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先生過獎了。要不是您讓虞淑欣帶回那些能量液，我們哪能有今天的進境。」王語嫣搖了搖頭，心裡有數。
沒有那些能量液墊底，再練十年二十年也到不了這一步。
「是啊，那東西確實厲害，對武者對異能者都管用。聽說天部和異能組手裡也存了一些，但輕易不動用，只有立了大功才賞。」周意恆接過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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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這東西除了陸青雲，也就異能組手裡有。之前異能組擺了天部一道，為了緩和關係，才分了一部分出去充當賠禮。
這些事程晴兒原本不清楚。但這一年來，天部有宗師登門試探過，問她願不願意割讓一些能量液，全被她一口回絕了。
外界局勢變得太快，強者一個接一個冒出來。除了融合築基元靈的那些超級異能者，還有靠基因藥劑堆出來的高手。
「我知道了。鍾無言、長玉和謝征呢？」
「他們被龍組請去支援了，虞淑欣也被徵召了。師父，要召他們回來嗎？」
「不急。」陸青雲擺擺手，「先說說外面的事。我剛才神魂復甦的時候，感覺到有人上門挑釁？」
程晴兒臉色微微一沉：「是北辰宮的榆木真人。他以為師父可能已經隕落了，就跑來討要古修傳承。」
「北辰宮——」陸青雲眉梢微挑。
「師父，你閉關這一年，外面變化很大……」程晴兒接著說道。
最大的變數，就是一年前從封禁之地逃出去的那批築基元靈。它們造就了一群超級異能者。
異能組和天部雖然摒棄前嫌聯了手，當時也抓捕招安了一部分，但絕大多數都沒能控制住。
那些人潛伏在暗處，默默適應、慢慢壯大，最後自發抱團，組成了三個新的異能組織。
北辰宮就是其中之一。七位最強的超級異能者充作領袖，今天控制傀儡上門試探的榆木真人，便是其中一位。
「那些超級異能者太走運了。一融合築基元靈，起步就是築基層次。其中一部分經過這一年磨礪，又往上走了一步。連天部和異能組都拿他們沒什麼辦法。」程晴兒嘆了口氣。
「幸虧異能組向天部公開了一部分基因研究成果，提供了基因藥劑，讓天部那幾個神境強者和部分統領提升到了築基層次。再加上師父借出去的頂級法器，不然天部恐怕連那些邪門歪道都鎮不住了。」
她說起這些時，興致不高。
這意味著天部最頂尖的那批人，也走上了靠基因科技獲取力量的路子，修行者的信念已經不純粹了。
更說明這個時代，修行正在沒落。
程晴兒自己也有遲疑。這一年來，她憑著與生俱來的築基靈體根基，順順噹噹突破了築基，修行速度快得嚇人。
可她隱隱覺得，一踏入築基之後，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來。這片天地、這個末法時代，已經在限制她了。
以後沒有能量液，再想往上走，會非常吃力。
「外面已經敗壞到這種地步？看來是我高看了賀之戰和王霄他們了。」陸青雲搖了搖頭。
一年前那批築基元靈遁走的時候，他就已經預料到它們會找到宿主、造就超級異能者，引發亂子。
一個普通人驟然拿到超凡力量，心態遲早會變。
人性里本來就有惡的一面，平時被法律和秩序壓著不敢露頭，一旦掌握了足以蔑視秩序、踐踏法律的力量，敬畏心就沒了，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他原本覺得這種亂子不會持續太久。以天部和異能組經營多年的底子，只要反應夠快，完全可以在那些幸運兒心態還沒變、還沒長成惡龍之前，逐個擊破，招安也好抓捕也好，總歸能壓下去。
可現在，大部分超級異能者不但沒被控制住，反而抱團成了氣候。在陸青雲看來，這完全是賀之戰和王霄辦事不力。自己還借了七件頂級法器出去。
「師父，這事也不能全怪他們。」程晴兒又道。
「這一年來，超級異能者能發展壯大，背後還有海外勢力在推波助瀾。北美那邊進來一大批基因戰士，有些實力不輸當初被你斬殺的哈藍德，甚至更強。他們牽制住了天部和異能組的主力。」
陸青雲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即又鬆開了。
「師父，你現在甦醒了，要不要出手幫天部和異能組一把？」
陸青雲沒有馬上回答。
以他的性子，那些融合了築基元靈的超級異能者，只要沒幹出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只想逍遙自在地活著，他根本懶得幫天部或異能組去抓人。
換作他自己，也不願意被強行綁到某個勢力底下。
當初他名聲起來的時候，天部也想招攬他、讓他效力，他何曾答應過？
只不過，有些人若是不甘心逍遙，非要撞上來招惹他，那他也不會客氣。
「晴兒，你之前被人截殺過？」陸青雲忽然問道。
剛才榆木真人的傀儡與程晴兒對話時，他的精神波動已經捕捉到了。
程晴兒點了點頭：「是的。突破築基之後我下山歷練，遇到一伙人圍殺。幸好我跑得快，又有小黑母親趕來接應，不然真就危險了。」
回想起那場截殺，她至今仍有些後怕。
當初她做了不少準備，可真正遭遇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低估了對方——足足七名高手圍攻她，每一個都有築基實力，有基因異變武者，也有超級異能者。
自那次之後，程晴兒便不敢再輕易離開東山了。不僅她，熱芭、王語嫣這些與陸青雲關係親近的人，也都沒再出過遠門。
陸青雲聽程晴兒講完這一年的變故，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前世這個時候，可沒這些事。
而這一切變數的源頭，其實都在他身上。
別的事倒還好說，關鍵是他替異能組破了周天星斗封靈陣，放出了三百多個築基元靈，這個影響實在太大了。
照這個勢頭發展下去，前世本該二十年後才來的驚天之變，恐怕也要大幅提前。也好。若真的一成不變，反倒無趣。
「師父，你笑什麼？」程晴兒問。
「沒什麼。只是覺得沉寂了一年，也該出去走走了。」
陸青雲環視熱芭等人，「你們也一樣，從今天起不必再縮在東山，都出去歷練歷練吧。」
畢竟熱芭他們走的都是通天捷徑，卻從未經歷過真正的兇險磨礪……這要放在以前，說出去都沒人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