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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你知不知道...

  暗寶閣的外面,幾個負責看守的護衛正聚在一起抽菸聊天。

  現在已經是深夜,黑市裡的人也少了一大半。

  這幾個護衛靠在牆角,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吹噓著白天在哪個賭場贏了錢,防備非常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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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燼躲在遠處的陰影里,看著這幾個守衛。

  他把斂息術運轉到了極點。

  身上的氣血波動、呼吸聲,甚至是心跳聲。

  全都被他壓到了最低。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

  陸燼順著牆根,腳步輕快地繞過了這幾個外圍的守衛。

  等來到暗寶閣主樓的側面時,他停下了腳步。

  他釋放出精神力感知老闆所在的房間位置。

  距離差不多正好在五十米之內。

  陸燼沒有去走樓梯,也沒有去撬門。

  他深吸了一口氣,體內的氣血按照新學的路線快速流動。

  紅色的【虛空折躍】詞條開始發揮作用。

  剛剛入門的【踏空無痕】被他施展了出來。

  面前的空氣盪起了一陣常人肉眼根本看不見的細小波紋。

  陸燼往前邁出一步,身體瞬間融入了這片波紋之中。

  當他再次踩到堅實的地面時,人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那間處於地下深處的密室里。

  關掉燈光。

  房間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陸燼站在丁殘的身後,連呼吸都沒有亂一下。

  聽聞丁殘的詢問,陸燼在黑暗中冷哼了一聲。

  「老闆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陸燼用他原本的聲音,慢悠悠地開了口。

  「暗寶閣這樣做生意,可不夠厚道啊。」

  「前腳把錢給我,後腳就派人去搶,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聽到這個聲音,丁殘的身子猛然一僵。

  他的心跳在這一瞬間加快了。

  是那個戴面具的小子!

  之前拿著孫家和王家武技來出手的散修!

  丁殘怎麼也沒想到,對方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自己這間防守嚴密的地下密室。

  外面的那些手下難道都是死人嗎?

  連個警報都沒有發出來!

  更讓丁殘感到心驚肉跳的是對方身上的氣息。

  白天在包間裡的時候,他明明試探過,這小子身上只有武師後期的修為。

  可是現在,在這個黑暗狹小的房間裡。

  丁殘放出感知,仔細感受了一下站在身後的這個人。

  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讓他這個武靈五階的高手都覺得呼吸有些困難。

  這種渾厚的氣血波動,絕對不是一個武師能擁有的。

  至少也是武靈境界,而且看這氣場,實力至少不輸於他這個武靈五階!

  「這小子之前是隱藏了修為麼?」

  丁殘在心裡倒吸了一口涼氣,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我居然沒有看出來,完全被他給騙了。」

  「失策了!真是看走眼了!」

  丁殘心裡懊惱不已。

  難怪這小子敢一個人拿著四大家族的武技來黑市賣,人家根本就不是什麼跑腿的小嘍囉。

  丁殘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放在腰間的武器上。

  然後,他緩緩轉過身,一雙眼睛努力適應著房間裡的黑暗,看向那個模糊的人影。

  兩人在黑暗中對峙著。

  「我弟弟呢?」

  丁殘咬著牙,問出了他現在最關心的問題。

  既然對方有武靈境界的實力,那他派出去的那幫人,下場可想而知。

  「你弟弟?」

  陸燼裝出一副思考的樣子,「哦,你是說那個拿著開山刀的大漢?」

  「怎麼,就是你讓他帶著人去巷子裡伏擊我的?」

  陸燼的語氣變得有些嘲弄。

  「死了。」

  簡單的兩個字,從陸燼的嘴裡吐出來,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

  儘管在這之前,丁殘因為兩天沒收到消息,心裡早就預料到了可能會是這個結局。

  但此刻,親耳聽到對方確認,他的內心還是猛地一顫。

  一股難以形容的悲涼和憤怒湧上心頭。

  弟弟是他在這世上為數不多的親人了。

  這麼多年來,兄弟兩個在青州黑市互相扶持。

  遇到沒背景的肥羊,他們就通過這種黑吃黑的方式撈一筆,也算是肥了一波,攢下了不少家底。

  他們一直覺得在青州黑市這一畝三分地上,沒人敢惹他們。

  沒想到,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今天終於還是碰到這一天了。

  「你……你殺了他?」

  丁殘的眼睛瞬間紅了,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恨意。

  他雙手用力握成了拳頭,骨頭髮出「嘎嘣嘎嘣」的響聲。

  他現在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把眼前這個面具男撕成碎片,替自己的弟弟報仇。

  但是,理智硬生生地拉住了他。

  丁殘是個老江湖,他知道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

  對方能悄無聲息地潛入這裡,實力又深不可測,他並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夠拿下陸燼。

  如果貿然動手,說不定連他自己今天都要交代在這裡。

  面對丁殘憤怒的質問,陸燼顯得非常輕鬆。

  「不然呢?」

  陸燼反問了一句,語氣理所當然。

  「他帶著人搶我的錢,還要拿我的人頭去換賞金。」

  「我不殺他,難道還請他吃飯,留著他過年嗎?」

  丁殘被這句話噎得不輕,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知道干黑吃黑這一行,技不如人被反殺也是規矩。

  他強壓著怒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既然你已經殺了他,你的錢也沒丟。」

  丁殘盯著黑暗中的陸燼,試探著問道:

  「那你今天晚上,大半夜的跑到我這暗寶閣來,又是為了什麼?」

  「總不可能是來找我喝茶的吧?」

  陸燼聽到這話,臉上的冷笑更明顯了。

  「你說我來幹什麼?」

  陸燼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了丁殘。

  「當然是來報仇了。」

  「你們暗寶閣的人,都欺負到我頭上來了。」

  「這事兒要是不給個說法,說不過去吧?」

  「你要找我報仇?」

  丁殘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

  他原本還有些忌憚,但聽到陸燼說要找暗寶閣報仇,他心裡的底氣突然又足了起來。

  「找暗寶閣報仇,就憑你?」

  丁殘嘲諷地笑了起來,笑聲在黑暗的密室里顯得有些刺耳。

  他覺得眼前這個散修實在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就算你有個武靈境界的實力又怎麼樣?

  就算你身手不錯又怎麼樣?

  這裡可是暗寶閣的大本營!

  「小子,你以為你有點修為,就能在青州城橫著走了?」

  丁殘重新找回了身為老闆的威嚴,他站直了身體,語氣中充滿了威脅。

  「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