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馬鼻孔噴出白色的熱氣,此時任何軍隊都不惜馬力,縱然戰馬累死,也要留住戎狄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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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騎兵是草原上的主力,只要把這些騎兵留下,接下來的十年內,草原都恢復不了。
當他率著騎兵追到谷口的時候,聽到前方傳來戰馬嘶鳴,士兵喊殺的聲音。
葉君義終於鬆了一口氣,他難掩激動之色。
「進攻,把戎狄騎兵留下。」
葉君義發號施令。
赤洛瑪的高原騎兵也趕到,兩軍一左一右,朝著白狄和長天部的騎兵衝來。
「不好。」白狄王大驚失色,就差一點。
就能衝破防線,這個時候大幹的軍隊趕到了。
「不要急,干人有一句話,擒賊先擒王,只要我們抓住大幹的皇帝,我們就能活。」長天王瞪著眼睛,說出一個瘋狂的想法。
白狄王雖然覺得長天王的想法太瘋狂了,可事到如今,他也沒有辦法,只能殊死一搏。
因為這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兩人集結剩下的兩萬騎兵,這也是草原上最精銳的騎兵,向著大幹皇帝沖了過去。
葉君義面色冷靜,他身邊有兩萬騎兵,還有赤洛瑪的騎兵。
這可是除了虎賁軍之外,大幹最精銳的騎兵。
雙方騎兵衝撞在一起,然後開始了剿殺,一直打到天黑,雙方都損失慘重。
尤其在面對赤洛瑪率領的高原騎兵的時候,戎狄的損失極大。
「北乾的騎兵怎麼這麼厲害?」白狄王徹底絕望。
他身邊的騎兵已經不足八千,長天王身邊的騎兵也不足五千。其他的騎兵並不是陣亡了,而是打散了。
或許有人能突出重圍,回到草原,但主力肯定是保不住了。
兩人一邊收攏殘軍,一邊向東撕開一個口子逃竄。
他們不信,北干能布下天羅地網,把他們所有的退路都堵住。
「勝了,這一戰暢快。」葉君義看著逃竄的白狄和長天部騎兵,臉上充滿了激動。
二十年的恥辱,終於洗掉了。
葉君義仰望天空,意氣風發的道:「這一仗,朕無愧祖宗了。」
然後他下馬來到谷口,戰場上的屍體層層疊疊,空氣中充滿了血腥的味道。
「罪臣,上官雲海,拜見聖上。」上官雲海跪在皇帝面前。
他的腿上中了一箭,可依然緊咬著牙跪下。
葉君義下馬扶起上官雲海,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欣賞。
「好樣的,沒給你父親丟臉。」
葉君義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後對著他身後的鎮守府將領朗聲說道:「你們都是好樣的。」
聽著葉君義的話,在場的人沒有歡呼,反而是一個個泣不成聲,總於揚眉吐氣了。
十幾萬鎮守府士兵,為了阻攔戎狄騎兵,足足傷亡了七八萬。
而就在這個時候,穆青騎著戰馬過來。
「聖上,找到休屠王了。」
「他在何處?」
葉君義臉上浮現一抹驚訝。
因為他們打了這麼就,只遇到小股赤戎的騎兵,他還以為赤戎的騎兵跑了。
葉君義來到休屠王的營帳,外面守衛的赤戎士兵已經全部被殺了。
只有帳篷里幾個鐵狼衛護著他。
休屠王面無血色,奄奄一息。
他憋著最後一口氣,再等北乾的皇帝。
「你來了。」休屠王虛弱的笑道。
「朕會讓最好的太醫給你醫治,你死不了。」葉君義看了眼休屠王胸口的傷,聲音霸氣的說道。
「朕要把你帶到京城,讓你給朕跳舞。」
休屠王臉色慘白的搖了搖頭。
「葉君義,你以為你真的贏了?」
「草原和中原的戰爭,這才剛剛開始。」
葉君義聽著休屠王的話,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少在朕面前故弄玄虛,你們輸了,慘敗。」
聽著葉君義的話,休屠王嘴角勾起一抹戲謔。
「若是沒有本王把白狄和長天部困在隴西,你覺得你們能攔得住他們逃會草原?」
聞言,葉君義的臉色有些難堪,他也意識到這一切太順利了。
「呵呵。」休屠王咳了幾聲:「你也不用感謝我,咱們不過是相互成全。至於我的目的,或許你看不到了,但你的子孫會看到的。」
休屠王面帶微笑,望著勃喀兒海的方向。
「北乾的皇帝,動手吧,能殺了赤戎的王,是你的榮耀。」
葉君義冷笑道:「朕說了,不會讓你死的,朕要讓你去京城,給朕跳舞。」
休屠王不屑的笑道:「你可以羞辱一個奴隸,但你羞辱不了一個王。」
「拔劍把,讓我像一個王一樣死去。」
葉君義聽著休屠王的話,胸中的怒火平息。
王有王的死法。
他拔出腰間的劍,沒有親自動手,而是扔到休屠王的面前。
「你在這裡等朕,就是為了死在朕的劍下?為什麼這樣做?」
休屠王拿起地上的寶劍,橫在自己的脖子上。
目光平靜的看著葉君義:「因為我死的像個王,他才會感到榮耀,王的父親,不能像狗一樣。我得用命給他樹立一個目標。」
言罷,寶劍划過,休屠王倒下。
葉君義聽著休屠王的話,臉上充滿疑惑?
「目標?什麼目標?」
想不通,就不想了。
休屠王已經死了,必須抓住白狄王頭曼和長天王霍爾頓,讓他們到京城給自己跳舞。
讓他意外的是,白狄王和長天王突圍的時候打散了。
長天王不巧遇到了金珂和林軒。
然後被俘虜了。
長天王算是認命了,突圍了一整天,戰馬都累死了好幾匹,反正被俘虜了,愛怎麼著怎麼著吧。
林軒沒打算殺他,俘虜一個王,比殺一個王更誅心。
「你看住霍爾頓,我去支援上官雲海。」林軒說道。
白狄還在的突圍,方向是北方。
白狄王一邊逃竄,一邊收攏殘軍。這個時候也不管赤戎,白狄還是長天部,反正是殘軍都合在一起。
一路居然恢復了五萬人的規模,正好遇到林軒。
雙方大軍正要開戰,突然頭頂盤旋著一支蒼鷹。
「烏爾珊?」白狄王眉頭一凝。
「大戰在即,你關心個鳥?」一個赤戎的千夫長沒好氣的說道。
「你懂個卵子,這本王養的鷹,是白狄部落的援軍接應我們來了。向北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