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候。」金珂恭聲問道:「既然戎狄的土地如此廣袤,為何還有爭著擠入隴西?」
草原這麼大,這裡不能放牧,東邊旱災就遷往西邊,何必盯著隴西不放?
「因為土地貧瘠。」秦候乾脆的說道。
「戎狄的土地雖然廣,可大多都是嚴寒之地,草木不生,大幹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富得流油的大戶。」
金珂聽著秦候的話,似懂非懂:「窮?」
「你會覺得天下都和大幹一樣富裕吧?」林軒笑著說道。
「大幹擁有天下最好的土地,有天下最好的工匠,能製造出草原人想像不到的工具。大幹只要自己不折騰,遊牧民族就永遠沒有機會。」
「戎狄這頭餓狼能崛起,完全是干人內訌導致的,不然的話,哪有他們得瑟的份。」
林軒的話簡單直白,卻讓在場的將士心中升騰起一股豪氣。
秦守常的臉上浮現一抹驚愕,沒想到林軒能說的這麼慷慨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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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好,只要我們干人不內訌,草原人算個屁,被我們壓著打了幾千年,盛世的時候一個個和孫子似的,也就我們干人分裂,他們才有得瑟的機會。」宋千德豪邁的說道。
「林侯的這番話真是說道老夫心坎里去了,我們干人,一直是這個世界最好的。」一個老裨將豪邁的說道。
「這麼好的地方,決不能讓戎狄的鐵騎踐踏,更不能讓大幹的百姓讓餓狼糟蹋了。」
「沒錯!決不能讓戎狄的鐵騎踐踏中原大地!」金珂緊握拳頭。
秋風蕭瑟,草木逐漸枯黃。
赤戎和白狄,還有草原上其他部落,近二十萬萬大軍,從兩個方向進攻隴州。
西面的陽關,北方的虎狼關,還有其他州縣也都遭到戎狄大軍的襲擾。
這次戎狄的騎兵和之前不同,這些都是草原上的精銳,而且有了隴西這個後方,戎狄可是隨時補給糧草,不用擔心後面的糧草被切斷。
面對赤戎和白狄的進攻,大幹採取的是死抓著一個打。
對待赤戎,他們往死里打,而面對白狄則是死守。
赤戎和白狄的主力依然在陽關,先到一步的白狄擺開陣勢,打算強攻陽關。
經過幾個月前的強攻,陽關早已經破敗不堪,在白狄看來,陽關的防禦形同虛設,只需幾輪投石器的轟擊,城牆就會坍塌。
白狄還沒開打,大幹的使者就來了,面見了白狄王頭曼。
「尊敬的白狄王,我們大幹不想和白狄兵戎相見,我們的仇人是赤戎,不如雙方保持現狀如何?」
使者恭敬的說道。
「哼。」白狄王冷哼一聲,臉上帶著猙獰的笑。
「我大軍壓境,你卻讓本王息兵?我懷疑你這是拖延之計,滾回去等著本王的鐵蹄踐踏吧。」
大幹使者並不急,而是笑著說道:「白狄王說的是,不過讓白狄王保持現狀是為了您著想,白狄王,你才是戎狄的王子,他休屠王是您的弟弟,你才是戎狄的單于!你若是強攻陽關,必然會損失慘重,到時候休屠王坐收漁翁之利,赤戎甚至會趁機滅了白狄,一統草原。」
白狄王聽著使者的話,收斂起猙獰的笑容,這話簡直說到他的心坎里了。
按理說他才是戎狄的儲君,休屠王是他父親的小兒子,正是他父親寵愛小兒子,這致使戎狄分裂為白狄和赤戎。
「你這是在離間我們兄弟關係。簡直是找死,滾回去。」白狄王把使者趕走了。
當天就對陽關發起了攻勢,鐵蹄轟轟,氣勢驚人,可始終都是小打小鬧,沒有發起真正的攻勢。
守城的宋千德看著這種情況,臉上浮現一抹冷笑,奸詐的東西,果真在儲存實力。
「兄弟們,擂鼓示威。」宋千德下令。
雙方相互試探,就是不進攻,白狄每天都派大軍包圍陽關,不過到了晚上就撤回來了。宋千德知道,這是在演戲,他也默默的配合白狄。
雙方都很默契,白狄早上開始包圍城池,高聲吶喊,城頭上的大幹將士配合射兩箭,到了晚上鳴金收兵。
虎狼關的戰事就激烈了,休屠王親自率領草原諸多部落,一上來就全力攻城。
秦候堅守不出,配合城頭上的弩箭一次次把強攻的赤戎軍隊打退。
強攻不行,休屠王開始想其他的法子。
……
張雷是張繚的堂弟,現在是雷字營的副將,說是副將,豈是整個雷字營都歸他管。
年紀雖輕,但卻精通數理,是個玩火炮的高手。
可以這樣說,炮彈落在什麼地方,不用計算,他看一眼就知道。
之所以沒有轉正,是因為年紀輕,尚需積攢實打實的軍功。
平時能力發揮的再好,在戰場上發揮不出來也不行。
雷字營就藏在虎狼關,沒有用是不想泄露機密,林軒想要在關鍵的時候給赤戎一記重擊。
月明星稀,天高氣寒。
林軒帶著張雷幾人,一邊巡視防禦,一邊給他們講解火炮的運用,還有一些火炮未來的發展方向。
張雷最為虎賁軍中出類拔萃的人才,也是武備學院第一批畢業的學生。
嫡系中的嫡系,林軒一有時間就給他們開小灶,傳授他們一些現代知識。
這些虎賁軍里的青壯,全神貫注的聽著林軒的講解。
他們踴躍發言,提問,一直到半夜。
張繚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侯爺,有人挖掘地道。」張繚面色嚴肅的說道。
林軒為了防止敵人挖掘地道,在城牆的附近弄了好幾個裝置,專門用來檢測地下的震動的。
這些裝置的精度很高,地下顫聲微微的震動,都能感應的到。
「震動在什麼地方?」林軒的臉色凝重。
張繚面色嚴肅地說道:「是火藥庫的位置。」
聽著張繚的話,在場的人臉上浮現一抹驚慌,火藥庫,這可是軍事重地,這要是被赤戎偷襲了,後果難以想像。
而且這還是在城裡,要是引爆了,半座虎狼關就沒了。
張雷嚇了一跳,赤戎根本不知道什麼是火藥,大半夜偷偷進來肯定要搞破壞,製造混亂。
製造混亂的最好的辦法就是放火,這要是把火藥點了,那後果可想而知。
林軒只製造了十幾個檢測地下震動的裝置,所以只能從震感最強的那個裝置估測赤戎人大概得位置,不可能精確到幾步之內。
「派人轉移火藥,然後守株待兔,等著他們。」林軒說道。
經過多次檢測,他們把位置精確到五十步以內,然後派重兵嚴陣以待,就等他們露頭。
林軒瞬間想到,這些人摸入城裡,外面肯定有策應的軍隊,他們是想製造混亂,吸引城內的守軍回援,他們再趁著城門防守空虛,從裡面搶占城頭。
「行,這樣搞是吧?本侯就跟你們玩玩。」
慘白的月亮在雲層里穿梭,就像一個嬌羞的少女,偶爾半抱琵琶半遮面,然後又迅速的躲了回去。
休屠王目光詭譎的盯著虎狼關的方向,五萬多人腳底裹著棉布,嘴裡銜著環,靜悄悄的摸到虎狼關下。
他們等待裡面的人開啟城門,然後一擁而入。
他相信內外配合之下,虎狼關必破。
一片泥土突然凹陷下去,一個渾身散發著羊騷味的赤戎兵從裡面鑽了出來,向著四周環顧了一下,發現沒有人,急速找了一個陰影的位置藏了起來。
地道里的赤戎兵一個接一個的鑽出來,足足有上千人。
這些人聚集在一起,在一個千夫長的指揮下,開始幹活,他們分工明確,立刻向著幾個方向摸去。
顯然他們已經掌握了虎狼關內部的布防。
不要小瞧這一千人,一旦在城裡引起混亂,他們將發揮至關重要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