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18章 說降鄧芝

  鄧芝被張遼、趙雲擒回宣漢,送於劉征大帳。

  「你就是鄧芝?」劉征問道。

  鄧芝昂著頭閉著眼,裝作沒有聽到劉征的話。

  「敗軍之將!見到漢王為何不拜?」張遼怒斥道。

  鄧芝這才開口說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要我屈膝敵營,確實斷然不可能!」

  劉征笑了笑,「都尉好膽氣!果然有鄧太傅遺風!不拜便不拜吧!本王何泥於此。我且問你,龐羲為何以兵誘我?」

  聽到劉征說起鄧太傅三字,鄧芝的表情明顯起了變化。

  「你怎知我乃太傅之後?」鄧芝驚訝的問道。

  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

  劉征口中的鄧太傅,便是指鄧禹,東漢開國元勛,被光武帝劉秀視為自己的蕭何,後位列雲台二十八將之首!

  「太傅於我大漢有再造中興之功,劉征身為宗室,豈能不察?反倒是都尉你,身為太傅之後,本當追效先祖,盡心國事,卻為何助那劉璋裂土自守?」劉征問道。

  鄧芝見劉征責難自己,當即也慨然回話道:「漢王乃宗室,我家主公又何嘗不是?宗室相殘,漢王豈得責難於我一小小都尉?」

  劉征沒想到這鄧芝倒還真有些膽識,面對自己竟絲毫沒有怯意,反而以言語相對。

  「都尉此言差矣!」司馬懿站出來駁斥道:「漢王興師南下,非為宗室相殘,實乃為征討不臣!如今漢室衰微,天子拘於許都,劉璋坐擁巴蜀,帶甲十數萬,卻不思匡扶天下,不念宗室大義,反爾以兵自守。劉璋眼中可還有君臣之義?且其兄劉范、劉誕罪惡充盈,助賊臣以謀漢王,致有今日天下之危局。父、兄不義,子、弟其能免乎?漢王兵勢雖微,卻一日不敢忘漢室於腦後,故以區區漢中之兵,征伐不臣之人,豈為宗室相殘乎?」

  司馬懿一番話,說的鄧芝啞口無言,比嘴皮子,鄧芝再厲害有怎是司馬懿的對手?

  見鄧芝不說話,劉征於是說道:「劉征忝列諸王,奈何兵微將寡,不足以興師中原,唯有先伐巴蜀不臣,以征川中勇士,再與那曹操決死一戰!都尉乃元勛之後,若助本王,正可復令祖之功,豈不強於追隨那自守之賊?」

  鄧芝當然有建功立業的大願!益州從事張裕善相面,曾言鄧芝年逾七十,可為大將軍。

  這句話鄧芝一直記在心上,可見鄧芝也是有這樣的雄心壯志的。

  不過這些年來,鄧芝卻漸感無望,劉璋並無雄心,坐守巴蜀,鄧芝也一直都只是個小小都尉。

  劉征的話似乎令鄧芝有些鬆動了!

  「漢王會如何處置我的手下?」鄧芝突然問道。

  劉征立刻便明白了鄧芝的意思,按理來說現在這種時刻,為防萬一,一般都是將俘虜處死,鄧芝問這話,似在擔心此事。

  「都尉希望我如何處置他們?」劉征於是問道。

  鄧芝語氣緩和了下來,當即跪倒在劉征面前說道:「這數千精兵多是巴西之人,還望漢王高抬貴手,放了他們!」

  劉征望著鄧芝求情模樣,正色道:「我不會放了他們!」

  「既然如此,鄧芝只求一死!」

  劉征呵呵笑道:「都尉請起!本王只說不放,可未曾說過要殺呀!」

  鄧芝起身問道:「這是何意?」

  「都尉若肯助我,這些人便是本王之屬,天下哪有人願自斷手足?」劉征反問鄧芝道。

  這話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漢王在上,請受鄧芝一拜!」

  劉征趕緊上前為鄧芝鬆綁,將其扶起,大喜道:「都尉久處巴地,正可為我手足!如此實乃兩全之美!」

  鄧芝起身,再對劉征說道:「劉璋設謀,令龐羲在此誘漢王深入,而分遣大軍,北進陽平關,欲一舉進軍漢中!漢王此刻應立即回師,以備強敵!」

  鄧芝方才投順,便立即想要為劉征排憂。他以為劉征並不知劉璋計謀,於是如此說道。

  劉征聽了鄧芝的話,並沒有感到驚訝,而是問鄧芝道:「是何人為劉璋獻策?」

  鄧芝回答道:「軍議校尉法正法孝直!」

  劉征心中疑問得到了肯定回答。

  「果然是他!」劉征略微有些激動道:「我若破劉璋,必得此人為用!」

  見劉征絲毫沒有提及回軍之事,鄧芝再次說道:「劉璋已令張裔領廣漢兵馬數萬北上,漢中危在旦夕矣!」

  「都尉放心!此事我自有打算,不過眼下當務之急,是要立破龐羲!鄧都尉可相助於我否?」劉征看著鄧芝問道。

  鄧芝想了想於是說道:「宕渠守將張謙,與我相交十載,可試為漢王說降之!」

  「如此甚好!都尉何時可往?」劉征問道。

  鄧芝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事不宜遲,即刻便可行之!」

  劉征也沒有猶豫的說道:「既如此,都尉即刻可歸!本王靜候佳音!」

  鄧芝於是當即拜別了劉征,跨上了坐騎,往宕渠飛奔而去!

  鄧芝走後,司馬懿不禁問道:「漢王就這麼放他走了,若他一去不歸,又當如何?」

  劉征神秘的笑了笑道:「仲達放心!鄧芝非曲意反覆之人,你我在此相侯便是!」

  司馬懿對劉征的判斷,並沒有足夠的信心,他根本不知道劉征為何會對鄧芝如此放心,而劉征也沒有跟司馬懿多說。

  張謙在宕渠等待鄧芝的訊息,然而鄧芝一去不返,始終不見人影。

  正當張謙準備派人前去探查之時,卻聞鄧芝單人獨騎回到了宕渠。驚訝之餘,張謙正要動身前去相迎,鄧芝已到門前。

  「都尉為何一人回來?那五千人馬呢?」張謙問道。

  鄧芝喝了口水這才坐了下來道:「漢王於中途設伏,我軍俱已被俘。」

  「那都尉又是如何回到宕渠的?」張謙警覺的問道。

  「實不相瞞,我已投效漢王!此次回來是望仁兄隨我一同為漢王效力!」鄧芝直言道。

  張謙十分震驚,當時便不自覺的退後了兩步。

  「都尉為何這便降了漢王?為將者豈能如此行事?」張謙驚問道。

  鄧芝面有愧色,但並不後悔,於是對張謙說道:「你我皆事益州數載,卻久居於此,不得建功,更不得拔擢任用。芝非無志之人,實不願老死川中!漢王有雄心壯膽,比之劉璋,堪為大丈夫!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芝今降矣!仁兄與芝久相共事,何不與芝棄暗投明?更求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