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和金珂一眾人騎著戰馬靠上前。
葉不染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切,胃裡翻江倒海。
太慘烈了,這比她見過的任何場面都恐怖。
就連作戰經驗豐富的金珂,在看到這煉獄一般的場景後,都忍不住頭皮發麻。
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內臟滿地都是,血肉交織。
「你做了什麼,這些人怎麼都……」葉不染目瞪口呆的看著林軒。
「有這時間問,還不如多梟首幾個敵首,不然那什麼封侯?」林軒冷漠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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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不染被林軒的話氣的胸口一陣起伏,提著紅纓槍對金珂說道:「金珂,此時戎狄軍大潰,你帶著遼東軍圍堵。」
金珂從震撼中反應過來,聽著葉不染催促的語氣,心底有些不舒服。
這麼急著讓我立戰功,不過是想要向世人證明,自己的眼光不差罷了。
說白了,你的心裡還是放不下林軒!
咬了咬牙,金珂沒有回應葉不染,率著一千二百遼東軍,沖入亂作一團的戎狄大軍中。
葉君義親率八百金吾衛,八百遼東軍,分為兩隊,馳騁在戰場上,把潰敗的戎狄大軍殺的鬼哭狼嚎。
林軒絲毫不擔心葉君義的安危,前面有十幾萬大幹將士,把潰逃的赤戎大軍打散。
葉君義處於戰場的後方,說白了就是在一千多騎兵的護衛下,撿人頭,以彰顯自己的英勇!
大幹為了這次戰場,是下了血本了,動員了十幾萬大軍,世家也跟著出兵。
「傳令,追著赤戎打,不要管白狄。」葉君義下令。
赤戎和白狄經過炮火的洗禮後,就像是無頭蒼蠅一樣亂逃,大幹自始至終都追著赤戎打,反而對白狄的潰兵不聞不問。
這場戰鬥持續到天黑,陽關外的戎狄大軍這才圍剿乾淨。
趙景行一身鐵甲,帶著城內的守將出城迎接。
「臣,拜見聖上。」趙景行單膝下跪。
葉君義雖然面帶疲倦之色,但卻豪邁萬分,他滿意的點頭。
「趙侯辛苦了,陽關的將士辛苦了。」
林軒也率著兩千虎賁軍過來,向著一身金甲的葉君義見禮。
「賢婿免禮,你在草原上的事跡,朕聽聞了。」葉君義驕傲的想要仰天長嘯。
二十年啊,終於一雪前恥,積壓在心頭的抑鬱志氣終於散去。
「十萬,赤戎和白狄至少折損了十萬人馬,未來五十年,草原都成不了氣候。」葉君義豪邁的說道。
葉君義跳下戰馬,滿意的拍著林軒的肩膀。
可林軒卻面色沉穩,沒有任何得意之色。
「聖上,你乃是一國之君,怎麼能一身犯險,深入敵營?」林軒說道。
葉君義笑著說道:「朕帶兵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放心,以後朕不冒險就是了。」
林軒雖然對這個老丈人不感冒,可他畢竟是皇帝,這樣在戰場上衝殺,萬一落馬摔死了,很影響士氣的。
「恭喜聖上,大捷,這絕對是前所未有的大捷!」張逸輔三步並作兩步跑來,激動的聲音都發顫。
「是啊,大捷,我大幹終於一雪前恥!」葉君義高興的老淚縱橫。
追擊的大軍陸陸續續的回來,金珂是最後回來的,臉色有些陰沉。
上前單膝跪地:「聖上,臣有罪!」
金珂一過來就請罪!
這讓滿心歡喜的葉不染一愣,遼東軍這次梟敵首一千多顆,這麼大的功勞怎麼突然請罪了?
「你何罪之有?」葉君義有些詫異的問道。
「聖上,臣沒有擒獲赤戎休屠王,讓他逃走了,請聖上降罪!」金珂抱拳說道。
看著金珂身上的鎧甲染成了血色,肩膀還中了一箭,葉君義把他攙扶起來。
「休屠王畢竟是赤戎的王,豈是這麼容易擒獲的?」葉君義笑著說道。
「再說了,朕是故意放休屠王走的。」
聽著葉君義的話,在場的人不都懵了。
「草原上就兩股勢力,赤戎和白狄,我們要是把赤戎滅了,白狄就會一家獨大,甚至會統一草原,這對大幹而言不是好事。」
「我們要的是削弱赤戎的力量,讓他和白狄勢均力敵,這樣兩股勢力就會相互糾纏,我大幹就能坐收漁翁之利。」
「金珂,你已經很厲害了,遼東軍梟首了上千人,不像某些人鎧甲上連血都不沾。」
葉不染陰陽怪氣的說道。
林軒看在金珂剛從戰場上廝殺,給他幾分面子,沒有和葉不染一般見識。
「郡主,沒有林軒的謀略,我們也取不得這麼大的勝利,這一戰林軒當是首功。」張逸輔說道。
金珂也寒著臉道:「林侯當是首功。」
「金珂,你……怎麼?」葉不染氣的跺腳。
哪有把首功讓給別人的?而且還是讓給林軒。
金珂無語的瞪了葉不染一眼,他讓不讓,這個首功都是林軒的。這一點自知之明他心裡還是清楚的。
「首功不首功,還需回京後由兵部定奪,你們都是朕的好將士!」面對金珂和林軒的功績,葉君義直接打了一個馬虎眼。
而就在這個時候,穆青臉色蒼白的跑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封休屠王的書信。
「聖上,大事不好了,太子,太子出事了。」
葉君義接過休屠王的書信,只是看了一眼,一下子臉色陰沉了下來。
「他怎麼不去死!」葉君義憤怒的把休屠王的信撕的粉碎。
「聖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張逸輔一臉懵。
不過他從葉君義的態度轉變可以看出來,太子應該是做了什麼過份的事情。
「太子,落入赤戎人的手裡了。」穆青顫顫巍巍的說道。
「轟!」
張逸輔身子搖晃了一下,宛遭雷擊一般。
一國儲君落入敵人的手裡,這可是奇恥大辱,這讓他們這一戰的優勢,直接化為烏有。
葉君義氣的渾身哆嗦,他更願意介紹太子陣亡的訊息,都不願意聽到太子被俘。
而且更讓他氣憤的是,此時的葉准,居然帶著赤戎的一支軍隊,去隴州叫門。
一國儲君被俘虜已經是奇恥大辱了,現在又成了赤戎的馬前卒!
這讓葉君義有一種把他塞進娘胎里的衝動!
當年就應該把你滋在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