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麟虎讀書不多,可這幾個字還是識得的,他嚇了一跳,趕緊把地上的紙撿了起來,一把火燒了。
「軒哥,這幾個字咱想想就行了,可不能寫出來。」李麟虎憨厚的說道。
他不是怕造反,他是怕這字被有心之人看到。
林軒在寫了一天的字後,整個人都釋懷了,開始卯足勁鼓搗新玩意。
葉君義再三權衡,決定大幹以後不再設定宰輔之職。
相權和君權自古以來都是相互制衡。
皇帝一言九鼎,文武百官唯唯諾諾撅著屁股大呼萬歲,這是下賤的辮子戲才有的場景。
宰輔和皇帝的權利本就是相輔相成,甚至有時候宰輔的權利能壓制皇權。
張逸輔死後,葉君義任命宋慈和齊銘為輔政大臣,相權一分為二,相當於加強了皇權。
北燕南飛,秋風蕭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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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慈的二子宋千德率著兩萬大軍從封地來拜見皇帝,隴西的赤戎和白狄也在集結軍隊。
「果然不出聖上所料,戎狄這幫財狼正在集結大軍,他們的目的是整個隴州!」
宋千德向葉君義匯報,秦守常也在。
此時早在他們的預料之內,幾人沒有什麼震撼的。
「這幫人狼子野心,貪婪無度,必須把他們打疼了,打的他們不敢南下。」葉君義說道。
戎狄虎狼之心,二十年前白馬灘大勝的信心還在,隴西並不能滿足他們的野心。
所以要用一場大戰,把他們的信心打散。
秦守常說道:「想要重創赤戎和白狄,必須要用到火炮,聖上需要借我兩個人。」
葉君義點頭,秦守常提到的兩個人就是林軒和金珂。
「好,這次由你統兵!」
幾人商議了許久,談到張逸輔不免有些唏噓。
任命宋慈和齊銘為輔政大臣的聖旨到達京城。
「恭喜祖父,你現在是一國宰輔了。」宋岩激動的恭喜自己的祖父宋慈。
宋慈的臉上卻沒有太多高興的表情。
「這有什麼好高興的,又不是真的宰輔。聖上這是在分權!」宋慈面色沉穩的說道。
他發現自己手裡的權利遠不及之前的張逸輔,在葉君義的刻意為之下,一部分相權收歸皇帝,剩下一部分由宋慈和齊銘共同商議。
「那也是半個宰相,總比什麼都沒有強。」宋岩很不明白。
「祖父現在大權在握,正應該提拔世家子弟,尤其是我們宋家的子弟。」
宋慈搖了搖頭,對宋岩說道:「你謀劃的能力足夠,心也夠狠,處事果斷。」
宋慈先是誇了一下宋岩,就在宋岩高興的時候,他話鋒一轉:「可有一點要注意,要注重大局。」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國家興旺,世家才能永存,若是國都不存在了,我們世家還能存在嗎?」
宋岩靜靜地聽著祖父的教導,宋岩雖然狠辣,但對祖父還是很尊敬的。
這一年來也成長了許多,少了幾分戾氣,多了幾分從容沉穩。
「你認真想想。」宋慈眼神深邃的看向宋岩:「如果這次衛國戰爭,我們世家一點貢獻都沒有,卻在京城爭權奪勢,大幹的百姓將如何看待我們?」
宋岩聽著祖父的話,臉上浮現一抹凝重,他開始用祖父的眼光去看待問題,這才發現以前的自己太幼稚了。
「戰時,軍權是在聖上的手裡的,這也是為何聖上執意要舉全國之力大赤戎的原因。」宋慈目光深邃。
聽到這一句,宋岩頓時毛骨悚然,原來這才是聖上真正的用意?
利用戰爭,奪回軍權!
祖父幾十年的智慧,果然不容小覷,輕而易舉就能看透皇帝的意圖。
等從宋慈書房走出來,宋岩見了早已等候多時的世家子弟。
此時宋慈成了大幹的輔政大臣,世家被壓制了這麼多年,終於看到希望了,是時候分割大幹天下了。
宋岩面對這些世家子弟說道:「祖父累了,改日再來吧。」
眾世家子弟露出失望的神色,只是卻不敢說出來。
隴西,白狄和赤戎經過兩個月的準備,再次集結了十八萬大軍,其中輕騎兵有三萬多。赤戎和白狄的爭端也在逐漸的減少,因為可供搶奪的地盤越來越少,大部分地盤劃分清楚了,不清楚的也打清楚了。
「我們不要在窩裡橫了,我們共同的敵人是北干,只要拿下整個隴州,整個大幹我們都可以長驅直入。」休屠王跟白狄王說道。
「有了隴西,我們在糧草上可以緩一口氣了,要是能拿下整個隴州,來年咱們就能打到京城。」
這一次休屠王不僅主動求和,更是邀請了草原上的諸多勢力。
長天王,白狼王,蒼狼王。這些都是休屠王同父異母的兄弟,多少有些封地,加在一起也能湊幾萬人。
九月,兩方盟約墨跡未乾,赤戎悍然南侵,兵分三路攻打隴州。
林軒和金珂跟著秦守常回援隴州,這一戰雙方都做了充足的準備,大戰一觸即發。
「休屠王的父親乃是一袋雄主,二十年前幾百大幹,然後向西擴地千里,東控制了半個遼東,西控制了西域、。幸虧他萬年昏聵,寵愛幼子,導致草原勢力爭鬥,不然大幹就完了。」一路上,秦守常向著林軒和金珂講述了戎狄相關的事情。
林軒聽了不以為然,戎狄控制的土地看似廣袤,但都是無人之地,遼東以北寒冷刺骨,壓根就沒有幾個人住,至於西域,千里沙漠,人口不足百萬。
隴州之戰,林軒大概了解了戎狄的戰力,看似十幾萬騎兵,其實正兒八經的騎兵沒幾個,破破爛爛的鎧甲,加上鏽跡斑斑的刀。
戎狄唯一的優勢就是騎術精湛,可以發揮騎兵的機動優勢,讓大幹的軍隊疲於支援。
自從林軒在大幹軍隊普及了馬鐙後,戎狄的騎兵優勢也蕩然無存,想要滅掉他們只是遲早的事情。
只是大幹的官員還用老眼光看問題,忽略了時代在發展。
以大幹目前的生產力,用不了多久,草原牧民的優勢就只剩能歌善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