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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阻人發財

  自從林軒從高原上回來,重創世家在朝堂上的力量後,謝書銘刻意和林軒保持了距離。

  林軒作為武將,和文臣走的太近,會引來不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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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次他不得不去找周淵。

  「夫子,今天朝堂上的事很蹊蹺啊?」

  周淵撫摸著大肚子,一雙洞察一切的眸子微微在謝書銘的身上掃了一眼。

  「你是說聖上藉機敲打林軒的事?這沒什麼奇怪的。聖上首先是皇帝,然後才是岳父。吐蕃王都生下林軒的兒子了,聖上能不起疑心嗎?」

  聽了周淵的話,謝書銘面色凝重的搖了搖頭。

  「恰恰相反,學生並不擔心聖上敲打林軒,學生疑惑的是,趙長青為何突然在朝堂上發瘋?」

  「還有三皇子對林軒的態度,不善啊。」

  周淵聽著謝書銘的話,逐漸坐直了身體,目光變的深沉。

  三皇子成為太子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國之儲君對林軒充滿敵意,這對大幹不是一件好事。

  「學生記得,三皇子被召回京,聖上有意讓他和林軒接觸,兩人還聯手對抗太子,按理說關係不至於如此。」

  「三皇子今日在朝廷上,居然把河州的民亂推卸到林軒的身上。」

  周淵手指敲著書案陷入思考,這的確是個棘手的問題。

  以前林軒和太子的關係也不好,但至少他能拉出三皇子抗衡太子。

  可若是三皇子成為太子,林軒還能拉攏誰?

  老六?

  這個還是算了。

  「天下熙熙皆為利往,趙長青何故反常,等一等自然就會知道。」周淵眸子深沉,看向三皇子所住的方向。

  「於是三皇子的事情,國儲之事,似乎也不是什麼著急的事情。」

  謝書銘聽著恩師的話,嘴角翹起。

  「學生也是這麼想的,既然三皇子不識好歹,那就讓太子之位空一段時間,也讓他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

  林軒離開京城後,不急不緩的前行。

  在到達驛站後,他才拿出兵部給的戰報認真思考。

  對於這次河州民亂的性質,朝堂上存在著嚴重的分歧,有些認為是叛亂,有些認為是小股賊寇興風作浪。

  不過對於林軒而言,這些都不重要,既然亂,把亂的源頭掐滅就行。

  「顧霆孤身勸賊,被抓了?」林軒看著戰報中的一條訊息,臉上浮現一抹不可思議。

  顧霆身為國子監的學子,林軒和河州賑.災的時候,所有的方法引起不小的爭議。

  顧霆帶著一群同窗,為了自己據理力爭,後來還幫他完善賑.災制度。

  聖上看他能力出眾,敢為人先。

  加上林軒的舉薦,就讓他負責河州的賑.災。

  這對於顧霆而言,也算的上一次一飛沖天的機會。

  現在卻落到賊人的手裡。

  林軒又拿出從兵部順來的地圖,認真研究了賊寇活動的範圍。

  最後林軒的目光落在汝南郡的位置。

  這時赤洛瑪端著酒杯,走到林軒的身後,伸手勾住林軒的脖子,軟沉的胸膛壓在他的背上。

  「有我在這裡,你還有心思看地圖?不陪我喝兩杯?」

  林軒感覺到背後軟綿綿的,嗅著赤洛瑪身上的味道。

  「也是,地圖什麼時候都能看,今天看你……」林軒放下手中的地圖,陪著赤洛瑪喝酒去了。

  自從高原一別,兩人再也沒有機會好好的喝一場,這一夜酒喝的那叫一個天昏地暗。

  河州十一郡,汝南郡最為物阜民豐。

  林軒敢了三日的路,到了蔡縣,這裡是放置著朝廷賑.災的糧倉。

  「大膽,你們是何人?擅搶糧倉乃是死罪!」看守糧倉的一個官員汪劍瞪著眼睛對著一群騎著戰馬,胸口露著刺青的漢子道。

  刺青男子十分不屑的看著汪劍:「一個小小的糧監,拿著雞毛當令箭,也不瞧瞧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縣老爺有令,現在由我們接管糧倉,帶著你的人滾。」

  說完,漢子一把推開汪劍。

  汪劍身子一個趔趄,站穩身子後勃然大怒:「守倉士卒何在?給我就地斬殺此賊!」

  聲音落下,突然頭上挨了一記悶棍,身子一晃倒在地上。

  雖然沒昏死過去,但也站不氣來了。

  下手的人,正是汪劍手底下的守倉士卒。

  「呸,不識好歹的東西。」守護糧倉的兵挺胸疊肚的踢了一腳汪劍。

  「耽誤老子發財,還對老子指手畫腳?讓你偷賣點糧食換酒都不肯。」

  汪劍掙扎著想要起身,可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你……你們,這樣做……顧大人……不會放過你們。」汪劍憤怒的說道。

  顧大人?

  「你是說顧霆?他已經投賊了,自身都難保。」

  汪劍聽著對方的話,臉上充滿了不信,他知道顧霆是什麼人,他是不可能投賊的。

  「不可能,顧大人剛正不阿,鐵骨錚錚,怎麼可能會投敵?我絕不允許你們污衊顧大人。」

  「滾一邊去,你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操心別人的事。」

  刺青漢子一腳把汪劍踢開。

  「不要耽誤我賣糧食發財。」

  汪劍一聽這些人要賣賑.災的糧食,一把抱住刺青漢子的腿。

  「不可以,這些糧食是賑.災用的,關乎萬千百姓的性命!你們不能動……」

  刺青漢子大怒,對著汪劍就是拳打腳踢。

  那反叛計程車卒卻攔住刺青漢子,臉帶獰笑。

  「對付讀書人,你殺了他也無用,你瞧瞧我怎麼誅他心。」

  說著士卒蹲下身子,對著汪劍說道。

  「姓汪的,你聽好了。縣老爺已經廢除了林侯的連坐法。朝廷認定河州之亂就是由這惡法導致的。」

  果然,汪劍聽了士卒的這一番話,瞬間面如死灰。

  「怎麼會這樣?這可是救災的良法啊,怎麼能廢除?」

  「為什麼,為什麼啊。」

  士卒獰笑著:「還能為什麼?當然是為了發財。」

  「河州水災,這可是數十年難得一遇的發財機會,偏偏你們這些書生橫攔豎擋的。」

  汪劍瞬間明白士卒的意思,他們是想干史書上最喪盡天良的勾當。

  「你們是要喝百姓的血啊!」汪劍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