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敗寇,既然敗了,本王認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葉寒山說道。
葉君義聽著葉寒山的話,沒有下令殺他。
「你走吧,真不見到你。」葉君義揮了揮手,讓葉寒山滾。
葉寒山臉上浮現一抹驚訝,自己連這麼打大逆不道的話都說了,竟然不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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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葉寒山嗤笑一聲,就算葉寒山不殺自己,太子和皇后會放過自己?
葉寒山轉身走了幾步,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葉君義。
「葉君義,無論你立下再大的功勞,也掩蓋不了你篡位的事情。」
葉寒山回去後,服毒自盡。
葉君義臉上浮現悲傷之色:「朕滅戎狄,平遼東,降吐蕃,這麼大的功績,就真的……」
要是以前的皇帝,絕不會把葉寒山的話當回事,可現在他病了。這讓他心底的堅強蕩然無存。
「聖上……」皇后勸慰道:「葉寒山乃是謀逆的賊子,莫要為了這的人生氣。」
魯王瑟瑟發抖,一句話也不敢說。
整個宴會,葉君義的心情中極其低落,到了一半就離開了。
眾人看著落寞的皇帝,不傷感。
太子自覺的站出來,給諸位大臣敬酒,葉玲瓏抱著孩子走到周淵的身邊。
周淵抱著葉玲瓏的孩子,那叫一個疼愛。
葉玲瓏把林軒傳來的書信告知周淵。
周淵不動聲色,心中已經驚濤駭浪。
他知道朝廷對遼東有防備之心,這一點他並不覺得有什麼,換做任何一個君王都會提防遼東。
太子和皇帝不同,葉君義是馬上皇帝,御駕親征,滅了戎狄。
加上遼東剛剛出了葉寒山這種事情,葉准對林軒有防備很正常。
只是周淵沒有想到,太子居然這麼著急。
居然讓人搜查林軒輜重車!
林軒打下箕子國,立刻回遼東,已經表明了自己的忠心,給足了太子面子。
怎麼就突然鬧到這個地步?
林軒這幾年沉穩了許多,換做以前的脾氣,怕是已經反了。
「謝尚書,令公子也到了婚配的年輕,可有鍾意的人選?」
葉玲瓏向著謝書銘說道。
「多謝公主記掛,吾兒尚未有合適的人選,正想讓皇后娘娘給物色一個,公主若是有合適的,老夫感激不盡。」
謝書銘笑著說道。
葉玲瓏和謝書銘聊著家常,然後趁機把林軒的書信傳達給謝書銘。
葉玲瓏這樣做的目的,不是讓周淵和謝書銘站隊林軒。
而是讓他們兩人控制局勢,不要把這件事鬧大。
萬一讓敵國的勢力趁虛而入,從中挑撥,對大幹不一件好事。
謝書銘城府極深,瞬間聯想太子調遼東水師南下的命令。他細細琢磨了一下,太子調兵,很有可能是想削弱遼東的力量。
謝書銘眉頭微微一凝,瞬間得出一個結論。
林軒在攻打箕子國時候,表現的忠心,讓太子誤以為林軒很怕他,所以才退讓。
太子這才溫水煮青蛙,想出一點點削弱遼東的法子。
所以有了調遼東水師南下,說是威懾遼東,實際就是想讓遼東水師脫離遼東。
當然太子也在觀望,試探一下林軒的態度。
他如果反應激烈,那就真南下威懾一下,轉一圈讓遼東水師回遼東。
可林軒若是順從,沒有表現出憤怒,就讓遼東水師駐紮在通州,逐步調換水師的將領,讓遼東水師徹底的成為大幹朝廷的水師。
太子還沒有收到林軒憤怒的資訊。
太子調遼東水師南下的事情,林軒也不知情。
謝書銘臉上浮現一抹擔憂,如果林軒得知訊息,會作何感想?
林軒都已經對太子發出警告了,你居然還敢調我的兵?這不是逼著遼東反麼?
想到這個後果,謝書銘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宴會結束後,他立刻找到兵部尚書劉璋,讓他趕緊把兵部的文書追回來。
這些年林軒的脾氣好多了,那不是因為他成了軟柿子,而是沒觸碰到他的核心利益。
真要把他惹惱了,山海關能擋住李鈞和葉寒山,但擋不住林軒。
小丸子快馬加鞭回到京城,一路急奔到太子府。
得知太子主持皇家宴會,還沒有回來。
小丸子只覺得胸口有團火焰在燃燒,林軒讓他傳的話,是催命符,可他必須得傳。
一旦傳不到,大幹很有可能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小丸子面色發苦,我一個沒卵的人,為什麼讓我傳這種話?你寫封信讓我送給太子也行啊!
小丸子突然眼前一亮。
趕緊騎馬前往皇宮,直奔皇后的寢宮而去。
「皇后娘娘,出大事了。」小丸子帶著哭腔。
皇后娘娘剛哄睡葉君義,聽到小丸子的話,臉上浮現一抹怒意。
「什麼事,這麼慌張?」皇后怒道。
「皇后娘娘……」
小丸子斷斷續續的把前因後果說了出來。
「林公讓我給太子捎一句話,奴婢不敢和太子說。」小丸子說道。
「遼東?林軒?」皇后娘娘聽著小丸子的話,眉頭微微一蹙,意識到事情非同小可。
「什麼話?」
「林公說……」
小丸子吞了口吞水,他知道自己說完,萬一皇后娘娘大怒,自己小命可能當場就沒了。
可他若是不說,同樣是死。
「林公問太子,身邊是不是有奸臣蠱惑,若是有的話,他可以千里勤王,清……清君側!」
清君側?
聽著小丸子這句話,皇后娘娘只覺得脊背發涼。
「怎麼會這樣?林軒不是從箕子國撤兵了嗎?怎麼突然說出這種話?」皇后娘娘說道。
「叫太子過來。」
宴會剛剛散場,太子負責收尾的工作,就被人叫了過去。小丸子把事情陳述了一遍。
太子聽到林軒要清君側,嚇得他渾身一抖。
難道林軒對朝廷不滿?
孤只是輕微打壓一下,他就要清君側,林軒,你果然有謀逆之心!
太子害怕的是,一旦林軒真的這麼做了,朝中誰能擋得住他?
「狂徒,狂徒,他身為人臣,怎麼能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太子氣的直跺腳,連連低吼。
「孤只是稍微敲打了一下他,他就敢這樣?」
「只是敲打了一下?」皇后娘娘有些不信。
「母后,兒臣只是提醒林軒,讓他不要染指箕子國。這也是為了大幹好,遼東已經是尾大不掉之勢,已經到了不得不削弱的程度。」
「我只是想削弱一下他的兵權,他不僅不主動配合,竟然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只要他足夠恭順,只要他主動交出兵權,孤許他世代榮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