「劉尚書,就連你也要逼孤麼?」

  「殿下莫要污衊臣,臣是在指出殿下的錯誤,殿下若是連溫和的語言都聽不進,那老臣就無話可說了。」

  劉璋寸步不讓。

  真當老臣好惹的,以前好好和你說話你不聽,那就給你上點難度。

  「殿下息怒。」謝書銘站了出來。

  他要做的是穩住局勢,不能讓局勢進一步發展。

  萬一鬧大了,就沒法收拾了。

  「殿下,趙御史雖然言辭適當,可卻沒有逼殿下的意思,只是不想讓陸通這樣的小人欺騙殿下,請殿下見諒。」

  謝書銘巧妙的把所有罪責都推到陸通身上了,只要太子這個時候就坡下驢,問題就迎刃而解。

  可謝書銘顯然高度了太子,葉准這個時候正在氣頭上。

  他認為這些老臣不尊重他,是在冒犯他的監國之威,陸通不過是一個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