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到底是什麼手段!神魂弱我百倍,竟還能困住我的不滅妖魂!」
妖魂發了狂似的衝擊寶瓶壁壘,撞得整片識海嗡嗡震顫。
他本以為自己憑碾壓級別的神魂強度,磨滅陸青雲、奪舍其身不過抬手之間的事,就算對方留了後手,頂多負隅頑抗片刻罷了。
可他做夢都沒想到,一闖進來就掉進了大道寶瓶里,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這小子分明是早就算計好了!
「省省力氣吧。我這封禁之法,乃是十二種大道器型中的封神籠。既然入了籠中,就別想出去了。」
陸青雲的聲音響徹識海,不疾不徐,透著穩穩的篤定。
封神籠不僅能封困生靈、鎖住器物,同樣也能困鎖神魂。
雙方神魂強度雖相差百倍,可陸青雲以仙王造詣調動神魂之力,精妙絕倫,加上封神籠本身的玄妙法門,恰恰將這尊不滅妖魂吃得死死的。
起初妖物還不信邪,一次又一次衝擊寶瓶,把渾身魂力都壓了上去。可日復一日撞下來,寶瓶紋絲不動,連一絲裂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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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魂終於泄了氣,不再徒勞掙扎,轉而利誘陸青雲,許下一樁又一樁好處——功法、天材地寶、隱秘秘境,說得天花亂墜。
陸青雲充耳不聞,懶得搭理。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便是一年。
不滅妖魂的魂力已被徹底封禁在寶瓶之中,別說衝撞掙扎,連動彈都成了奢望。
魂力被完全壓制後,妖魂像凍結在琉璃里的蟲子,形態清晰,卻沒有半點活力,只能老老實實待在裡頭供人觀賞。
「一年了,總算徹底封禁妥當。接下來,就該蛇吞象,將這股妖魂之力一舉煉化吸收了。」陸青雲心念一動,神魂寶瓶猛地旋轉起來。
與此同時,他沉寂了一整年的肉身也終於有了異動。
那具軀體一直保持著一年前的狀態,肌體勻稱舒展,皮膚瑩白如玉,每一寸血肉都充盈著浩瀚精氣。
可此刻,這副身軀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血肉精氣被大量抽取出來,化為滋養神魂的養分。
寶瓶越轉越劇烈,瓶身之上隱隱有火光透出,仿佛正在孕育一場焚天煮海的大火。
「不!」妖魂終於發出悽厲慘嚎,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恐懼與絕望。
當初被王逸伯拼死擊毀妖體、打滅神魂時,他都沒這般害怕過。因為那時他清楚,神魂破散之後還能重聚,遲早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可這一回不一樣了。
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自己不滅妖魂中的魂力正被對方一絲一縷地煉化出來,納入己身。
更可怕的是,連那種與生俱來的不滅特性,都在被一併煉化!
他不知道陸青雲用了什麼手段,可他知道一件事——這回,是真的要徹底隕滅了。
最讓他不甘心的,是自己積攢了無數歲月的浩瀚魂力,全都要白白便宜了這個人族小子!
又過了片刻,封神籠中妖魂的形體越縮越小。慘叫與哀嚎漸漸弱下去,直至徹底無聲。
一整尊不滅妖魂,被完完整整地煉化乾淨,全部融入了寶瓶之中。
嗚嗚嗚……
寶瓶劇烈震盪,整個形體凝實如實質,散發出的神魂波動比先前強了何止百倍!
嘭!震盪到極致,寶瓶自行崩解。
浩瀚的神魂之力歸攏凝聚,重新塑成陸青雲的形體。雖是神魂之態,卻凝實如真人。眉心正中,一團火雲印記浮現,流轉著不滅的意蘊,隱隱有光華涌動。
「有意思。這元嬰妖物不知得過什麼機緣,神魂竟然自帶不滅特性,到頭來倒是便宜了我。」陸青雲忍不住笑了笑。
換作其他任何一尊元嬰強者的神魂,他都沒可能這般輕鬆地煉化吸收。
哪怕用封神籠困住了對方,只要對方察覺脫困無望,一狠心便會自爆神魂、玉石俱焚。
可偏偏這妖物的神魂自帶了不滅特性,自爆了也能重新聚攏回來,而且每自爆一次,反而會被封神籠封禁得更深。
到最後,這妖物是打也打不穿、逃也逃不掉、爆也爆不乾淨,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一點點煉化乾淨。
如今,陸青雲以這尊不滅妖魂為滋養,神魂突飛猛進,直接抬升到了元嬰層次。
修為雖還是築基後期,可神魂強度的大幅飛躍,對戰力增幅極為可觀。先前好些精神秘術礙於強度不夠施展不出,如今總算有了用武之地。
妖魂解決乾淨,神魂再無掣肘,陸青雲重新接管了肉身。一股浩大的精神波動如同潮水般席捲而出,瞬間覆蓋了整個東山。
別墅前方的空地上,一群人正在埋頭苦修,氣勁勃發,拳風呼嘯,恐怖的勁罡四處激盪。
為首之人,正是親傳弟子程晴兒。
一年的光陰過去,程晴兒已徹底打開了體內的築基秘藏,成功邁入築基之境。
熱芭也早已將雲霧元靈徹底穩固,同樣晉升築基。
身後,陸有舟夫婦、王語嫣、秦雄,還有周家三代那幾位,竟也都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修為齊齊攀升到了鍊氣六層。
要知道,一年之前,他們還只是剛剛踏足武道的普通人。
正常情況,就算有陸青雲親自替他們洗筋伐髓、重塑根骨,一年的時間能突破鍊氣三層,就已經算天資驚人了。
但上次陸青雲讓虞淑欣傳信回來時,已讓她把絕大部分能量液都帶了回來。
有能量液反覆洗禮滋養,加上聖獸黑蛇這位築基圓滿高手親自調教指點,眾人修行一飛沖天,這才在一年之內硬生生衝到了鍊氣六層。
能量液還有富餘,可黑蛇並沒有讓他們繼續揮霍,而是勒令所有人沉下心來打磨根基,把先前突飛猛進帶來的虛浮徹底穩固,為將來衝擊築基多做積累。
反倒是小黑,經過幾次能量液的反覆洗禮之後,靈獸軀體再度蛻變升華,成了程晴兒和熱芭之後,第三個邁入築基的存在。
此時的東山,人數雖少,卻個個都是高手。
這樣的陣容,放在一年前,隨隨便便就能把那些傳承百年的世家門派按在地上摩擦。
可現在不行了。
此刻,一道身影登山而上。其模樣俊朗,笑容和煦,可眉梢眼角那股高人一等的傲氣,怎麼也藏不住。
「這已經是我這半年來第三次登門了。不知道我之前提的要求,你們考慮得怎麼樣了?」
他在距別墅一定距離時主動止步,恰好沒觸發法陣。
程晴兒等人見到他,臉色瞬間難看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