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虛情假意的臉上瞬間一寒,沒想到林軒拒絕的這麼幹脆。
這讓他的臉皮有些發燒,拳頭快速的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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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很快調整了情緒,整理了一下錦繡衣衫,向著唐天恭敬的見禮。
「林侯,之前沒有聽從您的建議,是我的錯,我真心向你道歉,還望林侯不不吝賜教。」
三皇子把表面功夫做的很足。
葉准在一旁緊張的很,故意豎著耳朵,想要聽聽林軒怎麼說的。
「三皇子是第一次來秋源鎮?」林軒問道。
「之前來過幾次,這和我問的有什麼關係嗎?」三皇子不解的說道。
林軒聽著三皇子的話,臉上浮現一抹失望。
甚至沒有了和他說話的欲望,葉家生的皇子難道都這麼愚蠢嗎?還是說智商都被女兒繼承了?
這要是讓這種蠢貨繼承天下,大幹百姓不知道有多慘。
「來了這麼多次,三皇子就不知道找個災民問問?」林軒嘲諷的說道。
三皇子一怔。
「我問過災民了,可是他們愚蠢如豬,口齒不清,根本就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三皇子說著還有些不服氣,這些災民懂什麼?他們懂治理國家嗎?
林軒聽著三皇子的話,不由的冷聲一笑。
指著三皇子長華貴的衣裳說道:「那就勞煩三皇子下次問災民的時候,把這一身衣服脫了,不要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林軒的話犀利無比,說的三皇子面頰發燙。
但回頭看了一眼父皇的臉色,他還是強忍著怒氣照辦了。
太子葉准一隻注意著父皇的臉色,懂得審時度勢的他立馬按照林軒說的去做了。
兩人混在災民中,格格不入。
看著兩個皇子離開,葉君義皺眉看向林軒。
「你是不是對太子和三皇子很失望?」葉君義問道。
林軒語氣沒有任何波動。
你自己的兒子什麼德行,還有問我。
「臣不敢議論皇子,皇子也不用在乎臣子失不失望,他們只需在乎聖上的態度。」
聽著林軒的話,葉君義眉頭微微一凝,心中有些不滿。
「你可知道,朝中有人說你收買人心?」
收買人心?
林軒臉上浮現一抹冷笑,這些京城官員可真會胡說八道,一面指責自己施行連坐法,殘暴不仁,一會又說自己收買人心。
「那聖上怎麼認為?」
林軒面色不變的問道。
聽著林軒的話,葉君義不由的笑道:「朕當然是信任你的,不過朕也得給百官一個交代。」
「一群只曉得撅著屁股拉屎的人,需要給他們一個交代?」林軒毫不客氣的說道。
唐天指著不遠處的一個小女娃,臉上浮現一抹憤怒。
「聖上看到那個女娃了嗎,她親眼看到自己的母親被吃了。」
在聽到林軒的這一句話時,饒是冷血無情的帝王心頭也猛的一顫。
「她受到很大的刺激,以至於忘了母親被吃的記憶,可她至今都不敢喝肉汁。
林軒的聲音雖然平淡,可是葉君義卻能感受到他言語中的憤怒。
他聽說過林軒吐血的事情,可直到知道真相,才切身的感受到其中悲慘。
「這麼大的河州,只有蘭蘭一個嗎?」
「若是賑.災的官員,商人,能少一點貪婪,多一絲責任,能發生這種慘劇嗎?」
「臣只是想讓百姓有一口吃食,謀一個尊嚴,讓他們不至於淪為野獸,聖上,這也有錯嗎?」
林軒目光堅定的看著葉君義說道。
葉君義的眼神有些躲閃,有些不敢和林軒對視。他目光看向山下勞作的災民,沉沉的說道:「朕知道你憐憫這些災民,也知道你的良苦用心。但你這法子的確容易遭到儒臣的攻訐。你重新梳理河州河道,在那些儒臣眼中,是勞民傷財。」
林軒嘴角浮現一抹淡笑,帝王什麼時候在乎臣子的臉色了?
不過葉君義卻突然笑道:「不過,你這次做的很好,朕很滿意。」
「這次朕不僅自己來了,還帶過來數十個官員,戶部尚書和吏部尚書也來了,朕要讓他們親眼看看,如今的河州是什麼樣的。」
葉君義把數十個官員叫過來,讓他們全部換上粗布衣裳,臉上抹了黑炭。
「你們不是彈劾林侯嗎,你們睜開狗眼看看,秋源鎮的賑.災情況。」葉君義氣憤的訓斥道。
在京城的時候,他被這些臣子煩得不行,天天上奏,天天彈劾,現在打臉了吧?
那些彈劾林軒的官員,被訓得都低著頭,無言以對。
因為秋源鎮的一點都不像災區,百姓安居樂業,一片欣欣向榮。
反觀兩個皇子負責的災區,死氣沉沉。
災民吃飽了就躺著,時常出現犯罪。
「你們總結一下,為何林侯這裡的欣欣向榮,而兩位皇子那邊卻死氣沉沉?」葉君義問道。
宋慈老臉微燙:「臣不知。」
齊銘更是尷尬,因為他是負責輔佐太子賑.災的,可太子那邊的賑.災情況最差。災民居無定所,每日出了施粥的時候會積極一點,其他時候都是無所事事。
「一群廢物,你們好歹也是朝廷命官。這點能力都沒有?」葉君義說道。
「臣愚鈍,還望聖上賜教。」宋慈謙恭的說道。
這一下子把葉君義問住了,因為他也說不出所以然來。他只能看向林軒,慢悠悠的說道:「林侯,你來和他們說。」
林軒心底嘀咕道:「看把你牛的,我還以為你多懂呢。」
林軒清了清嗓子,說道:「臣施行連坐法,主要是讓災民遵紀守法。災時,法紀蕩然無存,許多災民為了活下去,會殺人奪貨,會欺負弱小。當然,最嚴重的,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會聚集這些災民,蠱惑他們去造反。」
聽到林軒的這一番話,在場的官員瞬間清醒了過來。
歷來大災,必然會出現造反。
可河州這次水災,卻鮮有造反的。
僅有的幾股造反勢力也是出現在太子和三皇子管轄的災區。
秋源鎮一起都沒有。
「那為何當有讓他們干繁重的活?他們是災民啊,你就忍心?」宋慈氣憤的問道。
「我從未逼災民留在我這裡,他們不願意的話,只需說一聲,隨時可以離開。」林軒說道。
「你們一直說我虐待百姓,諸位就不會找一個災民問問?聽聽他們是怎麼評價我的?」
林軒的一番話,說的宋慈老臉通紅。
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朝廷官員,怎麼可能會低頭彎腰的去問災民。
葉君義眉頭一凝,給宋慈一個使了一個眼色。
宋慈只能硬著頭皮叫住一個災民:「這位老哥,我想問一下,太子那邊每日施粥,不用幹活,你們怎麼不去太子和三皇子那邊?」
被叫住的老漢,聽著宋慈的話,嗤之以鼻的笑道:「我就是從那邊來的。」
「那邊是每日施粥,可只有兩碗粥,根本就不夠吃的。在林侯這邊,一日三碗粥還能吃到青菜,關鍵是林侯答應我們,開墾的土地都是自己的。」
「災民的房子都是我們自己建的。起初的時候,他們還笑我們傻,而現在,我們有了房子,有了地,地里冒出了新芽。而那邊,還是老樣子。」
「太子只管施粥,不管法紀,那邊亂的很,每天都有人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