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錦龍聽著趙長青的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突然厲聲喝道:「趙侍郎,你這是說河州民反是林軒導致的?」
王錦龍的一聲怒喝,把三皇子和趙長青逼到牆角,你們就往死的得到林軒吧。
沒想到趙長青臉色忽暗,狠厲的說道:「是又如何?」
然後他向著葉君義拱手:「臣,彈劾林軒,放縱顧霆逼反百姓,還將醉推卸到三皇子身上!」
一番話暗藏殺機。
居然說林侯污衊皇子,逼民造反。
滿朝文武一下子覺察到不對勁,情況不明之下,全如同泥胎木塑一般不說話。
葉君義臉色陰沉,沒有說話。
只是死死的盯著宋慈這些世家官員,京城世家以宋齊為首,這就是你們的意思?
宋慈眼神驚愕的看了趙長青一眼,他可沒有交代趙長青說這些。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實用
葉君義目光在眾臣身上掃了一眼,慢悠悠的問道:「林軒,真的會反嗎?」
這兩個字從皇帝的嘴裡問出來,更是讓滿朝文武噤若寒蟬。
「你們是不是想讓朕把林侯抓起來,嚴加審問?」葉君義冰冷的問道。
目光一直在群臣身上逡巡。
「聖上萬萬不可。」王錦龍大聲的阻止道。
「趙長青為了掩蓋三皇子賑.災不利,居然喪心病狂到挑撥聖上和林侯的翁婿關係。其心可誅!」
王錦龍目光犀利,要殺趙長青!
順便也帶上三皇子。
他是廢太子的舅舅,既然已經得罪了三皇子,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得罪死。
朝堂忽然變的詭譎起來,宋慈和齊銘二人作為輔政大臣,也覺察到情況有些失控。
「趙長青,你好大的膽子,若是此時和林侯無關,朕絕不輕饒你。」葉君義冷聲說道。
趙長青跪在地上,朗聲道:「為國鋤奸,臣何懼一死!」
在場的人都嗅到一股血腥氣息,讓人不禁琢磨,究竟是什麼,竟然能讓趙長青堵上身家性命!
「聖上,事情既然已經挑明,請聖上收回林侯的兵權,以防萬一!」
群臣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可是離間君臣關係,葉君義真這麼下令,還不得把林軒得罪的死死的?
「放屁」葉君義抄起奏摺扔向趙長青。
這一舉動把群臣嚇了一跳。
眼前水已經被攪渾,王錦龍冷笑著退回大臣班列。
「朕豈是輕易受人挑撥之人?你不讓朕重用林軒,朕偏偏要重用他。」
「擬旨,讓林軒節制河州所有駐軍,全權處置亂民之事,讓他接到聖旨趕緊去河州。」
葉君義的咆哮,被李元英傳達給正在抱孩子的林軒。
林軒聽著李元英的話,臉上沒有任何波動。
但在李元英走後,他的眸子裡閃過一抹寒意。
林軒把孩子交給葉玲瓏。
凝眉說道:「玲瓏,你立即帶著孩子去宮中,在我回來之前不要出宮。」
面對林軒嚴肅的告誡,葉玲瓏一下子意識到情況不對勁。
「發生什麼事了,林軒哥哥?」葉玲瓏緊張的問道。
林軒的臉上浮現一抹溫柔的笑容,說道:「一些小事情,我要去一趟河州,很快就會回來。」
葉玲瓏輕輕點頭。
林軒當天就去兵部領了兵符和關於河州民亂的情報,帶著李麟虎和張繚,還有八百虎賁軍。
急速前往河州。
宋岩回到家中,看到祖父愁眉不展,像是在思考著什麼事。
「祖父是在思慮趙長青在朝廷上所說的話麼?」宋岩問道。
朝堂上沒有什麼機密,趙長青在朝堂上指責林軒的事很快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呵,自主聰明罷了,既然他想得罪林侯,就讓他得罪。最後頭破血流的是他。」
宋慈捋著鬍鬚凝重的說道。
「你說,趙長青究竟想幹什麼?」宋慈沉聲問宋岩。
他老而彌堅,對京城紛爭了如指掌。可今天朝堂上爆發的事,讓他有些看不懂。
宋岩被問主了。
趙長青今天在朝堂上幾乎是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在賭,一副和林軒不死不休的架勢。
若說是為了在三皇子面前表忠心,但也不用這麼極端。
就在這時,一家老奴走了進來。
「老爺,玲瓏公主帶著孩子去了皇宮,林軒剛帶著人去了河州。」老奴說完,不等吩咐就退下了。
「怎麼這麼急?」宋岩臉上浮現一抹不解的意思。
「聖上對他這麼信任,他何必表現的這麼急?」
宋岩端起一碗新鮮的人奶,細細的品嘗了一口,然後看了一眼宋岩。
宋岩立刻從祖父的目光中得到否定的答覆。
「難道不是麼?」宋岩問道。
「聖上若是真的信任,又何必讓他去河州?說到底聖上也想試探他怎麼做罷了。」
宋慈老謀深算的說道。
宋岩臉上閃過一絲驚愕,來回踱步。
「林軒反應竟如此之快,這就領會了聖意?」
緊接著他眼前一亮。
「祖父,你說聖上不信任林軒,我們是不是可以趁機離間他和聖上的關係?」
宋慈沉穩的搖了搖頭。
「這件事我們不要插手,靜待進展。」
林軒接到聖旨後,立刻就離開了京城,出了京城他就把馬速降了下來。
行動疾如風,就是為了向聖上表情,自己會毫不猶豫的執行皇命。
離開京城,就不用這麼急了。
「軒哥,為什麼這麼急?」李麟虎憨厚的問道。
林軒嘴角微微挑起:「聖上猜忌我。」
「什麼?」李麟虎和張繚臉上湧現震驚之色。
「這狗……」
林軒抬手打斷兩人的話,皇家怎麼可能有長久的溫情?有些事情遲早要面對的。
林軒正在策馬徐徐而行,突然背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林軒回頭一看,卻看到赤洛瑪騎著一匹棗紅戰馬,帶著兩百高原勇士,追了上來。
火紅的大氅彷佛跳動的火焰,在冰寒的天地間燃燒。
「你怎麼來了?」等赤洛瑪到了跟前,林軒看著她稜角分明的俏臉柔聲道。
赤洛瑪嘴角一挑,冰冷的眸子脈脈含情。
「我和聖上請示了,他允許我和你一起同行。」
林軒聞言笑了笑。
「你應該留在京城多陪陪孩子。」
赤洛瑪嫣然一笑:「孩子什麼時候都能陪,孩子他爹可鮮有機會。這次回去,爭取來年再生一個。」
林軒聽著赤洛瑪的話,恨不得把她的嘴堵上。
堂堂吐蕃女王,當著上千人的面談論這種話題,讓他這個老爺們都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