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把燒成灰燼的符紙,放在調製好的水果汁里攪拌起來。
一邊攪拌,林軒還一邊念著聽不懂的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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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力的精神氣已經被蠱蟲所傷,這符水可以治療他的病,餵他喝下即可。」林軒說道。
拓跋山小心翼翼的接過碗,然後扶起拓跋力喝了下去。
拓跋力這些日子被折騰的要命,幾乎快死了,這時候讓他喝什麼就喝什麼。
拓跋山看著哥哥喝了符水後沒有太大的反應,不由的著急起來。
林軒說道:「這藥效果沒有這麼快,需要連喝幾日才能見效。」
林軒調製的符水,就是一些富含維生素的果汁,可以為拓跋力補充營養。
不過效果不可能幾天就康復。
「除了拓跋力感染了蠱蟲,你們也受到了侵染。」
司馬無奸和拓跋山等人已經相信了林軒的手段,聽到林軒的這一番話,臉色都緊張了起來。
他們可不想像拓跋力一樣,打個噴嚏嘴裡都能流出血來。
「林公子,你剛才說我們也受到了侵染,是不是我們也需要治療,要不你把剛才的符水在做幾份,給我們也喝些。」司馬無奸著急的說道。
「對,給我也來一碗。」拓跋山聽到司馬無奸的話,一個勁的點頭附和。
其他赤戎人也都圍了過來。
林軒給他們沒人弄了一份果汁,為了增添神秘感,他特意在裡面加了符紙燒的灰。
符紙能顯現圖案,不過是最簡單的化學實驗,用硝溶入水後,畫在符紙上,用火烤就能顯現出蟲子的圖案。還有一些符紙是用鹼水畫的,遇到含有薑黃的水,就會呈現血紅色。
經過林軒這麼一折騰,本來虛弱的拓跋力,明顯好了許多。
林軒吩咐道:「這符水每日都要喝,不出十天你哥哥的情況就灰好轉。」
「你們也要喝,不過你們的情況比較輕,只需要三日即可。」
然後林軒看了眼地上的珠寶:「這些珠寶你們還是收下吧。」
拓跋山和司馬無奸聽到林軒的話,嚇得臉都青了,當即搖頭說道:「這些珠寶上面有南楚人下的蠱,我們不要,還是林公子收下吧。」
林軒內心高興不已,眼前的這些珠寶,價值至少五六千兩,赤戎使臣竟然不敢要,白白便宜了自己。
林軒極力掩蓋住臉上的喜悅之色,故作沉吟的說道:「也罷,這珠寶上沾染了蠱蟲的蟲卵,為了你們的安全,我還是帶回去處理吧。」
「那就多謝林公子了。」拓跋山和司馬無奸連連道謝。
騙了你銀子,你還得給我道謝。
然後林軒就和葉玲瓏離開了赤戎驛館。
葉玲瓏跟在林軒屁股後面,小臉興奮不已,好奇的問道:「林軒哥哥,那紙上是怎麼顯現文字的?」
林軒一五一十的告知她:「那符文是用硝水寫的,遇火就會顯形。」
葉玲瓏聽的直點頭,直夸林軒太厲害了,竟然連這種東西都曉得。
而金珂則是灰頭灰臉的回去,陛下派他過來,是覺得他在邊關有戰功,可以威懾一下赤戎人,沒想到被拓跋山一拳頭打的氣血翻湧,肋骨都斷了幾根。
林軒回到周府沒多久,司馬無奸就派人把珠寶用馬車送來了,珠寶錦帛裝了足足兩輛馬車。
周淵看著滿滿登登的珠寶財物,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這可是南越的彩錦,在大幹就連世家大族都用不起。」周淵看著馬車上的錦,容光煥發。
「還有這南楚官窯燒制的七彩瓷,這可是罕見物。」
周淵捧起一件瓷器,愛不釋手的把玩著。
「這些都是從哪裡來的?」
「赤戎人送來的。」林軒得意洋洋的說道。
周淵聞言,臉色微微一凝:「赤戎人送你東西做什麼?」
葉玲瓏莞爾一笑,將在赤戎驛館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這些都是南楚商人送給赤戎人的,不過赤戎人怕上面有蠱,就送給林軒哥哥了。」
周淵得知事情的原委,心情很是激動,不愧是自己的學生,耍的赤戎使臣團團轉。
桃舍。
蘇文凝目對著棋盤,神態悠然。
他最近一隻在覆盤那日輸給林軒的棋局,已略有所得。
「聽說林軒去了赤戎的驛館?」蘇文捏著一枚棋子,神色淡然的問道。
「沒錯。」
蘇文臉上掛著矜持的微笑:「赤戎使臣身染重病,正是遷怒大幹的時候,他這個時候去,豈不是自找苦吃?」
郭槐笑的滿臉油光,嘴裡極力的恭維道:「先生說的是,林軒這個時候去赤戎驛館,赤戎人定會刁難他。」
蘇文一手執黑子,一手捏起一片果脯,目光看著棋盤,愜意的飲了一口酒。
赤戎人性格野蠻,認為是干人給他們下了毒,林軒這個時候過去,正是裝在赤戎人的氣頭上。
「先生,有幾家鐵商想要宴請你。」郭槐見蘇文雅興不錯,小心的試探道。
蘇文一皺眉頭,臉上浮現一抹厭煩。
「追逐銅臭的蒼蠅,看了就來氣。」
郭槐慌忙彎腰,不敢大聲喘氣。
「先生,我錯了,這種腌臢俗世,我不應該拿來打擾你。」
蘇文悠然的擺擺手。
「雖然是一圈追逐利益的商人,不用看在他們為大楚經商的份上,我就見他們一面。」
郭槐臉上浮現喜色,小心的退後,不敢再打擾先生的雅興。
蘇文優哉游哉的躺在藤椅上,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他讓郭槐散布的謠言,成功挑撥北干和赤戎的關係。
在他看來,赤戎使臣已經相信北干和南楚聯姻的謠言。
這次和談,註定是徒勞無功。
一壺美酒飲盡,他愜意的躺在藤椅上睡去。
沉醉在美夢中的他,成為南楚第一宰輔,光宗耀祖,受盡南楚文人的崇拜。
在美夢中,他彷佛看到無數人再向著他呼喊。
「先生,先生醒醒。」
美夢被無情的打斷,蘇文抬頭一看,只見一張侷促的臉正看著他。
「蘇先生,有林軒和公主的訊息。」郭槐小心的說道。
蘇文伸了一個懶腰,從容的打了一個哈欠,這才緩緩的開口:「被赤戎人打成什麼樣了?」
「赤戎人沒有打他。」郭槐彎著腰,忐忑的說道。
「不光沒有為難他,還送了他兩車禮物。」
蘇文愣了一下,這怎麼可能?
「你是不是看錯了?赤戎人認定北干給他們下毒,前幾日去的御醫都被打的鼻青臉腫,他林軒怎麼可能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