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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屍傀上人的底牌

  屍傀上人面容微微扭曲,獰笑道:

  「方才我布置在八咫谷外圍的一隻毒蠱,被人捏碎了。」

  此話一出,原本還算平靜的廳內氣氛瞬間一凝。

  「還有人敢擅闖你的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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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什麼來頭?」

  「屍傀,你突然把我們全叫過來,不會就是為了這一出吧?」

  幾位高手先後出聲,目光中皆帶上了警惕與審視。

  屍傀上人緩緩放下手中那杯血色茶湯,環顧眾人,語氣反而沉穩下來:

  「事到如今,我也不瞞諸位。這次請你們來,確實與這位『不速之客』有關。」

  「此人乃我大敵,若只靠我一人,勝負難料。但若諸位肯助我一臂之力,共度今日之劫,我願奉上一樁天大機緣。」

  他話音落下,廳內沉默了幾息。

  鈴木空幻把玩著手中的骷髏念珠,語氣冷淡:

  「你要我們幫你殺人,總得先說說,要殺的是什麼人?值不值得我們出手?」

  「武道強者。」屍傀上人直截了當地答道。

  眾人聞言,神色稍緩。

  武道,他們最熟悉。

  不像巫蠱之術那樣詭異莫測,也不像異能那樣千變萬化,只要摸清路數,圍殺起來把握大得多。

  「不過——」屍傀上人話鋒一轉,聲音沉了幾分。

  「此人並非尋常神境。諸位應該還記得,前不久華夏華山之巔隕落了一位老牌神境的消息吧?」

  此言一出,廳內再度安靜下來。

  一位先天巔峰宗師皺眉道:

  「當然知道。那一戰,鎮山宗清泉老祖被一個年輕人當眾斬殺,此事早已傳遍武道界。你提這個做什麼?」

  「因為我要你們殺的,就是那個年輕人。」

  屍傀上人的話像一塊巨石砸進湖面。

  廳內瞬間炸開了鍋。

  「八嘎!」

  「納尼?清泉老祖閉關二十年,神體已成,照樣被他殺了。你讓我們去送死?」

  「豈可修!這事我不摻和。」

  兩位先天巔峰宗師幾乎是同時起身,臉色鐵青,轉身就要走。

  連鈴木空幻和東鄉破軍也沉著臉,眼神中已帶上了明顯的不滿。

  「屍傀,你自己找死,別拉著我們一起下水。」

  「你當我們是傻子?」

  屍傀上人卻並不慌亂,反而朗聲笑了起來:

  「諸位且慢!我既然敢留在這裡等他上門,自然不是毫無準備。若無把握,我早該棄了這道場遠走高飛,何須在此等死?」

  這一句話,終於讓眾人腳步頓住。

  鈴木空幻回過頭來,目光銳利:

  「那你倒是說說,你有什麼把握?」

  屍傀上人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沉聲道:

  「我昔年選這八咫谷為道場,並非只因這裡地勢偏僻。」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聲音壓得更低了幾分:

  「而是因為這山谷之下,埋著一座大墓。」

  「一位修行巫蠱之道的遠古大能之墓。」

  他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語氣加重了幾分:

  「我手上那件九陰煞偶,你們都知道吧?那只是從外圍帶出來的一件小東西而已。那墓中,還封藏著遠超你我想像的機緣與法器。」

  鈴木空幻和東鄉破軍的呼吸不約而同地急促了一瞬。

  他們早就眼饞屍傀上人那件法器,卻沒想到竟是如此得來。

  「這些年我一直在破解那座古墓的禁制,雖只觸及外圍,卻已收穫驚人。而那些收穫,我全都布置在了這座八咫谷中,環環相扣。」

  「只要諸位助我,就算他是神境中的絕頂人物,也未必不能斬落!」

  屍傀上人說得斬釘截鐵,眼中閃爍著瘋狂而熾熱的光芒。

  廳內又一次陷入沉默。

  這一次,沒有人再急著要走。

  鈴木空幻與東鄉破軍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猶豫與貪婪交織的神色。

  一位先天巔峰宗師沉聲問道:

  「屍傀上人,你這些話,可句句屬實?」

  「若有半句虛言,我屍傀上人天誅地滅,不得好死!」

  屍傀上人舉起三指,對天立誓,姿態決然。

  片刻沉寂後,鈴木空幻緩緩坐回了原位。

  「好,我就信你一次。但如果到時候發現你只是虛張聲勢,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東鄉破軍也悶聲補了一句:

  「機緣我要,命我也要。你最好真有你說的那個底氣。」

  而在瘴氣翻湧的八咫谷外圍,陸青雲閒庭信步般穿行其間。

  對尋常武者而言,這片山谷步步殺機,毒蟲遍地、瘴氣蝕骨,可在他眼裡,與普通山野並無分別。

  沿途不時竄出形態猙獰的毒物,或是沾之即潰的劇毒花粉撲面而來。

  但所有攻擊連他周身那層無形氣牆都無法突破,尚未近身便被碾為齏粉。

  然而,當他逐漸靠近谷心區域時,腳步微微一頓。

  陸青雲眉梢輕挑,嘴角浮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倒是小瞧了這老東西,道場裡還真藏著些門道。」

  踏入這片核心地帶,他敏銳地察覺到,某種無形的力量正在試圖壓制他的神識。

  以他前世仙王的神魂底蘊,即便如今尚未完全恢復,方圓百丈之內,一草一木、蟲鳴蟻動,也逃不過他的靈覺捕捉。

  可此刻,那股玄妙的束縛之力竟當真讓他感知稍稍受挫。

  重生以來,這還是頭一遭。

  陸青雲哂然一笑:

  「壓制神識的禁制手法,布局倒像模像樣,可惜火候差得遠,糊弄一下尋常宗師尚可。」

  這種程度的陣法,他若願意,一盞茶的功夫便能循著陣紋脈絡摸到核心節點,隨手破去。

  不過,他此行不是來拆家的,沒必要在這上面浪費精力。

  「開。」

  他低喝一聲,體內真元驟然鼓盪。

  真元如潮水般朝四面八方席捲而出,宛如平地炸開一層無形氣浪,方圓數十米的濃稠瘴氣瞬間被滌盪一空。

  不等霧氣重新合攏,他腳下一點,已掠至數十丈外,再次鼓盪罡氣,如法炮製。

  這般揮霍勁力的方式,若是讓旁人瞧見,怕是要驚掉下巴——尋常先天宗師這般連續爆發,不出三回就得力竭倒地。

  也就陸青雲底蘊深厚得近乎不講道理,才敢如此大手大腳。

  幾次起落之間,他已突入山谷腹地。

  霧氣深處,一座塔狀建築的輪廓隱約浮現在視野盡頭。

  然而,就在他準備繼續前行之時——

  轟!轟!轟!

  三道黑影驟然從兩側瘴氣中暴射而出。

  各自裹挾著凌厲刺耳的風聲,如同三頭蟄伏已久的蠻荒凶獸,狠狠朝他撲殺而來。